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雾心中一怔,脸上却还挂着笑容,语气平和:
“凌公子这是何意?”
“消息是你散布出去的吧,王周氏也是你花钱雇来的。”
凌泽楷目光如鹰狼一般,死死的盯着白雾:
“你能和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要弄出这一场闹剧么?”
“凌公子说笑了。”
白雾在片刻的慌张之后,一双眸子又恢复了入水般的沉寂,她丝毫不畏惧凌泽楷的目光,道:
“是有人在凌公子耳边说了什么话么?我和林姑娘无冤无仇,我为何要安排这一场闹剧?”
“对啊,为何呢?”
“公子,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雾儿虽是一届女流之辈,但是也不能任人凭空污蔑。”
“证据。”
凌泽楷笑了:
“王周氏乃是田奴,她丈夫是地主家的长工,按理说他们的儿子,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进入同泽学院的。然而却王子奇却入学,不过他也没有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入学机会,在学院了插科打诨,与学子斗殴,不学无术。这个样子都没有被学院辞退,后面应该是有人在暗中帮助。”
“那又如何?王子奇可不是今年才入学的。他是去年与你我一同入学,我总不能未卜先知,在一年前就算到了林关乎会被开水烫……”
话一出,白雾才惊觉自己失言,连忙后退两步,隐匿在一旁暗处的十七立马现身。
“看来今日也不是偶遇啊,白小姐。”
凌泽楷早已看穿一切,大笑道:
“不知白小姐如何得知的,林关乎后背是烫伤?据我所知,白小姐可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啊。”
“这件事在学院里闹得沸沸扬扬,我略有耳闻罢了!”
白雾慌张道。
“是啊,毕竟设计这一切时,白小姐也没有想到那个胎记会是烫伤留下的痕迹。”
凌泽楷说着盯向白雾身后的十七:
“原来白小姐夜行,身边都会带着护卫啊!白小姐才女的声名远扬,不曾想身边也是有着许多聪敏的下人。”
“凌工子多虑了。我本是一人外出散心,只是十七不放心,恰好跟着来了而已。”
白雾虽然有着几分慌张,但还是对答如流。
凌泽楷不愿与其多做无用之争,笑了笑,转身离去。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知道这些事情!”
回到住所后,白雾气得将座子上所有的物件都打翻在地。
杯子滚动到脚边,十七蹲下身,捡起来杯子:
“小姐,大人来信了。”
“快给我!”
看完信件后,白雾一脸的不可置信,然后得意的笑出了声:
“若不是舅舅将此事告知于我,我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个下贱的婢女竟然是这等身份
!也好,不过,她也难活过今晚了!”
第二天凌晨,线人来报,昨天晚上刺杀失败。
白雾还没有洗漱,连鞋子都没有穿就冲了出去:
“是谁救了那个婢女?”
“是……她自己逃了。”
“废物,一群废物!”
白雾知道,接下来,只要凌泽楷一回学院,便会得知此事,然后便会更加提防自己!
“小姐,接下来怎么办?还要继续盯着,再次寻找机会刺杀么?”
白雾忽然想起昨天夜里那封信上面的消息,冷静了下来,淡淡道:
“不用了。”
第二天早上,日上三竿,林关乎悠悠醒来,无比畅快的伸了个懒腰。
虽然昨晚被人追杀,但是今日的太阳是真的舒服啊!
林关乎起身下床,看着乱成一团的屋子,在心里默默祈祷苏小津回来不会和她计较,然后开始了洗漱。
为了接下来几天的安全,林关乎决定剩下的几天全部待在南云川那里。如果他不愿意,那也要跟着他,毕竟现在整个学院里,也只有他的身家最大了。
林关乎吃完早餐,愉快的开始在学院里一间学舍一间学舍的寻找南云川的身影。
然后她终于找到了。
不过不是在学舍里,而是在一处杂物间内。
三四个年纪稍大的学子围着南云川推搡:
“这不是南国公家的小公爷吗?听说才貌、学艺都很出色。就是不被他那个爹看中!”
说完那几人便哈哈大笑起来。
林关乎眉头一皱,发现事情的不对劲,然后躲在一旁偷听。
那些学子继续道:
“你姐姐不是去参加文武大会了么?怎么没有带上你啊!因为你在南家不被看中么?”
说完,他们又哈哈大笑起来。
林关乎在一旁听的很迷糊,她不是很明白,这南云川不是南国公之子么,怎么看起来那么怂啊?
话说这个身份在如今人才尽走的学院里,应该没有人比的上吧,为什么还会被一群看起来像是普通人的学子围堵啊!
还会被讽刺,但是南云川居然没有反抗!
林关乎偷偷朝杂物房里看了一眼,算了算了,那些个体飚膀大的模样,自己和他加起来也打不过。
然后林关乎听见了那几个学子动手的声音:
“命好又怎么样?不过就是比我们会投胎罢了。生在王孙贵族家又怎样?不还是不被重视的东西!”
里面开始打人了,林关乎想起南云川昨天晚上救自己的模样,赶紧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准备冲进去帮忙。
虽然可能打不过,但是气势上面不能输!
林关乎正欲冲进去时,一个稍微大一点的男生手持一
把扁担,大叫着冲进了杂物间:
“滚开,你们这群杂碎都给我滚开!不许你们接近少爷!快滚开啊!”
男生拿着扁担,犹如天神在世,以自己为中心,以扁担为半径,将南云川互在自己身后,大声吼叫着,驱赶这群肥头大耳的学子:
“快滚!别逼我打你们!一群狗仗人势的东西!就凭你们也配口出狂言侮辱我们公子!我打死你们这群不知身份高低贵贱的杂碎!”
男生气势很足,骂人的劲也很大。但是只有二人,势单力薄,那群学子还是没有被吓退反而还在逼近。
其中一个学子伸手抓住了男生手里的扁担,用力拉扯着想抢过来,男生当然不愿意放手,二人开始了争抢。
男生很瘦弱,年纪看起来和南云川不相上下,根本不是这群肥头大耳的学子的对手。
照这个样子争抢下去,男生唯一的武器就会被这群人抢走,从而沦为二人被揍的命运。
林关乎当然不能只在一旁看戏,他捡起地上的石头,对准那些个杂物间的学子,飞快的砸去。
其中一个站在门边的学子挨了好多下,愤怒的回头,大叫:
“这门口还有一个帮手呢!大家快来抓住她!”
林关乎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激怒这群人,她捡起地上更大的石子,一下砸中了那个正在抢扁担的学子的脑袋。
学子大怒回头,气势汹汹的冲了出去,看清楚来人后,大骂道:
“我连堂堂南国公家的公子都不怕,还能让你一个小小的奴婢欺负上头!”
这架势,是要将林关乎抓住打死。
林关乎当然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她没有停下手上扔石头的动作,没有丝毫的犹豫,仰天大叫:
“杀人了啊——这里有学子要杀人啊——救命啊——”
林关乎的那惊世绝伦的吼叫声立马引来了周围的侍童,这一次倒是挺快的。
这边动静闹得太大。
那群肥头大耳的学子,怎么也不会想到林关乎会来这招,慌张之余赶紧跑掉了。
侍童急急赶来:
“发什么什么事!”
“人跑了,去那边了!他们刚才在欺负人!”
林关乎愤怒的告状,指着那群胖子学子跑路的方向。
侍童正欲去追,南云川和那个男生走了出来。
南云川制止了侍童的追捕:
“无事,不用去追捕了。我们只是——闹着玩罢了。”
这下轮到林关乎震惊了。
待到侍童走后,林关乎不解道:
“你为什么要帮那些人隐瞒?他们在欺负你啊!”
“那你呢?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南云川脸上有
着淡淡的红印,他的目光中充斥着怒意:
“把事情闹大,丢了南国公家的脸面,你就满意了!”
“???”
林关乎更加震惊了,这还是昨天晚上救了自己的那个淡定不已的男生么?
“这位兄弟,我刚才好像是帮了你的。”
林关乎善意的提醒道。
南云川却不想同她理论了,拂袖愤怒而去。
另一位拿着扁担的男生急忙上前对林关乎道歉:
“对不起啊,这位妹妹,我们家小公子性子变扭,你不要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他心里其实是知道你在帮他的。刚才谢谢你了,真的是谢谢你!”
再三道谢后,男生拿着扁担追上南云川,大叫着:
“公子!等等我啊公子!”
留下站在原地一脸懵逼的林关乎。
文武大会上,今日是骑射比赛的最后一轮淘汰赛。
赛场外面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苏小津在外围吼的嗓子都哑了:
“凌泽楷加油——凌泽楷你不能输啊!快给我加鞭子抽啊——”
南瑶瑶也进了决赛,前三圈丝毫不输其他人,然而到了最后还剩两圈的时候,南瑶瑶却突然发现马儿有些不对劲。
马儿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刺激,跑着跑着就开始狂躁起来,没有按着规划的跑道奔跑,反而跑到了别人的跑道,甩着蹶子踢打别的马。
南瑶瑶紧紧抱住马背,死死的攥着缰绳,生怕一不小心就被甩下马背。
此时意外发生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