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跃轩宠爱地捏着慕容芷凝的脸颊:“你想得美!你往后的日子里,就只能有朕这一个白发苍苍的糟老头子相伴了!凝儿,朕保证,会把你伺候得心满意足的……”两人相视一笑,嘴唇像互相吸引般,又紧紧地黏在了一起。
丞相府门前,停了一辆龙纹官轿。炎跃轩下了官轿,把慕容芷凝扶出轿门。
慕容芷凝抬头看着丞相府的牌匾,感叹道:“这宫外的空气,真是既自由、又新鲜!”
炎跃轩牵着慕容芷凝往丞相府里走:“凝儿,你这话朕就不爱听了,你这是嫌朕的泰极宫里冷清!你想去哪里,朕就陪着你去,你别说这种话,好不好?”
慕容芷凝娇俏地翻着白眼:“本宫话还没说完呢!本宫就是愿意放弃自由自在的生活,守在你身边!”
宁则之和宁夫人早就候在了院子里,炎跃轩抢先一步上前跪在地上:“孙儿拜见外祖父、外祖母。”
慕容芷凝也随炎跃轩跪在了地上:“孙儿媳妇拜见外祖父、外祖母。”
宁夫人高兴得合不扰嘴,赶紧扶起慕容芷凝:“使不得!都是一家人,不用见礼了。”
炎跃轩扶着宁则之进了大厅,慕容芷凝则搀着宁夫人紧随其后:“外祖母,您小心门坎。”
大厅里早摆好了一桌简单的酒菜,炎跃轩把宁则之扶到上座,又把宁夫人扶到他旁边坐好。
宁夫人满脸慈祥的笑容:“我知道你俩在宫里天天锦衣玉食的,不稀罕大鱼大肉。我特地让厨子烧了几个家常菜,好让你们品出外婆家的味道。”
炎跃轩坐在宁夫人旁边,头枕在她肩上撒着娇:“还是外祖母知道疼孙儿!外祖母,凝儿出宫看您不容易,你倒是经常进宫去走动走动,教她些做小辈的规矩啊!”
宁夫人的脸笑成了一朵花:“我这个孙儿媳妇,是我的亲闺女定下来的,我疼她还来不及,哪里舍得在她面前端着长辈的架子?我老太婆别无所求,只求凝儿能让我早些抱上玄孙子……”
炎跃轩愣了愣,安抚宁夫人道:“外祖母,您别着急,凝儿才二十出头,母后生我的时候,都二十四五了呢!”
宁夫人仿佛被触到了伤心事,拿手帕抹了一把泪:“你这孩子,生儿育女当然是顺其自然了!凝儿这个年纪,正是好生养的时候,能早些生更好!”
慕容芷凝体贴地替宁夫人擦着眼泪:“外祖母,孙儿媳妇会竭尽全力地让您尽快抱上玄孙子的!”
炎跃轩脸上的笑容僵了片刻,又恢复了满脸的笑意:“外祖母,您就放心吧,您的孙儿媳妇都立下军令状了,您要抱玄孙,那是指日可待啊!”
宁则
之捋着胡须,脸上挂着欣慰的笑容:“轩儿,你今天来丞相府,就是单纯想来看看我和你外祖母吗?你有多长时间没去见见你王父了?”
炎跃轩陪着笑脸:“外祖父,孙儿来探望二老的时间是少了些,孙儿每天有忙不完政务,还请外祖父见谅!叱云王府那里,孙儿也会抽时间去走动的!”
宁则之点着头:“我每天上朝时,倒是都能见着你,可你外祖母一个妇道人家,也不愿意出门,她想你了,只能默默地藏在心里。”
慕容芷凝回道:“是孙儿媳妇的不是!外祖母,孙儿媳妇以后会经常遣人来接你去宫里,陪你说说话。您别以为进宫很件麻烦事,您是一品诰命夫人,又是皇上的外祖母,你进宫那还不是顺理成章的事?您得多进宫走动走动,看看自己的孙子!”
宁夫人连连点着头:“你若是替轩儿生了小皇子、小公主,我保证天天进宫去看我的小玄孙儿去。”
炎跃轩正了正色,抚着宁则之的手背:“外祖父,孙儿今天来,除了探望二老,还给您俩带来了母后当初遇害的真相。孙儿知道,这消息虽然极残酷,却是二老等了二十几年的结果!”
宁则之坚定的点着头:“不错,我和你的外祖母,等这个结果等了二十六年。当初韩太妃娘娘留下遗书认罪,这个事实太过牵强,我和你外祖母,一直都不肯相信。”
炎跃轩脸上挂着悲伤的神色:“孙儿已经将此事查了个水落石出,一切都是铁证如山。当初杀害母后的凶手,并非韩太妃,而是萧太妃和她的婢女章氏。”
宁夫人用衣袖抹着泪水:“悦桐啊……我苦命的女儿,幸好你给母亲留下了一个这么好的孙儿和孙儿媳妇!”
宁则之绉着眉:“太上皇知道这个结果了吗?哦不……我老糊涂了,太上皇已中风多时,他就算知道了,又有什么意义?或许,真相早就在他心里了……”
炎跃轩拍着宁则之的肩膀,以示抚慰:“外祖父,这也正是孙儿不能原谅他的原因!孙儿虽然承袭了炎家的帝位,但孙儿心里,一刻也没有谅解过皇父!”
宁则之老泪纵横:“轩儿,太上皇并非害死你母后的元凶,你不能带着怨恨活一辈子,该放下的,就放下吧!你皇父生性懦弱,这是他唯一的缺陷!你母后死后,他一直沉浸在悲伤里,内心备受煎熬,以至于二十几年都没有走出来。他已经为自己的懦弱,付出了应有的代价,你就别再怨恨他了!”
炎跃轩拿衣袖擦拭宁则之眼角的泪水:“孙儿虽然认了他为父,但孙儿真的没有办法原谅他。外祖父,孙儿知道你善良,可母后不能白死,您想孙儿怎
么处置萧氏?”
宁则之痛心地摇着头:“算了算了,就算让她偿命,你的母后也回不来……江陵王对你有情有义,你就看在他的面子上,放过萧氏吧!”
炎跃轩郑重地点着头:“凝儿和您一样善良,也选择了宽恕萧氏!其实萧氏活着,并不比死了更轻松!二十六年的悬案终于大白了,这和凝儿的努力是分不开的,事实证明,母后没有给孙儿选错媳妇,是凝儿的坚持不懈,才替她翻了旧案!”
慕容芷凝脸颊通红:“炎跃轩,你也有功劳,你怎么又扯到本宫身上了?”
宁夫人拉着慕容芷凝的手不放:“好孩子,我知道你受了不少委屈,在你身上,我看到了悦桐倔犟而清高的影子!你就是我宁家的福星,轩儿说得没错,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你当之无愧!”
在丞相府用完午饭,炎跃轩带着慕容芷凝辞别了宁则之夫妇,出了丞相府的大门。
炎跃轩和随行的侍卫耳语了一阵,上前拉着慕容芷凝的手:“凝儿,你很久没出宫了,朕带你去集市上逛逛,好不好?小糖人儿……”
慕容芷凝欢呼雀跃:“难怪今天出宫要穿便装,太好了!”
炎跃轩邀功般凑近慕容芷凝:“嗯……待会儿在集市上,你要叫我相公,我叫你娘子。来,先叫一声试试……”
慕容芷凝挽住炎跃轩的胳膊,大大方方地道:“相公,你带了碎银子没有?凝儿想买好多好多的小玩意儿呢!”
炎跃轩拍着腰间鼓鼓囊囊的一个钱袋子:“娘子,相公早就准备好了!走,咱们夫妻二人,也效仿平常人家,去赶赶集去。”
炎跃轩牵着慕容芷凝的手,两人像游龙般穿行在熙熙攘攘的闹市里,炎跃轩伟岸高大的身材,满头银发却充满朝气的年轻脸庞,吸引了大量路人的目光,众人艳羡的目光,最终都落在了慕容芷凝身上。
两人无论走到哪里,都引来一片惊叹声,众人或驻足远远看着两人、或紧跟在两人身后,用探寻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两人。
慕容芷凝指着远处一个卖糖面人的商贩:“相公,你看那里。”众人的目光,都随着慕容芷凝的手指看去。
炎跃轩牵着慕容芷凝,大步流星地走到卖糖面人的商贩面前。那个商贩满脸堆笑道:“唉呦商客,您上次就为夫人买走了所有的糖人,小可一直记得您和夫人的样貌。唉呀客官,几年不见,您为何年纪轻轻的就白了头?”
慕容芷凝薄责道:“你这个掌柜的,你做生意就做生意,问别人这么多问题做什么?难道黑发,你就不收他银子不成?”
炎跃轩满脸是笑:“唉呀娘子,人家掌
柜的又没有恶意。难得这么多年了,还有人记得我俩,这也算是一种缘份嘛。掌柜的,朕……正是我太爱自己的娘子,天天守着她还相思成疾,于是早早地为爱白了头!老规矩,这所有的小糖人,我全要了!”
小贩忙不迭地用牛皮纸袋装着糖人:“唉,唉,好!今天这所有的糖人,小可只收半价!”
炎跃轩高兴地将整个钱袋,塞到卖糖人的商贩手里:“全赏了你,夫人如此喜欢你做的小糖人,花再多钱,也值了!”
小贩托着一袋铜钱,满脸笑容地望着离去的两人:“唉,唉,多谢客官打赏,祝客官和夫人白头偕老!”
众人高声起着哄,有人调侃小贩道:“周拐子,早知道你今天就做一整车的小糖人来贩卖,可以拿到更多的赏钱。”“不对,这二人难道是当今的圣上和皇后娘娘?两人怕是在宫里待腻了,也出来凑凑热闹?”“咦……不可能。皇上大婚的那天,我还见他骑在马上,头发是乌溜麻黑的。这人模样是极像皇上,可头发……”“没错,这两人确实就是当今的圣上和皇后娘娘。”
炎跃轩牵着慕容芷凝高高兴兴地往前走,两人身后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侍卫们不得不挤上前,把围观的人群远远地隔开。
正在这时,有个须发全白的老道人捧着个拂尘,远远地看着炎跃轩和慕容芷凝。
慕容芷凝摇了摇炎跃轩的胳膊:“相公,怎么这么巧,这次出行,又遇到一个道人?倒让凝儿想起了当初的玄铖子。”
炎跃轩远远地看着老道人:“相公也注意到了,那个道人远远地看着我俩,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走,相公带你上前问问他。”
慕容芷凝扯着炎跃轩的衣袖:“算了,道人都是骗子,走吧。”
炎跃轩一步三回头地看着白发老道人,老道人面带微笑扬起拂尘,远远地朝着他甩了甩。
炎跃轩经不住好奇心,冲老道人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拉着慕容芷凝进了旁边的一家大酒楼,那个老道人果然远远地跟了过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