她自然听过金吾卫的名声,金吾卫只有一位上将军便是祈玉的兄长,这只军队只有皇上一人能调遣,都是武功很高从各地选上来的精锐,无论是保护别人还是被派去杀人都从来没失手过。
她自然放心。
宁洛点了点头道:“好。”
也许是因为白日里祈玉那句附近都有金吾卫的人守着,也许只是因为这寺庙是在远离尘嚣的深山山林中,宁洛随祈玉出来的这夜自然睡得格外安稳,清早起来比以往晚了一刻,推开门走到院子里,见到祈玉已经起身,正站在屋檐旁树下。
无早朝时他难得的早起。
宁洛走过去开口问道:
“大人是打算一早回去,还是……”
还是再去见一面公主。
见他昨日回来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祈玉想了一想后望着不远处的祈玉道:
“离开之前我是得单独见她一面。”
宁洛听得懂单独这两个字的意思,于是虽然是跟着祈玉来了白日里去的别院,只是守在外面没有进去,守在院子门口的还是昨天那个侍女,想起昨日黛辰公主说的话来,左右除了这个侍女以外又再没有其他人,想来这就是她提过的红袖,这个姑娘手上有茧,握过剑而且脚步比常人轻上一些,他看得出来身上有些武功,但出手不够干净利落,武功泛泛而已。
既然是公主的侍女,身上有一些武功也不足为奇。
闲的无聊时,宁洛似乎也不由自主地学到了他们大人没话找话的本事,望着面前的侍女道:
“你是红袖吧。”
那侍女点了点头,望着面前不远处的宁洛:
“是昨日公主与你们提起过?”
所问非问,她已经知晓答案,只是在确认而已。
这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宁洛点了点头承认道:“是。”
接着便是两相沉默,两人之间又不相识,实在没什么可说。
那侍女过了半晌之后忽又开口:
“公主提过想要带我走,她如果要去楚国的话也一定会带着我,我没什么亲人,从小到大都跟着她以后也打算跟着。”
“这样也挺好。”
宁洛想了想自己,随后带着几分怅然和感叹地沉声道:
“有一个能一直跟着的人,知道自己想做什么,要做什么。”
红袖点了点头似笑非笑得应答道:
“是啊,我见过太多这前来寺庙求神问佛的人,连自己想要什么能做什么都不知道,还只
寄希望于漫天神明,我总比他们幸运得多。”
过了片刻后,红袖又望着面前的宁洛意有所指地道: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从前祈大人来都是孤身一人,这么多年来还是头一次见他带一个人来,姑娘,你一定对他来说很重要。”
哪里重要,不过是因为顺便叫她过来罢了,不过解释还要绕很多,她也懒得再绕一圈解释这件事,反正一回到京城里,她就该回去了,从此各有各的路,没有什么影响与交集。
又等了一会儿,祈玉才从别院出来,见到宁洛与红袖说话的样子似有些意外,脚步一顿道:
“该走了。”
宁洛侧身一步跟着道:“是。”
马车已经在寺庙门口等着了,祈玉带着宁洛坐上了马车。他今日心情看上去好了很多,不似昨晚担心忧虑。
“大人。”
宁洛沉默了片刻后开口道:
“既然这事一了,等到回京以后,属下便回家了。”
她毕竟不再是大理寺的人,不能再总像从前一般出入大理寺。
祈玉望着她,脸上神色莫名得道:
“我都忘了你已经不再是大理寺的人。”
贵人多忘事,更何况她算不上什么重要的人,祈玉身为正三品大理寺卿,天底下大大小小的卷宗都看不过来,哪里顾得上这些细微末节。
“说起来我上次倒是忘了问,你在大理寺待了这些年,为何忽然要走?若是方便的话不如直言。”
她曾明白着是不满眼前这位新官上任才递上的辞呈,可眼下祈玉直白得问了,她却一时间答不上来。论能力祈玉的确比他师父差了太多,为人处世与旁人亲近这点还算不错,本不是什么要命的非要走的理由。
宁洛想了一想还真就很认真地答了他这个问题:“既然大人问了那我就直说了,其实大人作为大理寺卿以来,虽然办案很少,拿的出手的只有江南那个案子。”
祈玉听到这里难免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祈玉的确是有想到她会说的很直接,却没想到如此直接。
宁洛看着祈玉跟话锋一转道:
“不过大人是一个心细的人,并不完全如京城百姓所言的那样,将来大理寺若由大人带着,总比被京城里其他人带着好。”
祈玉散开眉头道:
“那你……”
他犹豫了半天才望着宁洛开口道。
能不能考虑留下来,以后都留在大理寺。
祈玉从小锦衣玉食,含着金钥匙出生,一直都是被
众人簇拥着长大,一说话便会有一堆人围着他过来,因此很少挽留别人,宁洛算得上是为数不多的人中的一个。
只是这次祈玉还来不及开口,马车忽然向上一扬,是马受了什么惊吓,两个人齐齐侧身倒过去。她毕竟练过武功,反应也比常人要快一些,周围有杀气,不用想也知道外面的杀手是冲谁来的。
不管如何眼下的情况他们都得先出马车再说,宁洛掀开帘子,果然见马夫已经倒在地上,周围围着四五个蒙面的黑衣人。
这次黑衣人倒没说话,直接提了剑刺过来,下手凌厉干净利落,这些人是冲着他们的命来的。
宁洛身上也有佩剑自然提剑去挡,一交手才发现对方武功很高,她一人倒是打得过,可最主要的不是打不打的过,而是保护他们大人的安全,最重要的是保护祈玉。
若是他们确认了马车里祈玉的方位,用了暗器,宁洛没有把握能保护他的安全,只好挽剑打退了几个黑衣人,站在马车上自己捡起鞭子,一把抽在马背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