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trella,醒醒。”早上六点,joy在南星依耳边轻轻叫着,她们几人无论谁先起,都会先把南星依叫醒,原因无它,还是因为她那刚起床时的萌点。
南星依睡眼惺忪,迷迷瞪瞪睁开眼,开始她一天一次的放空状态。倒时差真的是件很难受的事,别人睡的时候你醒着,别人醒着的时候你又该睡了。好在这些年来也适应了点,所以并不用需要很长时间去调解。
没过一会儿,Matilda也起了,南星依和Ashley最后起来洗漱。
洗漱完毕后,走去食堂吃早餐,准备开始一天的训练。
她们在练习室里热完身后,动作指导老师Mei也来了,她们四人不像传统团队那样对每个人有明确的定位,除了队长位置,其他的主舞、领舞、主唱、rap都是轮着来的,也就是说,如果这首歌里,你担当的是主唱位,那么下一首歌里担当的可能是rap,也可能是其他。最变态的地方在于,人家是扬长避短,而她们公司则是谁谁哪个地方不足,偏要让人带着短板上阵,她们什么都得会。
这么一来,不用公司催着她们练习,她们也会加倍把时间花在短板上,毕竟谁都想在舞台上展现最好的自己,更怕会因为自己的原因拖累了整个团队。时间一长,她们还真就成了别人口中的“万能女团”。
“ok,准备开始舞蹈,都没忘吧?”Mei走到她们面前问。
四人摇头,Mei又说:“现在摇头没用啊,等一下要是哪个动作没做出来,那么你们就惨了。”
Mei看似很亲和,实际上却很严厉,如果有人在她强调过三遍的点上出问题,那么,那人接下来的时间里一直都是练那个点,练习时间结束后,要一个人练整支舞,跟上其余队友的步伐。
Ashley吐了吐舌头道:“刚开始的时候可能忘了,但这几天一定补回来了,因为要回来见您啊。”
Mei挑眉:“哦?是吗?我的影响力那么大?”
Matilda也接话道:“您的影响力何止是大啊,已经深入骨髓了。”
Mei点头说:“感谢你们对我的认可,抓紧时间开始了,上午练舞蹈,中午休息一会儿然后构思演唱会个人专场内容,下午两小时的声乐时间,然后开始编排专场部分。”
Matilda说:“其实单人部分可以改一改,改成两人一组来,我看到网上粉丝反映说跟他们互动的时间有点少,其实可以缩小个人环节的时间,合并成两人一起表演,然后用来和粉丝聊天。”
南星依赞同道:“我也觉得可以这样,毕竟粉丝能和我们一起面对面互动的机会很少,至于个人部分,如果一定要展示的话,我觉得可以先录制好,然后演
唱会结束后再传到网上,这样的话,粉丝既可以和我们多聊聊天,还能看到个人部分。”
Ashley和joy也表示赞同,Mei想了想说:“你们这个建议不错,等中午的时候我去跟总策划谈谈,应该能通过。”
她想到了什么,忽然又兴奋的说:“两两一起的话,刚好网上已经给你们组过CP了,也可以打造一下,满足他们。”
“啊?”四人齐齐发问。
“网友们给你们两两组成了一对,根据你们平时的互动来的,Matilda和Estrella一对,Ashley和joy一对。”
“天哪。”joy说:“还能这样?”
南星依倒是习惯了网友们喜欢组CP这件事,不过……
“为什么Matilda在我前面?Ashley和joy我不反对,但是我俩……”
“这就已经分出上下来了。”Matilda打断她说:“你得承认这个事实。”
Mei笑了一下说:“网上给你俩的定位是互攻。”
“我觉得我们Estrella更攻一点,冷面美人嘛。”Ashley走过来把手搭在南星依肩膀上说。
南星依赞许道:“有眼光。”
眼看着Matilda又要争论一番,Mei及时止住了这个话题,她换成严肃脸说:“好了,这件事我会去找策划说,现在开始心无旁骛的练习舞蹈。”
四人换上办正事专用脸,开始认真训练。
大洋彼岸这端,南明樊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齐郁从厨房里端出一盘水果放在茶几上跟他说:“明樊,吃点水果吧。”
南明樊目光从电视上移到那盘水果上,最终还是拿起一块苹果,道了声谢。
齐郁笑着摇头,坐在一旁。
“星依昨天已经回M国准备十一月的演唱会去了。”
南明樊表情淡淡,只“嗯”了一声,然后又说:“你不用刻意把她的消息告诉我。”
齐郁笑了一下说:“突然想起来就说一下。”
南明樊说:“不用多在意她那边,这么大的人了,做事自己没分寸的话就是自己没本事。”
“我知道了。”齐郁说:“南二那边最近有没有做什么让你闹心的事?他不像是会安生的人。”
南明樊摇头,冷笑一声道:“他还不敢这么快就做出什么动静。”
齐郁想了想说:“你有什么应对方法吗?”
南明樊眼里全是不屑:“一个蠢货,对付他不用提前想什么计策,费时间。”
齐郁还是有点担心:“可是,万一他不管不顾呢?疯子疯起来才是最难对付的。”
“放心吧。”南明樊起身道:“他也翻不出多大的浪,早点休息吧。”说完,就上楼去了。
齐郁依旧坐在客厅里,看着他的背影出神。
惊鸿一瞥最难
忘,齐郁20岁的时候虽然看似平易近人,但内心却是骄傲的,她有骄傲的资本,样貌好,追求者众多,父母是大学教授,她出生在书香门第,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是各个电影学院争取的对象,骨子里都带着骄傲,太平庸的看不上,太优秀的也没遇见过。因此才会在看见南明樊第一眼的时候就移不开眼睛。
那天是个雨天,小雨绵绵是个特别适合躺在被窝里的日子,礼堂里的学生们都怏怏不乐的样子,也对,毕竟谁乐意在这么适合呆在床上的时间里来听一场无聊的讲座?
齐郁的班级被安排在靠后的位置,她戴着耳机闭眼不去听身边的室友唠叨,来都来了,再怎么吐槽也没用,还不如找点乐子来打发时间。
她也没觉得今天的讲座有什么可开的,听说学校邀请了一位房地产公司的老总来给他们讲讲心得。齐郁觉得好笑,房地产的人,电影学院的学生,这有什么好讲的,她倒是更相信那个所谓的老总是打着讲座的名义来寻找包养对象的,反正抱着这种目的来的人,他不是第一个,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突然,身边的室友晃了晃她的手,齐郁睁开眼睛,拉下一只耳机看着她,室友一脸激动的看着台上,嘴里说:“齐郁,那人好帅,好有魅力。”
齐郁叹气摇头,感叹室友实在太花痴,重新戴上那只被她扯下的耳机,闭上眼睛,没往台上看一眼。
直到讲座结束后,室友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她对齐郁说:“刚刚那人真的太帅了对吧齐郁?”
齐郁:“……”她就没看过一眼。
她敷衍道:“嗯,帅。”
等人都走完了,不挤了,她们才慢慢往外走。
“对吧对吧?”室友又激动起来,然后又转换为沮丧:“可惜他已经结婚了,连孩子都有了,他今年才30岁,正是充满魅力的时候,真是英年早婚啊。”
齐郁不打算理她的这一番话,拉着她往前走,谁知她突然捂着肚子说:“我艹,突然想上厕所,你在门口等我啊。”说完还没等她接话就跑去厕所了。
齐郁摇头,在礼堂门口等她,雨渐渐大起来,她想,就算室友现在就出来了也回不去了。
齐郁伸出手,感受雨点落在掌心的沁爽感,礼堂外是一片花园,要不是下雨的原因,这个时间点,肯定有不少人在那片草地上,看书的、聊天的、约会的都有。
身后传来脚步声,齐郁以为是室友,便头也没回的说:“雨下大了,我们没伞,等雨小一点了再回去吧。”
身后迟迟没传来声音,齐郁疑惑的转身,然后就看见了一个男人,还有一个看似助理的人。那人一手插裤兜,穿着一件黑色风衣,五官深邃,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如果是别人的话,肯定
会看出一丝轻浮,但在这个人脸上却显得刚刚好,齐郁看着他,一股如沐清风般的感觉蔓上心头。
“回不去吗?”
那人微笑着问她,嗓音低沉有磁性,略带着笑意更让人沉迷其中。齐郁愣愣的点了点头。
那人转头跟身后的人说了什么,然后他身后的人走上前把手中伞递给了她。齐郁顿时回过神来,她摇了摇头,说:“谢谢您,我们宿舍离这不远,很快就到了。”
那人却微笑着从另外那个人手里把伞拿过来,伞柄一头对着她道:“我们的车就在外面,倒不如把伞给更需要的人,拿着吧。”
齐郁看了他一会儿,从他手里接过伞道了声想,那人摇头,没再说什么。
两人走进雨里,另外那人跑过去开车门,而那个男人依旧不急不缓的走向车,仿佛周边环境怎么样都影响不到他。
齐郁看着他坐上车,直到车行驶进雨幕里再也看不见。
“就是他。”身后传来室友的声音,齐郁收回目光看向她。
“就是刚刚主讲的那个人啊,你没看他啊?”
齐郁点头,室友一副太可惜了的样子说:“他叫南明樊,南氏集团的掌权人,他讲的可有趣了,不像以前来的那些人一样死板。”
南明樊,齐郁在心里默念了一下这个名字,问她:“他讲什么了?”
室友说:“讲了一些他读书时的事,和公司经营历程。”室友一脸八卦的说:“在提问环节有人问了他的婚姻状况。”
“哦?”
“南明樊和他太太是在高中那会儿认识的,他说那时候就确定一定要娶了那个人,等到了可以领证的年龄就迫不及待的拉着他太太去领了证,就怕他太太反悔。这都是什么神仙爱情啊,我怎么就没遇上这样的人呢?”室友说。
齐郁笑笑,却感觉到心脏传来一种陌生的,酸痛的感觉。她居然对那个仅有一面之缘的男人动了心,偶像剧一般的开头,连她自己也不敢相信,这一场心动却持续了那么多年。
自那以后,齐郁心里住了一个人,她动了不该动的情,那个人已经属于别人,她不敢去肖想他,也不能有任何的想法,她把那个人干干净净的放在心上。
齐郁21岁那一年,发生了一件轰动整个B市商业圈的事。
那天,她回家陪父母吃饭,父母无意间说出南氏集团董事长的夫人去世了。
齐郁手里的筷子掉落在了地上,父母闻声看向她,她磕磕绊绊问父母是什么时候的事,父母跟她说,南夫人今天下葬。
齐郁管不得跟父母解释就跑了出去,来不及换鞋,更来不及拿伞,她跑进雨里,想起他们相遇的时候也是个雨天,她伸手打车,心想还好带了手机。她甚至不用刻意去询问南夫人墓地在哪里,因为这会儿的商业新闻全
是这件事。
她来到墓园,走进去,远远看见不远处站着一排人在哭泣,只有两个人除外,一个是南明樊,他跪在墓前,没哭,但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失去了生气一般。还有一个小女孩也跪在墓前,看不出难过,甚至还有点淡漠。
齐郁看着那个人的背影,竟然也感觉到了悲伤,她知道这跟死去的那个人无关,她只是为那个人悲伤,从青春期爱到现在的人突然不在了,那他所有的情绪也一并被埋葬了吧?以后就是一个行尸走肉般的人。
等他们走后,齐郁走向那个墓碑,照片上的人温柔可亲,她郑重其事的鞠了一躬,为喜欢人家丈夫而道歉。
幸好她还有一个女儿,齐郁想,有一个女儿最起码还有一个寄托。
那时候齐郁不知道,随着那人的离去,南明樊所有的温情,耐心都已经没有了,只剩下冷漠和伪装。
齐郁揉太阳穴,从过往里抽身而出,她一直在做着一些对南星依好的事,不止是为那人减少一点罪孽,更是想让这对父女得到救赎,不要一直沦陷在过去,即使最后老死不相往来,但最起码先放过自己。
显然到现在都没什么作用,齐郁叹了一口气,看着这个偌大的房子,自嘲的笑了笑,她做的这些,对于他们而言都是多余的。至于她和南明樊的关系,按古代的说法来看的话,就是主上和谋客的关系。
那就尽职尽责当好自己的角色吧。齐郁拨通一个电话。
“查一下南衡在干什么。”她说。
年少一场雨,下到现在还没停歇。偶像剧的开头,是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