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关乎为了度过这无聊的十几天,决心跟着徐娘身后干活。
是的,林关乎没有因为其他的事情而屈服,却因为无聊而屈服了。
林关乎这几天,都是跟着徐娘身后,帮着干活搭下手什么的。
林关乎也发现了其中的好处。
第一,徐娘是管理全府的下人的,整个凌府的下人她都是认识的,下人们自然也是怕徐娘的。林关乎日常跟在徐娘身边,到是省去了许多的麻烦,反而对凌府的结构,有了一些了解。
第二,徐娘虽然说平时很凶,动不动就打骂其他下人,而且那张嘴,骂起人来是特别厉害,但是整个凌府都是离不开徐娘的。上下的打理,各种事情都是需要徐娘去解决的。
林关乎因此目睹了很多八卦,而且,也可以学习一下为人处世。
当然,徐娘怒吼式猖狂的为人处世,林关乎可是不敢学的,顶多学一学如何处理事情。
“这下人呢,就不能让他们闲着,人一闲着就会闲出毛病。一有毛病就浑身难受,就想找点事儿干。而有毛病的人,往往是什么事都干不好!”
一路上,徐娘正头头是道的对着林关乎传授着自己的经验,正说着,一个下人端着刚洗好的盘子从徐娘身边走过,然后盘子“哐当”一声摔到了地上,四分五裂。
“你看看,我刚才说什么了?说什么来什么!”
盘子掉地碎裂的声音,就像一个导火索,瞬间引爆了徐娘的脾气。
徐娘撸起袖子,如同一个暴走的猩猩,暴怒的走到摔掉盘子的下人面前:
“你是眼睛瞎了,还是手断了还是腿瘸了?这么板正的大路,路上连个苍蝇都没有,你怎么就能把盘子给摔了呢?还是说你就是故意的?啊!”
徐娘一连串的威胁发问,让这位看起来年纪轻轻,大概只有十三四岁的少年,更加的不知所措,只能蹩脚的解释着: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这盘子它自己就摔碎了……”
“我看你年纪不大,这摆脱责任的口气倒是不小!”
面对少年的辩解,徐娘更加的生气了。林关乎在一旁看着心惊肉跳的,心想:小伙子,你路走窄了呀!
之前和徐娘对阵次的林关乎,终于是摸清了徐娘的脾气,她骂人你就听着,要么就认错,如果非要自说自的,揪着个理不放。徐娘可能像那个机关枪一样,哒哒哒哒哒哒的,弄死你!
“小伢儿,我看你这模样,是刚进府吧!感情你父母送你过来,就是吃饭喝水当少爷的。去干点活,还和得了软骨病一样。双手拿东西没劲,这嘴巴倒是挺有劲的。你嘴巴那么硬,你吃什么饭不如去吃石头好了!”
徐娘现在就犹如上膛的激光枪,嘴炮技能加满,全力
输出。
对方还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萌新菜鸟,完全抵不过这强悍的攻击,被击打打的溃不成军,嚎啕大哭。
“呜呜呜X﹏X呜呜……”
看着抹着眼泪急速跑开的少年,林关乎却突然觉得有些好笑,真的是没有经历社会的险恶啊!
林关乎有的时候倒是挺佩服徐娘的,她在想,自己能有徐娘的嘴炮技能,那么一定会……死的更快!【~!爱奇文学www.iqiwx.com ~#最快更新】
这个凌府里面,下人都是归徐娘管的,徐娘自然是可以打得骂得,可是林关乎不一样,她接触的,都是比自己高出许多个等级的人,不管是看得惯自己的,还是看不惯自己的,这都是没有办法使用嘴炮技能的呀!
那不是惹怒对方,让自己必死无疑吗?
找死¬口¬ノ!
林关乎有些无奈,心想这自己跟着徐娘,也是学不到什么东西的啊,但是总归是比,自己一个人宅在楼上的好。
徐娘看着痛哭流涕跑开的少年,这才解气般的闭上了嘴,而且还指指点点的,
这个世界上太多的事都是找不出原因的,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顺着时代的潮流,继续走下去,那些离我们而去的人,那些我们为之惋惜的人,未来的某一天,如同今天一样平常,会有人来替代他们的位置的,没有原因,没有太多的寒暄,仅此而已。
生活依然是要继续的。
“今日我便站在这儿,我要的东西,给或不给。”
大厅里的人都没有做声,大长老重伤闭关,这等事他们做不了主,范鹏间便是看中了他们这一点,故意为难。
他脸上满是笑意,玩弄着拇指上的玉镯,漫不经心道:“怎么,如今的林府便是这般么?”
“不给。”
大厅内突然传来一声。众人一惊,皆循声望去,是林关乎。她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道“不给。”
“为何?”
“我不想给便不给,哪里来的为何。”
林关乎仿佛听了一句笑话一般,嗤鼻一笑,继续道:“我若不给,你能奈我何!”
林关乎听她们争论都想笑,她叫开她们,一字一句道:
“我真不知道你们在争论什么,好看的人啊,怎么都是好看的,不管是杏仁眼还是丹凤眼,柳叶眉或是平眉,她都是好看的。因为她们的脸上长了星星,会闪闪发光,去吸引路人的眼光,然后,便再也移不开眼了!”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就是因为有人会做梦,才会有了现在的一切!”
林关乎激动的大喊着:“他的想法很好,我一定会去支持他的!你知道战争每年要死多少人吗?你见过那些乡野林间那些农民吗?他们耕种着并不肥沃的土壤,种着收成低的种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勤勤恳恳
辛辛苦苦的,只为了一口饭,他们也只能得到一口饭!而他们的儿子,将毫无意义的站死在沙场上,他们辛苦一年的收成,还要上供给你们!他们干着最累最底层的活,吃着最少最廉价的食物!而这个国家,完全没有看到他们的困苦,这个国家还在年复一年的进行着毫无意义的战争!这一切都是错的!”
“从古至今便是如此,你难道想改变这个世界的天道么!”
林泽楷声音颤抖。
林关乎想笑,她忽然发现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什么时候变的如此陌生,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那个敢为了自己的思想而违背整个家族的少年,加入了南国皇室之后,变的如此的不堪,再也没有了当年的血性和反抗,只有顺从,没有了反问与对错,只有遵循强者的心。
她哑声开口:“有的,在另一个时空,在我所在的国家,没有战争,虽然我生活在底层,但依旧是整天无所事事,不需要劳作,不需要奋斗,可以一整天坐在床上,但是依旧是饿不死的,那个时代,只要你愿意努力,有上进心,你都是可以取得或多或少的成绩的,你可以靠自己的努力让自己活的更好,虽然有些东西的出生便注定无法踏过的,但依然可以平庸且枯燥的活着,也是会有烦恼的吧,但绝对不是现在这样!”
“有谁生下来就想当坏人的呢,谁小的时候不想快快乐乐的过完这一生的。残酷的是这个世界,不是他们。他们只是可怜人。”
“如果我死了,你会难过吗?”
不知怎么的,林关乎突然就这么问了一句。她转过头,看着床榻旁边的南竹,似乎是在等待他的回答。
南竹心中一颤,他不明白林关乎为什么会问他这个问题,他不知道林关乎问他这个问题是否是在试探他,他更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你不会死的。”
南竹这样说道,脑海中却浮现出白雾交给他匕首时的场景。
“找机会,杀了她。”
“你在胡说些什么!”
南竹不可置信的看着白雾,手却不由自主的握紧了那把匕首。
“如果林关乎知道是你父亲为了国相的位置而毁了林家,你猜猜她会怎么做?”
白雾的话如毒舌吐芯,缭绕在南竹的脑海中,他不禁后背一凉,他低声问道:
“你什么意思。”
“她现在的确是什么都不知道。那是因为凌泽楷在背后保护着她,不想让她知道!她背后可是有整个凌府!”
白雾凑近南竹耳边缓缓道:
“你觉得你赌的起么?”
南竹看着手中的匕首,挣扎良久,才收入怀中。
林关乎躺在床上,她觉得自己没有死是真的命大。她知道走之前白雾肯定对南竹说
了一些什么话,而且极有可能是杀了自己之类的话。
威胁与诱惑并施。
她向来都是这种手段。
早知道走之前就和师兄他们一起走了。
一直觉着自己命大,现在差点玩脱了!
外面都是宫中的人,还有两个是太子门下的高手,他们不会管这件事的。南竹回去后可以说林关乎就是因为刺客重伤,然后再放一把火烧了这个房间,说意外失火,什么痕迹都不会留下来。
留下来的只有一具烧焦的尸体
在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后,林关乎睁开了双眼,微微扭头,若有所思的望向房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