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反正我最近也比较清闲，下来和林秘书交流一下工作上的事情，也是应该的。”
费齐松了手，掌心被他握出温热体温的天鹅胸针，顺着他的指尖落入了林婉云的手中。
林婉云仿若被电击一般，猛地将胸针攥紧。
“没有其他事情的话，那我就回去了？”
“没，没什么事了。”
点了点头，费齐淡然的转身，推开门的瞬间，唇角的笑意忽的隐去，眼底快速的擦出一抹厌恶。
砰的一声，关门声响起的瞬间。
林婉云如同被抽干了力气一般的滑坐在了椅子上，掌心的胸针随着她蓦然松开的手指落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李安宁静静地斜靠在自己的椅子上，双眸低垂着，只是盯着桌面上的手机。
陆向寒已经连续挂断她两个电话了，李安宁咬着牙，如果不是秦之遥的话，她早已经直接把陆向寒拉黑。
一声手机铃响，李安宁轻哼一声，悠悠的伸出手，等着铃声响了许久后，才缓缓按下了接听键。
“陆总大忙人，总算是有时间接电话了？”
陆向寒揉着太阳穴，将自己陷入宽大舒适的大班椅中，声音有些低沉，“嗯，治疗方案想到了？”
手机对面的人明显愣怔了一下，“陆向寒，为了之遥，我忍了你这种把我当你们家私人医生的口气了，但是这次的治疗费，你别想着我会手软！”
“好。”陆向寒只应了一声，便继续问道：“治疗方案呢？”
“记忆重启。”
“什么意思？”按压着太阳穴的手猛的一顿，陆向寒睁开略微疲惫的眼眸，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惊愕。
“就是重返现场，那些欧美大片里经常有这种桥段的，虽然说有艺术夸张的成分，但是成功案例是在现实确实存在的，而且成功率还不小。”
“有副作用吗？”陆向寒眉头紧紧地拧着，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越是容易成功的，付出的代价也会更大，也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副作用的话，可能会直接刺激到她，说不定，会变成和之前那样没有喜怒哀乐，完全将自己封闭起来。”
“我不同意。”
陆向寒径直开口，没有丝毫思考的过程，凌厉的眸光死死地盯着办公室的某个角落。
对面的人顿了一下，随后声音沉了下来，“我知道这么做，对之遥可能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可是这是唯一的办法了，成与不成，都需要之遥自己决定，她是当事人，她有权利决定自己是否参与这个治疗。”
握着手机的指尖猛地收紧，指节处泛着森冷的惨白，陆向寒拧着眉峰，深沉的眼眸如同巨大的黑洞。
半晌后，他才轻抬眼睑，冲着手机从喉咙中压出三个字。
“我知道。”
挂断电话后，陆向寒深深地闭上了眼眸，努力仰着头盯着头顶的黑色天花板。
直到眼
前的天花板如同旋涡一般在眼前飞快的旋转着，然后铺出一道一道的裂痕，如同要将人吞噬的黑洞。
晚上在餐桌上，陆向寒还是将李安宁的治疗方案告诉了秦之遥。
闻言，秦之遥原本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顿，随后轻扯唇角，有些苍白的小脸仰着，看向坐在身旁的人，直到她轻柔的声音传入陆向寒的耳中。
“我答应。”
陆向寒眉头猛地一蹙，“你知道，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吗？”
他想告诉她，如果没有成功，那么秦之遥将要面临的，可能就是后半生如行尸走肉般的日子。
那种承担着所有的痛苦不得解脱，却又无法面对的痛苦，陆向寒不愿意再承受一次，也更不愿意秦之遥再次承受一次。
秦之遥唇角的笑意扩大，将手按在了陆向寒正微微颤抖着的手背上，感受着掌心微凉的体温，心底却涌上一股巨大的暖意。
“我知道啊，那些电影我都看过，你放心。”
陆向寒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反手将她的手指紧紧地包裹着，“之遥，电影不是生活，你要面对的——”
“陆向寒，你难道真的非要我亲口说，哪怕是死，我也愿意试一次才高兴吗？”
秦之遥忽然收敛了唇角的笑意，沉静的面容是与她最近这段时间不相符的沉稳。
哪怕是忘记了一切，那些过往在她心里刻下的烙印，也从未离开。
秦之遥，早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热情又羞怯的小姑娘了，她是带着安乐艰难生活着的母亲。
是将一切苦难，都用自己瘦弱肩头抗下的，秦之遥。
这一瞬间，陆向寒哑然失声，他只张了张嘴，眼前女人苍白的脸上分明还有尚未恢复的病态，可是她的眼眸，却如同盛放着万千星辰般，灿烂耀眼。
“妈妈，我会陪着你的。”
一旁坐在椅子上的安乐摇晃着双腿，伸手握住了秦之遥的另一只手。
清脆的呼唤声，让陆向寒陡然回神，随后唇角轻勾起一抹笑意，朝着秦之遥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陆向寒刚离开去公司上班，门铃便被人按响。
秦之遥牵着刚刚换上了裙子的安乐从楼上下来，原本打算带着她去商场买几件新衣服。
安乐所有的衣服，全部都还是以前的那些，冬装居多，夏装基本没有。
如今天气已经渐渐暖和了起来，安乐继续穿着厚衣服已经不合适。
正准备出门的两人，抬头便看到了从门口进来的人，秦之遥脸色刷的一变，脚下步子停了下来。
身侧的小安乐转过头，看到来人的同时便转身躲到了秦之遥的身后，惊惧的神色仿佛看到的是洪水猛兽一般。
“安乐，快过来呀。”
温柔的声音在而耳畔响起，秦之遥下意识的伸手护住安乐，抬眸看向眼前的人。
“曾姨，爸……你们怎么来了？”
站在门口挡住了去路的，正是陆寻和曾翠翠夫妻两人。
曾翠翠一脸的笑容，被安乐拒绝也没有丝毫尴尬的神色，听到秦之遥的问话，更是直起了身子，伸手挽住了身旁陆寻的胳膊。
“知道安乐回来了，我和你父亲，特意来看看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