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小哥,同你打听一个地方。”
那小哥人看上去倒是亲近。
“姑娘你说。”
“洛阳的牢狱怎么走?”
“离这儿有一段路,走过这条街向右再走到尽头就能看到了。”
“多谢。”
小哥对着她笑了一笑回道:
“不碍事。”
原本她换衣服便耽误了许多时间,宁洛不敢再有所怠慢,轻功一点,便尽快朝着牢狱的方向赶了过去,在离牢狱门口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了下来。
她在墙角拐角处躲着,倒是安全,也能看到门口有什么样的人往来。
洛阳的牢狱门口只有两个守卫走在那里。
又过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什么动静。
宁洛还以为自己晚来了的时候,终于见到有人远远走过来,看那衣着分明是方才衙门里的侍卫,手里拿着东西。
宁洛细细看了一眼,才发现他们手里拿着的是药包。
他们习武之人最熟悉药包的长相。
宁洛下一个意识便是这些人难道是来杀人灭口的?
祈玉只是让她看着,却没说是不是要阻止,宁洛自然不敢擅作主张一人行动,若是打草惊蛇,岂不是要坏了他们大人的打算。
也罢,既然如今见到了想见的,不如即刻回去复命,这样祈玉也好早做打算。
宁洛立刻便就近回了衙门后院。
祈玉这时已经与那位夏义大人吃得差不多了,宁洛一进门便看到两人在桌前寒暄,只好进来站在祈玉身后,过了片刻听祈玉道:
“本官这次来洛阳毕竟是有正事的,虽然感念夏大人妥善招待,不过本官还有要事在身,早些查完了也好早些回去。”
“大人放心。”
洛阳城的府尹夏义听完这话连忙起身看向祈玉:
“大人请随下官来,下官带大人去牢狱见那犯人。”
“有劳了。”
祈玉也自然而然得起了身,夏义走在最前面,祈玉晃晃悠悠地跟在后面,宁洛侧身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在祈玉耳边道:
“不出大人所料,方才有人提前去了牢狱,他们是拿着药包去的。”
祈玉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似是提前知道了这件事般:
“我知道了。”
到了牢狱。
洛阳只有这一个关押犯人的牢狱,因此设在城西,地方占得很大,里面九曲十八回,弯弯绕绕得厉害,亏得有当地的侍卫带路,走了许久才在一所笼子前
停下。
铁笼里关着一个身着白衣,白衣上似乎有着隐隐血迹,头发却是一团乱糟糟地披着看不出长相的人,那人正躺在蒲草上,像是昏迷不醒。衣服干净地一尘不染,这里的蒲草上却满都是灰,祈玉只是一眼便知这身衣服是刚换不久的。
“醒醒!我们大人来了!要问你话呢!”
看押牢狱的牢头解开了牢笼上的锁后,见犯人没有反应,走上前去一脚踢在他身上。
那人果然有了反应。
“不是……不是我,我不承认,我没有杀他,没有。”
头发像疯子一样披着遮住了脸,他们根本看不清楚那人的表情,但他这话却似乎是呢喃中说出来的,祈玉猜测他是说了很多很多遍,所以一受伤哪怕是意识都不清醒,都能下意识地重复这句话。
今日一见此景是个人都知道此案必有冤情。
那侍卫见他说得似乎是梦话,还要再踢。宁洛打算上前阻拦,不想刚动一步,有人比她还快,站了上前挡在那犯人面前。
黎亦义愤填膺地堵在他面前,对着动手的侍卫低声吼道:
“没见到他这副样子,你还打他?他死了让我们大人审谁去?审你吗?”
那侍卫被这么一拦,似乎有些不知所措,跟着便望向了夏义。夏义反应颇快,立刻摆了摆手让他退到一旁,对着祈玉一揖道:
“祈大人爱民如子,对百姓一视同仁,下官早有耳闻,是下官失职了。”
夏义倒是不管是不是自己的错都先往自己那里揽着。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祈玉并不打算计较这些细枝末节。但倒在那里的人事关这个案子,他不能不保:
“夏大人,这个人本官要亲自带回去审问。”
夏义一愣,大约是因为知道事情对他而言不妙,面色犹豫地道:“大人,按照我朝律法,就算是您要到地方查案,也只能在衙门提审犯人,下官当然不敢质疑大人的决定,只不过这好像有些违反……”
“不违反……”祈玉的视线从地上那昏迷不醒的人身上移开,落到一旁夏义身上:“就是带回衙门,方才本官看到你们这里衙门后院房子不少,随便关他一间就是了。”
“可是大人……”
“就这么决定了,这人都说不出话来本官还怎么审,这两天把他好好养着,养得能开口说话为止。”
祈玉不等夏义回答,自己先一步踏出了囚笼的牢门。
那帮大理寺的侍卫跟着祈玉久了,这种时候一个个都颇有眼色,立马拖着昏迷
不醒的犯人跟着祈玉走,夏义的府尹只是个文官,哪里敢和身上有佩剑的侍卫们计较。
人被他们顺利得带回了洛阳城的衙门。
祈玉亲自要一间房将犯人安顿在床上盖好被子,又差大理寺侍卫李言去请洛阳城里的大夫来。
“宁洛,这间屋子你差人日夜守着,不要再让人靠近。”
“是。”
宁洛立刻出门安排这里守着的侍卫,安排好了不久,李言那边也终于寻来了大夫。
大夫拨开那人挡在面前的乱糟糟的头发,一见那人气色便知道了是什么病症,脸顿时就黑了下来。
祈玉在一旁看得分明,怎么来了一个大夫也给传染成气色不好的样子了:
“大夫,你看这人还能救吗?”
大夫搬出自己的药箱,里面都是瓶瓶罐罐和一大包白色纱布。
“回大人的话,救是能救,不过再晚一点儿就是神仙也无力回天了。这人之前应该用过伤药,不过这伤药与他的伤是相克的,也不知道是哪个无德的庸医,大人快差人打盆清水来,洗洗他身上的药,我重新给他上一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