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芷凝抬头看着炎跃轩:“江陵王其实一点儿也不懦弱,他是个有担当的男人!他深知你最顾忌的人是叱云王爷,他本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可在紧急关头,江陵王和叱云王爷都是深明大义的人,他俩都选择了化干戈为玉帛。可见,化解仇恨最好的武器,是大爱!”
深夜的崇德小院里,清冷的雨点敲打着小楼前的梧桐树。二楼慕容芷凝的睡房里,燃着柔和的烛光,一对爱侣相对而卧,用眼神作着交流。
炎跃轩挤到慕容芷凝身前,故作娇羞道:“凝儿,朕说过,会在任何幻想过娶你进门的地方和你洞房。这里曾经是你的闺房,朕今晚就当给你做了上门女婿,好不好?今晚,朕乖乖的全听你的!”
慕容芷凝拉锦被遮住半张脸,笑盈盈地道:“炎跃轩,你说话可要算数,是不是全听本宫的?”
炎跃轩又朝慕容芷凝身边挤了挤:“算数算数,君无戏言!朕今晚,就任由你发落了。”
慕容芷凝轻笑道:“那好!本宫考虑到你连日车马劳顿,甚是疲劳,特免了你受一番折腾!天色不早了,明早还要赶路,你早些歇息吧。”
炎跃轩委屈地撅着嘴:“凝儿,你可不能这么糊弄朕啊!说好了的,每到一处我俩的爱巢,就要当作新婚之夜来度过。”
慕容芷凝娇俏地翻着白眼:“说什么全听本宫的?究竟是谁在糊弄谁?炎跃轩,刚才还说君无戏言的。”
炎跃轩把手臂伸到慕容芷凝颈项下:“朕又没说非要和你行周公之礼。凝儿,求你别这么早睡,陪朕叙叙话,你明日在马车上,也是可以休憩的嘛。朕一想到当初和你在这里难分难舍的情境,朕心里就又是酸楚、又是甜蜜的。朕还记得当初去永宁和贺兰铭烨交战时,为了你的安全,把你独自留在了崇德。朕一大早无奈地和你分别,朕在院外看到你在窗前依依不舍的身影,心当下一痛,又跑回来,把你抱回床上,才又重新踏上归途。朕那日在回永宁的途中,心里想的全是你,再也容不下其他东西。”
慕容芷凝侧身钻进炎跃轩怀里:“那时我俩只要一分开,两人都要饱受想思之苦,凝儿也一样,只要不在你身边,心里就空落落的,像丢了魂儿……我俩那时,是多么的相爱!”
炎跃轩趁机表白道:“朕到现在还丢魂儿,只要你不在眼前,朕心里就想得慌,哪怕是上朝的时候也一样。凝儿,我俩现在依然和当初一般相爱,甚至比从前还爱得深沉。”
慕容芷凝捶着炎跃轩的前胸:“哪里就有这么夸张了?上朝时还想着本宫,那本宫岂不成了魅惑君王的祸水?”
炎跃轩温柔的用下
巴摩挲着慕容芷凝的秀发:“哪里就夸张了?朕就是时时想着你,你一刻不在朕跟前,朕就六神无主的,你怎么就不相信朕呢?反正朕和你待一辈子,也不会腻。当然了,朕虽然时时想着你,可朕完全可以一心二用的,并不会误了朝政。”
慕容芷凝抬手抚着炎跃轩满头的青丝,怜惜道:“轩,你才是真正的七窍玲珑心!像你这样的男人,试问世上能有几人?可惜凝儿不能为你生儿育女,这对你十分不公平。”
炎跃轩侧身撑着腮,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慕容芷凝:“凝儿此言差矣!只有我俩一起生下的孩子,才是完美的,如果老天嫉妒我俩,不让我俩有孩子,那朕就安然接受!你也别老惦记着让朕纳妃的事,朕来这个世上走一遭,是为了能遇到你,又不是为了给炎家续香火的。给炎家续香火的任务,就交给皇兄去完成吧,朕只想和你恩恩爱爱地过日子。”
慕容芷凝的杏眸微微湿润:“可是……本宫也有权利做母亲,也想身边能围着一堆你的孩子。炎跃轩,你就不能体恤一下本宫,纳几个妃嫔,替你生上一堆孩子,满足本宫做母亲的心愿吗?”
炎跃轩翻身压着慕容芷凝:“好……求人不如求己……”
烛光摇曳着温柔的光韵,铜香炉的兽嘴里袅袅地腾起一阵泛着怡人香味的轻烟,粉色的帐幔里,绣着五爪金龙的锦被,微微地起伏翻腾。
明华县城外的官道上,护送炎跃轩和慕容芷凝返回上京的队伍浩浩荡荡的,一眼望不到头。
杨锁儿撩开窗帘,兴奋地看着明华县城那熟悉的轮廓,眼眶红红的:“采桑,我到家门口了。真想进明华县城去看看,我毕竟在这城里生活了十七年。”
采桑撅着嘴:“皇上还急着回上京处理政务呢,他哪能为了你一个人,让所有人停下来?你以为你是娘娘呢?”
杨锁儿委屈地低着头,眼里含着泪花:“我又没有让大伙停下来将就我,我就是路过家门口了,想和你分享一下乡愁而已。上京离明华又不远,我想回来看看,石大哥也会带我回来的。我还真怀念明华城里那座破旧的小院,我和父亲在四面透风的屋子里住了十几年,可我却从来没有缺少过父爱……”
采桑搂住杨锁儿:“你看你,跟着娘娘久了,人也变得多愁善感的了。你要回明华,那还不容易吗?等回上京安顿好爹娘,我陪你一起过来,再陪你在你昔日的家里住上几天,好不好?”杨锁儿兴奋地连连点着头。
两人正说着话,石勇骑着马跑上前,跟在马车旁:“锁儿,皇上特许了相公两天假期,要相公带着你回明华县城,给我的岳丈大人上上
坟。你收拾一下包袱,相公这就带你回娘家喽!”
杨锁儿抱着采桑,泣不成声:“采桑,皇上和娘娘没有忘记锁儿,他俩还记得这里是锁儿的家。真不敢相信,锁儿何德何能?怎么承受得起皇上和娘娘如此的恩宠?”
采桑帮着杨锁儿收拾好包袱,往她包袱里塞了几张银票:“这个带上,多给杨爹爹买点祭品,也给自己多买点好吃的东西。你现在好歹也是个将军夫人了,你这是衣锦还乡呢!多打赏以前帮衬过你的好街坊,让他们也跟着沾沾你的喜气。”
杨锁儿激动得鼻涕眼泪一起流:“嗯……嗯……我这次回去,打算把县衙赔的父亲的抚恤银子拿出来,接济乡里乡亲的好邻居,让他们也能过上好日子。”
马车停在了路边,石勇扶杨锁儿上了他的枣红马,他徒步牵着马缰,载着杨锁儿往明华县城走去。
采桑透过车窗,看着杨锁儿坐在马上的身影,笑着抹了一把泪,叱云思远骑马停在马车旁,调侃道:“采桑,你羡慕锁儿了?你们四个小姐妹,都分别嫁给了自己心爱的男人,你也不用羡慕别人,相公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靳琬瑥不屑地翻着白眼:“姐夫,你能跟人家皇上学学说情话吗?你就只会说对你好那一句,我姐听着听着就腻了!”
采桑推了靳琬瑥一把:“去去去,我就喜欢你姐夫这样的,没有花花肠子。再说了,我和娘娘也不是同一类型的女人,人家是皇后,皇上那样的性子,岂是我们这种粗俗的女子能驾驭得了的?”
叱云思远尴尬地摸着后脑:“夫人性子十分随和,倒是好打发,我这小姨子,可不是好打发的。琬瑥,姐夫嘴笨,不会哄你姐,但姐夫心眼实,只会好好用心对她。等回了上京,姐夫给你买你小糖人,算是讨好你。”
靳琬瑥一副成熟稳重的模样:“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才不稀罕什么小糖人。再说了,如果非要有人送我小糖人,我只喜欢元先生送的。”
采桑掐着靳琬瑥的脸颊:“你羞不羞啊?你才十一岁,就整天想着人家元先生?人家可是你的老师,还是你的长辈。”
靳琬瑥鄙夷地撇着嘴:“要不娘娘哪能老埋怨你读书少呢?我懒得和你争论,元先生既不是我的老师、也不是我的长辈。石将军还比锁儿姐姐大了近二十岁呢,等我长大了,元先生若依然未娶,我为何不能嫁给他?”
采桑气得抬手要打靳琬瑥,靳琬瑥一把推开她的手腕:“君子动口说,牛马才动蹄角,别仗着比我大,就总想欺负我!”
叱云思远在马上笑得前仰后合:“采桑,你的小妹妹已经长大了,你可不能
再把她当小孩了。”
采桑瞪圆了双眼:“唉……还真是长大了。思远,你来评评理,我俩究竟谁有理?”
靳琬瑥转脸看着车窗外:“你就别为难我姐夫了,就算你有理吧。俗话说得好:不与天争巧、不与蠢人辩理。”
采桑气得直摔身旁的坐垫:“气死我了,果然是比我多读了两本书,连说句话都夹枪带棒的。”
叱云思远笑道:“采桑,你是姐姐,要让着自己的妹妹。多读书有多读书的好处,可我就喜欢你这样没见识的,好糊弄!”
靳琬瑥幽幽地道:“姐,你幸亏遇到了我姐夫这样的好男人,否则,你一辈子都要吃没读过书的亏!”
龙车里,炎跃轩透过车窗看着窗外:“凝儿,朕每次在回上京的途中,心里都有不一样的感慨!朕当将军的时候,每次离开南疆回上京,都感到离开了自己的根基,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现在整个华炎都是朕的地盘了,上京对朕而言,开始有了不一样的意义。如今上京就是我俩的家,朕是越来越喜欢这里了。朕以前总认为上京就是一座奢靡颓废之都;可现在朕却觉得,上京明明就是一座充满了活力的繁华之都嘛!”
慕容芷凝依附在炎跃轩怀里:“凝儿对上京,也是又爱又恨呢!凝儿在上京遭受过苦难,最终在上京获得了幸福。凝儿也是越来越喜欢这里了,因为这里是你的根,凝儿也将随着你扎根于此。”
炎跃轩指着远处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凝儿你看,那里就是刚完工的玉蟠宫。等过完年,太上皇的妃嫔们、还有江陵王的王妃们,就要搬往那里,整个泰极宫,就是凝儿你一人的天下了。”
慕容芷凝不满地撅着嘴:“确实是本宫一个人的天下,你连一个妃嫔都没有,本宫顶多也就是个光杆皇后,什么实权都没有……”
炎跃轩轻笑出声,惩罚性地箍紧了慕容芷凝的细腰:“你还要什么实权?连朕都听你的,你还想要什么?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