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两个月,与大少爷的相处,我发现大少爷在南国公眼中的地位无可撼动!”
白雾边说着边看向南云川,南云川脸色有些阴晴不定,甚至有些不屑:
“这可是整个江南都知道的,大哥在我父亲心中的地位,无可撼动。”
白雾笑了:
“小少爷,可是你甘心吗?”
“不甘心又能如何?”
南云川知道白雾此次来找自己,定人是在自己大哥那边吃了瘪。
如果可以控制住自己大哥,没有必要来找自己这一个不受宠的人。
南云川憎恶白雾这种行为,就让他觉得很恶心,自己就好像一个等待被利用的人一样。
但是,白雾死死抓住了自己的内心,白雾说的对,自己不甘心。
但是又能如何呢?
“只要南国公府,不再有第二个儿子,剩下的那个,无论受不受南国公大人喜爱,都是要继承爵位的。”
白雾用充满诱惑的口吻,一遍一遍的叙述着:
“那这一切应该如何定夺,全看小少爷你了。”
“少爷!”
画壁慌了,特别是当他看见,南云川脸上出现了动摇的神色,他更加害怕了,连忙叫道:
“少爷!你你不要听这些人胡说八道啊!少爷,你可是南国公之子,你身份这么高贵,怎么能听这些人蛊惑你呢!”
白雾脸上的表情没有变,眼神却变了,默默的看向画壁,眼神婉转间都在思考,如何让这个人不再说话。
南云川察觉到了白雾的眼神,立马护住了画壁,警告道:
“我劝你不要打我身边人的主意,如果画壁出事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小少爷还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啊。”
白雾嗤笑道:
“即使如此,那我就不便打扰小少爷了。”
白雾起身,作势要离开,故意回头道:
“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当权者无情无义,才能掌握住政权。像小少爷这种重情重义,心思心软之人,还是不必想与那些事了吧。”
南云川知道这是白雾的激将法,他也知道白雾这么说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豁出去。
可是这样自己就被完全的利用了。
自己这是在向她屈服,就是在表示自己可以为其所用。
南云川脑海中突然冒出,画壁浑身是血,倒在地上的模样,心中的无助感再次涌上心头。
如果自己之后,还是如现在这一般无能为力,那怎么去保护身边自己所在乎的人呢?
如果有一天,在发生这种情况,父亲依旧袖手旁观,大哥也是冷眼相待,那自己又应当如何?
自己还有的选择吗?
南云川有些癫狂的笑了,他现在才想起来,自己遗忘了一件事。
自己早已没有选择。
“我答应你。”
南云川大声的喊道,白雾停住了脚步,虽然没有回头,但是南云川已经看见她脸上得意的笑容了。
“这才是小少爷的模样。”
白雾转过身,微笑的看着南云川:
“小少爷愿意追随我,我必会助小少爷成大事!”
“告诉我,你的目的。”
南云川冷冷的看着白雾,屈辱感在心中蔓延开:
“你选中了我,究竟有什么目的?”
“自然是因为我想当上太子妃。”
白雾轻笑着,如同一朵盛开的罂粟花,美丽却充满了毒,无时无刻不在诱惑着他人。让他人远远的看着,惊叹着其的美丽,诱惑着他人靠近,伸手一沾染便会中毒。
令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真的是一个恐怖的女人啊!
南云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
画壁十分震惊,但是看见了小少爷的态度,张着嘴说不出一句话来。
江南的冬天,终于是下雪了的。
西北边境开始不太平了起来。
同泽学院被匪徒入侵一案,最终是没能查出幕后主使。
虽然被抓住的几位匪徒,都被看押去刑场行刑,但是实际上,他们被看押在帝天监的时候,夏语蝉并没有从他们口中得知到什么有用信息。
没有套出他们的来历,也没有问出幕后主使。
最后不得已,必须给上面一个交代,只能先杀了几人以儆效尤。
反正留着也套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当慨教育夏语蝉:
“这些个人啊,都是不怕死的。他们不怕死,自然会害怕其他的人死。比如家人,亲人,朋友之类的,你拿他自己的命威胁是没有用的。最重要的是查清这个人的来历。一个人的弱点有很多,主要靠你自己找。”
“大人,我明白了。”
夏语蝉受益颇多,于是开始着手调查这几人的身世。
而后他发现,这几个匪徒的户籍都不在阳軒国,他们所留下的在帝都的户籍都是假的,所留的地址,家人信息也是假的,一查便可破解。
夏语蝉特意带着人,去勘察这几人户籍所在地,结果根本没有这个地方,也没有他填写的亲人。
所以他们的来历,都是假的。
如此看来,这些匪徒应该都不是阳軒国的人。
调查至此,夏语蝉稍微松了一口气。
查到的是别国的奸细,或者是一些亡国之徒,这都是很正常的结果。
但是如果真的户籍地址是正确的,那么这些匪徒将会被连累诛九族。
夏语蝉甚至有些庆幸,这些人不是阳軒国的人。
由此证明阳軒国内部还是稳定的,虽然之前国家经常南征北战,可如今已经停止战争十年有余。
说
现在国泰民安也不为过。
帝天监存在就是帮皇帝监管整个天下,三院的存在,就是为了看管好各色各势的人,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当官的人,只要有人出现反叛国家的行为,都是要被诛九族的。
夏语蝉突然想起了林关乎,想当年文国公府在江南也是胜誉一方,最后却落得满门被屠,府苑被一把火烧毁结局。
若不是活下来了一人,这可真的是九族全灭呀!
夏语蝉突然想起,帝天监档案库的卷宗里,现如今还存封着那时文国公府被灭门一案,因为至今都找不到凶手,所以无法判绝此案。
可是林关乎身份特殊,此案的严谨度很高,夏语蝉仔细思考着,突然觉得有些头疼。
如今的阳軒国,并不是很太平啊。
前有几十年未破的大案,如今又要查出当年的灭世灾星,如今又发生了学院入侵之事,总觉得有什么势力,在暗中搅动着阳軒国。。
夏语蝉想着,林关乎是凌泽楷的是侍女,四小就养在凌府,而且还是凌测大将军从江南带回去的。
那么当年,凌测大将军是如何从一片火海之中救出此人的?
还是说他就身处于文府之中,目睹了这一场灭门屠杀。
凌测大将军可是南征北战无数次的人,如果他在文府,无论如何都会杀出一条血路来,不可能最后让文府焚于一场大火。
又或者说,是文府竭尽全力,将这么一个婴儿送了出来,送到了即将赶往的凌测大将军手上,大将军便找了个地方将此婴儿藏匿起来了。
夏语蝉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皇上必须要找到这个预言灾星了。
当年婴儿的确是无辜的,那是婴儿的背后牵扯着一条又一条的命啊!
夏语蝉知道,属于林关乎自己时间不多了。
现在只等着处理好同泽学院的事件,等一切安定下来之后,便是处理她的时候了。
可怜了那个傻兮兮的姑娘,虽然看起来有些蠢笨,但是也不失为一种个性。
夏语蝉看得出来,凌泽楷喜欢她,待她很好。
可能凌泽楷也不知道她的身份吧。
那个沉默而又勤奋的少年,夏语蝉其实是有一点欣赏凌泽楷的。
他觉得凌泽楷坚韧,不屈,勤于练习,勇于保护自己的心上人,自身也很强大,聪明,观察力强,对周围的风吹草动敏感的像一只兔子。
有时候看起来有着不符合这个年龄的成熟,就像是经历了很多事情一样。
可是他只是西北凌测的三公子啊,是大将军之子,从小衣食无忧,想要的东西也是伸手就来,为何会如此呢?
夏语蝉不明白。
他见过的人很多,有的人沉稳,有的人贪婪,有的人耍奸做滑,有的人刚正不阿。
很少有人那么努力,脸上却没有什么欲望。
但是眼中的坚毅却超过了许多人。
就像是失去过所有一样。
变得格珍惜。
想到这里,夏语蝉反而笑了出来。
他倒是真的很想看看,在凌泽楷得知了林关乎的身份之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他又会如何去挽救林关乎呢?
林关乎。
当夏语蝉将目光盯上这个可疑的人物之时,就会去观察她,以及她身边所有的人。
夏语蝉觉得,怎么会有人活的这么废!
什么都不学,什么都不会,更加不懂的学院的规矩,还能好好的活着。
于是夏语蝉默许了长郁曦教训她,想看看他经历了一次教训会不会长记性。
结果是根本没有呢。
还是天天躺在舍院里面,身边居然还会有人去喂她吃饭!
夏语蝉觉得林关乎身材过于单薄了,就像是一个小孩一样,容貌其实还可以,浅浅笑起来的时候温婉无比,但是林关乎总是喜欢大笑,特别是对着韩夫子的首徒苏小津之时,还有南国公之子南云川的书童,都会笑得肆无忌惮。
夏语蝉其实更好奇,这些个身份悬殊的人,是怎么一同和她在一起的?
换一句话来说,他们是如何成为一类人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