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顾与添悠闲地躺在沙发上打游戏,顾母乔微坐在他旁边看着他演的电视剧,也真是难为她对着顾与添狗啃过的演技还能掉眼泪了。
顾与添深知愧对母亲的眼泪,于是他把手机丢在一旁抽了张纸巾边替她擦眼泪边说:“妈,我演得有那么感人吗?瞧您这哭的,我都以为我的演技改明儿都能领小金人了。”
乔微挨紧她,把手机移到两人中间指着那画面对他说:“谁说我儿子演技差了?看看,这眼神中带着倔强,倔强中透露着隐忍,隐忍中又含着不屈,明明演得这么好。”
顾与添陷入自我怀疑中,他怎么不记得自己有那高光时刻?他定眼看了看视频,好家伙,视频的内容是他当间谍被发现,然后被严刑拷打的画面,可是他怎么只看到了自己那浮夸的狰狞和一丝、一丝困倦呢?隔着屏幕都能闻到他身上那种,快点打,打完了回家睡觉的气息。
顾与添抬眼,深深看了亲妈一眼,说:“妈,我觉得您比我适合当演员,你看这眼泪鼻涕流得情深意切的。”
乔微当了真,坐正身子说:“真的吗?”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脸说:“可是我年龄也大了,会不会不好看了呀?”
乔微今年47岁,但她保养得好,生活顺心,日子过得滋润,风韵犹存,让人看不出真实年龄,顾与添的五官随她,母子俩都精致的不行。
“瞧你说的,把你带出去别人都只会以为你是我姐。”
乔微掐着他的脸说:“这话我爱听。”说完继续播放刚刚暂停的视频看了起来。
顾与添觉得丢人,便转开他母亲的视线说:“妈,我晚点要去S市了。”
果然,乔微的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到了他身上:“要去拍那个综艺了?”
“嗯,可惜节目还没播出来,不然惊艳到你,我在里面有一段演得可好了,他们都那么说。”
乔微感到惊讶:“综艺还要演?”
“不是,是里面的一个部分需要演,妈,很多综艺都是有剧本的,演员演员,只要镜头一对准你就开始演了。”顾与添说:“不过我们现在拍的这个倒是没有剧本,就是让我和星依多负责带动气氛。”
“说起星依。”乔微把手机放在一旁看着他问:“你怎么没把她带到家里来?我都好久没见她了。”
“我倒是想啊,但她连自己家都不回。”顾与添正色道:“妈,星依和她爸之间是不是有我不知道的事啊?我一直在他们父女俩之间周旋就是想让他们的关系别那么僵,还时不时让星依回家看看,但是,最近我想了想,星依也是个有分寸的人,不会无缘无故不想回家,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乔微叹了一口气道:“星依那孩子,唉,她要是不想回家,你就不要再提了,有一个想害
自己的父亲,是我我也不会想回去。”
“什么意思?”
乔微抚摸着他的脸说:“总之就是,南明樊他不配为人父,人家的家事我也不便多说什么,妈知道你的心思,你只要守好她就行。”
“我只知道南叔叔当时让她不要再回来了,我以为他是在气急之下说的胡话。”
乔微冷笑一声道:“谁知道他是不是借着理由说真话呢,连自己女儿都捅的人。”
“什、什么?”顾与添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倏然起身,不敢置信的看着乔微。
乔微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怎么这么管不住事儿呢,她把顾与添按在沙发上,想着也是瞒不住了,于是简单说了一下道:“她十一岁那年不是生了一场大病吗?那根本就是南明樊为了掩饰自己做下的事才那么说的,其实是星依被他从后肩那里刺伤了,连自己孩子都...与添?”
乔微看着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的儿子被吓了一跳,她这个儿子小时候就没怎么哭过,长大后就更不用说了,连演戏都需要借助眼药水的人,现在居然哭了。
她连忙抱住顾与添,像小时候哄他那样哄着他:“没事了,宝宝,没事了。”
“我什么也不知道,我还一直跟星依说让她回家,我真的...”
"没事了,不怪你,不怪你。"乔微完全没料到他会被刺激成这样,手足无措的安抚着他。
顾与添觉得自己可笑极了,他这么久以来一直想让星依和家庭的关系改善变好,以为是对南星依好,其实是一直在提醒着她那些不愿意面对的事情,他一直最想守护、最想给她所有的人,却被他一次次的伤害。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人绝望的了。
顾与添轻轻推开母亲,抹了一把脸起身向外走去。
“你去哪儿啊?”乔微跟着一起站起来道。
“没事,我去外面转转。”
“诶,那、那你注意着点啊,别被人认出来。”
“知道了。”顾与添应道。
南氏集团门口,保安正在附近巡逻,就在这时有一辆车横冲过来,几位保安都被吓了一跳,一般很少有人会来南氏闹,如果拦不住他们的饭碗就没了。
“您好,这里不能停车。”南氏的员工还是很懂礼的,事情没说清楚之前不会强制驱赶。
车窗降下,顾与添戴着墨镜问:“南明樊今天来公司了吗?”他刚刚去南家了,南明樊不在家,那应该就是在公司了。
保安们听他直言名讳的时候更加震惊了,下意识的回答说:“董事长今天来了。”
顾与添点头,没再跟他们啰嗦,下车后直奔着门口,保安们这才想起来要拦着,要是对方是来找麻烦的,那他们就凉了,而且还是找的董事长的麻烦。
“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没预约我们董事长不会
见您的。”
顾与添没有理会他们,直接往里走,一直到前台的时候终于被保安无情拦住了。
“先生,如果您是来闹事的,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顾与添摘掉墨镜看着前台说:“麻烦给你们董事长打个电话,就说顾与添找他。”
前台小姑娘先是激动于他的出现,然后见他神色不太好也没顾得上问有没有预约就给南明樊打了电话,跟那边说清楚后,前台小姑娘微笑跟他说:“顾先生这边请。”
保安见状也没再阻拦,前台小姑娘把他领到电梯口,为他按下按钮后说:“董事长在八楼办公室,他办公室在出电梯右侧第一间。”
顾与添点头:“麻烦你了。”
“应该的。”小姑娘掐着自己的大拇指,努力保持住职业素养,内心狂吼啊啊啊,我见到顾与添了,真人真TM好看。
来到八楼,顾与添来到办公室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稳定自己的情绪后,抬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应声后他才推门走进去。
“与添今天怎么想起来这里了?”南明樊微笑看着他说:“坐。”
顾与添走近他身边,却没坐,他看着南明樊问:“南叔,你见过星依吗?”
南明樊嘴角的笑僵了一下,很快又维持好说:“还没见过,她应该挺忙的吧。”
顾与添点头,打量了下这个宽敞的办公室说:“确实挺忙的,她现在改变了不少,取得了很多成就,不再是那个为了刺激不顾一切的人了,也开心了不少。”
“那挺不错的。”南明樊应道。
“她刚回来的时候我跟她说你生病了,让她回去看看你。”
顾与添盯着南明樊的脸,试图找出点什么,可南明樊依旧神情不变,似乎对这件事毫不在意。他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呢?怎么没看出来这人这么冷漠、对南星依的一切漠不关心的一面。
顾与添感到一阵悲哀,他说:“星依回来看你的时候,你是什么表情?”
南明樊看向他,眼神闪过一丝诧异,他说:“你说她回来看过我?”
顾与添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对南星依的心疼愈来愈烈,他的星依啊,明明被这个人伤害的那么深,却还是忍不住在听说这个人生病了的时候偷偷回去看他。
“南叔,你知道我最后悔的一件事是什么吗?”顾与添说,没等南明樊说什么,他又自顾自的说:“我后悔没能在小时候她不开心的时候就把她骗回家,后悔在替她去参加家长会的时候没有真的把她迁到我家来,我最后悔的是...”顾与添忍不住哽咽了一下说:“是没能早点看到她的伤痛,还一直把她往你们南家推,我就想问您一句,她是你的女儿啊,到底什么仇什么怨啊,她当时还那么小,您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南明樊瞬间从位置上
坐起来,脸色阴沉的问他:“这些是谁告诉你的?南星依?”
“我真为星依有一个你这样的父亲而感到悲哀,如果这些她愿意跟我说的话,我早就让她和你们脱离关系了,何必想着让你们修复关系?现在就算是她想,我也会阻止她。”
“你说什么?”
“你听的很清楚我为什么要再说一遍?我从来不相信因果报应,所以我会亲自制造这个报应,星依所承受过的,我会加倍让你们为此付出代价。”
南明樊依旧不为所动,他说:“那就等你有了那个能力再说吧。”
顾与添不再说什么,转身往外走,在握到门把手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有后悔过吗?对星依的所作所为。”
南明樊沉默了很久,顾与添就盯着自己的手等他回答,然后他听见南明樊说:“我做事向来不会后悔。”
顾与添怆然笑了声,他说:“行。”
他拉开门走出去,碰见了刚好出电梯的曲初龄,曲初龄想问他怎么会在这里,但顾与添就像没看见她一样与她擦肩而过,曲初龄皱眉看着已经关上的电梯门,再看了一眼办公室的门若有所思。
曲初龄敲门走进去,相比顾与添出来时的阴云密布,南明樊还是那副淡然的样子,见她来了抬头看着她笑了笑说:“初龄你来了。”
曲初龄应了一声,走到他办公桌前把文件袋交给他说:“叔叔,这是您要的建筑图,包括实景图全在里面了。”实景图是她拍的,她爸爸刚好也要把建筑图送过来,所以她就顺便送来了。
“哦?这么快就拍好了?”南明樊打开文件袋拿出来看了看,微笑对她说:“辛苦你了初龄,我还以为还需要个两三天,毕竟还要筛选什么的。”
他看了看那些实景图,拍得很全面,几乎都是他需要的,他不由地放低声音对她说:“初龄办事效率很高效啊,刚好都是我需要的。”
“能帮到南叔叔的忙我也很开心。”顿了顿,曲初龄试探着问道:“南叔叔,我刚刚看到与添从这里出来,他来找你是因为星依的事吗?”
南明樊将手里的实景图放下,不答反问道:“哦?南星依出了什么事吗?”
曲初龄疑惑了一下,顾与添不是为了南星依来的?她坦然自若地说:“没,我想不到其他他能来找您的原因,所以就猜想一下。”
“与添确实是因为她来找我的。”南明樊淡淡道。
曲初龄想了想,还是问道:“我,我见他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是不是顶撞您了?如果是的话我替他向您道歉,他这个人吧,就是脾气有点急,您不要和他一般计较。”
“还是你懂事啊。”南明樊起身给她拿了一瓶喝的说:“他也没顶撞我,我就跟他说了下他也不小了,该收收心回
来帮帮他爸了,也是时候交个女朋友了,你知道的,你们这些年轻人现在都不爱听这些,怎么他脸色不好吗?回头跟他说说去。”
曲初龄从他手里接过喝的,道了一声谢说:“可能是我看错了,南叔叔也别放在心上,您肯定也被长辈唠叨过,能理解这个感觉,说实话我也经常在背后抱怨我爸妈。”
南明樊颇感兴趣的说:“哦?抱怨什么?”
“可多了。”曲初龄说:“不让我做这,不让我做那的,还有就是不许我吃这,不许我吃那的,说是对身体不好。”
南明樊笑了笑,说:“他们是为你好。”
跟南明樊聊了一会儿后曲初龄告别离开,她给顾与添打电话却打不通,她看了眼时间,想着应该是去赶飞机了,回头看了看南氏集团的高楼,想着还是明后天再问他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