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说不定是来示威的!”
苏小津虎视眈眈的看着远处的二人。
凌泽楷见苏小津这么上心,便问道:
“你怎么突然开始敌视杨府千金了?之前不是还好奇她么?”
“你以为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么?”
苏小津将韩老告诉他的事转而告知凌泽楷:
“这可是皇后看中的人,无论如何都能进前三甲的。”
“你是觉得,这算舞弊?”
“不然呢?一点也不公平!”
苏小津很是气愤:
“若我只是一个乞儿,哪怕实力想当,也还是只能做权利的阶下囚。”
“我看你是多虑了。”
凌泽楷不这么认为:
“这是杨府养了闺阁中几十年的千金,虽不常露面,必然也是经过悉心教导的。既然被皇家看中,除了杨府的官品,肯定还有其他过人之处。而且我感觉,她同韩夫子认识。”
“怎么可能!都说了十几年未出闺阁,身体欠安,怎么会认识我师傅呢!况且我从小跟在韩老头身边,有什么人拜见过他我能不知道!”
“以你的实力,无须担心,必然前中三甲。不说此事了。”
凌泽楷还惦记着临走前林关乎对他说的话:
“过两日就要回学院了,同我去街上一趟,我要买些东西带给关乎。”
“正好,我也要买些东西带回去。”
“是送与雪稚姑娘?”
“……与你无关!莫要猜测!”
杨怜音同韩悟休道谢后,转身朝着观览席走去。
苏小津看了她一眼便心虚的将目光移开了,然后发现杨怜音就是冲着他来的。
“看看,背后议论她人被听见,来找你算账了!”
凌泽楷带着开玩笑的语气恐呵苏小津。
苏小津不满的瞪了一眼凌泽楷。
杨怜音停在苏小津面前:
“弟弟,不认得我了?”
“你是?”
苏小津完全不记得此人,心想这又是什么招数?
“我是研姐姐,虽然我走的时候你还小,但是刚才让赛场上,我一眼便认出了你。”
杨怜音的一席话唤醒了苏小津年幼模糊的记忆。
“原来是你啊!怪不得,我说怎么看见姐姐这么眼熟!”
苏小津想起自己当年刚被韩悟休捡到时,他收养在偏房里不爱出门的弟子,竟然是杨府嫡女!
“你……我……我当年还以为你也是韩……师傅捡回来的孩子呢,原来你是杨府嫡女啊!”
看见苏小津还有一丝印象,杨怜音笑了:
“我自幼体弱多病,父亲寻遍各地名医都难以根治。之后父亲找到了学院韩夫子,将我放在学院里养了半年,经过夫子药理治疗,我身体好了许多,
然后便被父亲接回府去。”
“对,我就记得你被一群人给接走了!”
苏小津已经不大记得幼年时期的事了,但是经过杨怜音这么一说,记忆反而清晰了起来。
“那你刚才找我师傅是……”
“多年未见,我本应该早日前去道谢,只是身体依旧受不得风寒,家父又不让外出,只好作罢。这次难得参加文武大会,既然韩夫子在此地,我定然是要亲自道谢的。”
“原来如此啊!”
苏小津突然觉得自己眼界小了,居然忘记了这位多年以前的故人。
杨怜音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时,身后传来一个婢女的焦急的呼喊声:
“小姐,小姐!怎么一下场就没有寻见你人!老爷和夫人都快担心死了!”
杨怜音看着拿着披风前来的婢女,无奈道:
“那我先告辞了,苏小弟,明日我们赛场上见。”
“好……好……”
道别之后,苏小津觉得自己像个棒槌!
“怎么,还是旧相识?”
凌泽楷在一旁观望半天,看着苏小津愈发无地自容的模样,愈发想笑。
“其实也并非旧相识,只是小时候,她恰巧也在韩老头那里修养罢了。我对其的印象,很弱。”
“你不是从小就被捡回学院了么?”
“我在学院内前两年一直在休养生息,门都很少出,哪里记得那么多事。”
“那你记得是那一年吗?”
“让我想想……好像是,阳軒十七年!”
凌泽楷心中一怔,阳軒十八年,正是林关乎被带入府的日子。
“那你知道,她大你几岁吗?”
“这我哪里知道,你得去问杨府的人。你想到了什么?”
“没什么。”
杨怜音跟随婢女回到杨榆次身边,却突然发现席坐旁还有一位青年男子。
“太子殿下万安。”
杨怜音行礼道。
高玄远奇怪的看着她:
“你怎知我是太子?”
“开会大礼上见过。”
“哦……不必拘谨,且先坐下。”
高玄远见杨怜音站在一旁,连忙道。
杨榆次见状笑道:
“太子殿下,我这女儿自幼体弱,一直养在府中,未见过外人,礼数不周之处,还请太子殿下海涵。”
“无妨。”
杨怜音坐下后,许久无言。
高玄远与杨榆次谈论了一番国事之后,见杨怜音依旧无言,便问道:
“姑娘善音律?”
“会一点,在府中学过。”
“姑娘自谦了,此次歌舞比赛,姑娘虽未上场,但是在台下弹的一曲《流年殇》,极为不错。”
“那只是琴行师临时离场,在场,没有人会弹那首曲子,我才顶替其位罢
了。”
“以后姑娘若是有空,可来宫中欣赏歌舞,宫中的音律师是极好的。”
“怜音自幼体弱,受不得风寒,此次参加大会已是勉强,去宫中之事,还是择日再谈罢。”
高玄远并不是自己想过来的,而是母后在歌舞比赛上听到了杨怜音的一曲《流年殇》,觉得此女才华横溢,是个良人,才让他来见见这位才女。
可如今一见,虽衣着朴素,但容貌潆丽,话却少的可怜。
高玄远也很是无奈。
此时此刻,他只觉得如坐针毡,觉得商论国事都聊音律轻松。
同泽学院内,林关乎算着还有两天不到凌泽楷就要回来了。
可是上次刺杀自己的那群黑衣人,再也没有行动过。
还是没有找到自己的藏身之所所以才没有动静。
但是无论如何,自己都是处于危险之中的。
这两日跟在南云川身边,担惊受怕的,她更是觉得,不能再如此坐以待毙了!
林关乎凭直觉觉得,自己这个身份的身份不可能是一个普通的婢女,也不可能是一个穷苦人家卖出的孩子。
林关乎当时是在大冬天,冰冷的河水中醒过来的。
那条河离凌府很远。
一个年幼的女孩,不可能大冬天的跑远路,到这河边来投河。
去除自杀因素,这意外因素也不是很可能。
因为自己那一年才十岁,据凌泽楷所言,自己两年前才入凌府,这两年内自己一个无权无势,无才无貌的小女子,不可能被人针对,被带到河边意外谋杀。
由此看来,那时府中就有人想杀了自己了。
那是什么原因让一些人对一个十岁的小女孩痛下杀手呢?
林关乎不知道原因。
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个女孩命不能留。
一个女孩本身能有多大的威胁?她身份肯定不一般,才会导致有人痛下杀手。
自从自己落水被救上来以后,凌泽楷明显对自己上心了许多,住的地方给换了,也不用做下人的活了,还安排自己同他一起学习。
这么看来,凌泽楷是为了自己的安全,才把自己捆绑在他身边的。
也就是说,凌泽楷知道自己这个身体的身份。
但是他没有告诉自己。
但是从他上次认亲事件来看,他是明明白白知道自己的身份的,所以才丝毫不慌。
要不是自己嘴炮太厉害了,他可能就替自己解决问题了。
林关乎现在有些后悔自己当时嘴炮强出头了。
枪打出头鸟。
那这次的刺杀,究竟是谁而为之的呢?
凌泽楷带自己来学院也是为了照看自己。
这仅仅是离开前去参加一次文武大会,自己就差点挂了学院里,可见那些人这么多年都是
在盯着自己的。
林关乎很无奈,她找不到头绪,也找不到结果,更不知应该如何下手。
“……”
林关乎正思考着,画壁突然过来了,脸上带着惊慌:
“小林,少爷学舍里的那两个学子,今天居然能下地了,还叫嚣着要找你算账!”
“什么?那他们过来了吗?”
“没有,他们也只是能下地而已,看起来还是不能行动。”
“这样啊。”
林关乎心想还有两天自己的师兄才回来呢,于是她果断打开药柜,拿出一小包粉末,交给画壁:
“给你,这个还是泻药,我上次下过一次手了,这次不好下手的。你回到舍院后,偷偷将这药放入他们平日里喝的水中,然后,他们没有力气下床了!”
画壁欢喜的接过药包:
“你这药还挺多的!”
然后便回去了。
此时帝都城内,司星府中,司天命正在观察今日的星象,突然发现司星盘移动了起来,灾星愈发明亮。
司天命赶紧观测方位,发现就在江南地区,同泽学院之内。
“来人,陛下现在何处?”
司天命急忙叫来星使,星使答道:
“这几日陛下都在忙于文武大会之事,现身处于……南城山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