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时还只是傻傻地以为,猫咪是为了感谢我带它来见桃花姐,所以不舍呢。
我弯身将它抱起来,递给桃花姐,笑着说:“还别说,这只猫还真挺可爱。”
桃花姐说:“那是啊,在五殿,没有谁不喜欢花花的。我就是犯愁,如何才能将它送回去呢,这可是阎罗的命根子。”
地府那地儿,打死谁我都不想再去了。所以我说:
“送回去干嘛,既然来了,还跟你这么熟,就留着给你作伴好了。”
桃花姐说:“也好,等过阵子我跟大海哥投胎时,再带它回去。”
我以为没事儿了,转身要开门出去,那只猫咪“喵”的一声,从桃花姐怀里挣脱,跳到地下,又来撕咬我裤脚。
真是奇怪了!
桃花姐皱着眉头说:“斌子,那晚王婆婆都跟你说啥了?”
“她说……让我少管闲事,咋突然想起问这个?”
桃花姐说:“王婆婆跟这只花花一样,都能预知凶吉,她没说这几天有啥事儿要发生吗?”
“哎呀对啊,王婆婆说周日要是不下雨,会出事儿。”
“今天周几?”
“周五呀,后天才是周日。”
“哦,花花肯定是预感到有什么危险,所以才拦着你不让走,你周日那天最好小心些。”
“我知道,那天我不出门就是了……”说完我从地上抱起很沉的花花,重新递给桃花姐。
出门去单位送车,然后回家睡觉。觉得刚睡不长时间,小文就来找我了,她已经准备妥当,要去龙峰山。
看看时间,已经早晨七点多了,睡得可真够死。起床,洗漱后早饭也没吃,便跟小文出了门。
小文准备得可真够细致,吃的喝的一应俱全,还有铺地的床单,还有个很厚的毛毯。
我贴近她耳朵说:“你是想在野外布置出一个新房吗?”
小文脸红了,伸手嗔怒地掐了我一把。
暖风和煦,天空晴好,美女相伴,这日子,真叫嘎嘎的啊。
龙峰山人流如织,苍松挺拔,青草葱翠,山间微风袭过,花香四溢,馨香扑鼻,沁人心扉,抬眼望蓝天白云高山飞鸟,好一个活力四射的盛夏!
我们手拉手,尽情地徜徉在这天地间,把这些天的所有不愉快全部抛到脑后,眼中除了美景,只有对方。
历经三个多小时,中午时分,我们终于爬到了山顶,装模作样指点一下江山,抒发一下胸怀,本来还想吟几句诗,无奈我才疏学浅,只是“啊啊”了两声,就没词了。
找个地方进餐,不能去阳坡,太晒,还不隐蔽,您懂的。
于是我俩心照不宣,往山后走,途中也碰到几对情侣,在谈恋爱,那就再远点,远到谁都看不见我们。
谈过恋爱的人都知道,那就是此时的人胆子比平时要大很多,特别是女孩子,那儿僻静就往那儿钻,一点不知道胆怯。
最后,我俩终于选到了一个满意之处,四周都是大树,中间围出一小片空地,跟一个小院落差不多。
小文开始忙活:拿出毛毯铺在下面,上面再铺上床单,吃的喝的都摆好……
四周静悄悄的,真好!
不能浪费这没人打扰的时光啊,我们先亲热一会儿,亲亲摸摸,有些把控不住时,小文说:“斌子,我们还是先吃东西吧,反正我们还有时间……”
可也是,急的是啥嘛。那就吃,她喂我一口我喂她一口地,其乐融融,其情融融。
吃过东西再办那事儿,换了环境就是不一样,我俩都激情得可以……不细说啦,关键时刻就得掐掉。
忘了是从哪儿看来的一条信息,说一次高质量的床上运动,相当于猛跑八百米。对此我有严重的不同观点。猛跑八百米,腿疼;床上运动后,腰疼。
完全不是一码事儿嘛!
当第二个八百米跑完,我俩真的很乏了。爬山本身就很累,吃饱了就犯困,于是我俩相拥着,和着不疾不徐的山风,伴着林间小鸟啾啾的鸣叫,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嬉笑声吵醒。
睁开眼,就见头顶身旁大树的枝丫间,趴着七八个小鬼,正冲树下的我和小文,品头论足。
我很吃惊,刚才我俩那啥时,他们是不是全都看见了?
我伸手就去摸地煞剑,想了想又停下了,王婆婆说得对,咱不能总把事情往绝了做,他们是鬼,别跟他们计较。
我掏出手机看看时间,天,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咋会睡了这么久!
我推醒酣睡的小文,告诉她时间已经不早了。
“好多天没有睡过这么香的觉了呢,”小文说,“回去我们开房去吧斌子,你搂着我睡,特别踏实。”
“行,今晚虎子上班,我不去开2587也成。回去咱俩先吃点好东西补一补,我再喝上点小酒……”
“好啊,今天我请你。”
我说:“你一个学生,用啥请我?”
“我今天出门,我妈塞给我两千块钱,嘱咐我别总花你钱呢,嘻嘻。”
我嬉皮笑脸地说:“我这未来老丈母娘还挺知道心疼姑爷的嘛。”
小文红着脸小声说:“快别臭美了,我可没答应嫁给你。”
“不嫁给我你嫁给谁去啊?刚才是谁说的要去开房?”
“你个臭斌子,得了便宜还卖乖是不?看我今天不掐烂你!……”
说着小文伸出手就要过来拧我,我赶紧逃开,她就在后面追。头顶传来一通哈哈大笑声。
我抱紧赶过来的小文,在她耳畔说:“快别闹了,让人看见不好。”
“哪有人啊?”小文惊恐地四下里踅摸着。
小文被我开了半只眼,估计她要是抬头的话,也能看到那几个小鬼,但她的听力还不行,听不到小鬼们的笑声。
“很晚了,我们赶紧收拾东西回去吧。”我说。
小文很听话,不再闹了,将地上的东西收拾起来装入背包,然后我俩手拉手奔原路返回。
山上雾气开始浓郁起来,但亮度还是够用的,所以并不着急。
走着走着,我开始心慌起来。不对啊,怎么感觉走过的路这么熟悉呢,再往前走一会儿,我彻底懵逼了,又站到了我俩用餐那啥的地方。
没错,几棵大树围成的一小片平坦之地,咋又折返了回来?难道说,遇上了……鬼打墙?
别怕别怕,我在心里为自己打气,静静心鼓鼓气,再来。裴姐曾经告诉我,遇到鬼打墙,破解之法就是撒尿或者吐唾沫。
撒尿就免了吧,一个是我没有那么多的尿,再者说当着小文的面做那事儿,实在不雅。
我拉着小文的手,一边走一边冲空中吐口水,弄得自己口干舌燥,身旁不时传来一阵阵小鬼们发出的嘻嘻哈哈嘲笑声。
“斌子,你这是在干嘛呀,咋吐起来就没完?”小文问。
“你别说话,等过后我再告诉你。”我不能跟小文说实情,不想让她跟着担心。
就这样忙活了半天,最后我俩还是又回到了那几棵大树面前。
太阳正一点点往山脊梁那儿隐藏。我真有些恼怒了,抽出地煞剑,冲树上的几个小鬼喊道:“你,还有你,给我下来!”
小文跟着抬头望去,显然她也看到了那几个鬼魂,当即吓得紧紧拉住我的胳膊。
小鬼们有些惊讶,或许他们也很好奇我怎么会看见鬼魂。
我举剑过头,嘴里念叨着:“陀罗尼巴布亚那——”稍等片刻,我挥剑砍向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咔嚓咔嚓一通乱响,那棵树被拦腰斩断!
小鬼们惊恐地吱哇一阵喧闹,片刻间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索性我再多砍几棵树,以此作为标记,一路向前,坚决不走回头路。
我能感觉得到,地煞剑的威力一次不如一次了,最后竟然砍不断树木,不过也能划出一道口子,这就够了!
但还是徒劳,当我跟小文再次站到那几棵大树前时,我知道,我们是真的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