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曲初龄所说的那样,南阳理忙着四处奔波走关系,这些年来他一直在谋划着,既然南明樊不顾兄弟情面,那他也就不用顾忌太多了,都已经差不多撕破脸了,那做事也不必再隐藏,也不用担心被南明樊发现,南明樊从他手里拿走了5%的股份,刚好也可以当作是他策反的起因,将来如果有人指责的话也能拿出来说事。做个两手准备,总比被人当蚂蚁轻易捏死的要好。
B市商业场以南、顾、曲三家为大,拉拢曲家几乎是没可能的了,所以南阳理又来顾家找顾胥城,其实在那之前,他以为顾家才是最不好走动的,毕竟顾胥城是一向看不惯他的,但结果却反了过来,顾家没有明确拒绝他,这就说明还有回旋的余地。
顾与添回来的时候是晚上八点,曲初龄虽然说要吃到晚上十点,但她自己的胃口就摆在那,吃完之后,本来还想去逛逛,却被顾与添直接拉着回家,理由是女生大晚上到处乱逛不安全,曲初龄天真的问他“不是还有你吗?”然后顾与添温柔的笑了笑说:“我比你还危险。”曲初龄脸色一青,哗啦一下拉开司机刚开过来的车,又咣当一声甩上车门。
顾与添表示很无辜,打开车门坐上去说:“本来就是啊,先不提我公众人物的身份,你长得还没我好看呢,咱俩谁比较危险?”
曲初龄咬牙,强迫自己不要跟一个没点绅士风度的人计较,强忍着不把他从车窗丢下去。
就这么“路途坎坷”的回到自己家,顾与添正准备瘫在沙发上的时候看见了从二楼书房里出来的爸爸和南阳理。
南阳理走在后面一脸的谄媚,顾胥城走在前面,表情淡淡,直到看到自己的儿子,那微笑才变得真挚。
南阳理也明显看到了他,笑着跟他打招呼:“与添回来了?有段时间没见,越来越帅气了,前几天我还在网上看见你拿奖的热搜了,真是年少有为啊。”
他说的奖项是顾与添前几天去领的“人气艺人”奖,这份奖项,无关作品,只是对人气的肯定,说年少有为的话也勉勉强强吧。
顾与添笑着说:“南二叔叔谬赞了。”
顾胥城面不改色的瞥了他一眼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提前说一下,你妈跟她那群小姐妹喝茶去了,你吃饭了没?”
“刚刚回来的,就在B市不用提前说,才和初龄吃了烤肉回来。”顾与添一一回答。
“那你怎么没请初龄来我们家?”
“哦,这个啊。”顾与添状似无奈的说:“南叔叔让她去拍外景,但南叔叔对她整理出来的效果图一直不太满意,她这几天一直忙着这事,忽略了家人,说是她爸有点不高兴了,赶着回去哄她爸呢。”
南阳理连忙接上话道:“我大哥也真是的,初龄拍出
来的实景图一直都是没问题的,怎么这会儿就磕在那上面了呢?那实景最后还不是要以实地为准,耽误了进程不说,还磨了人家初龄的一腔热情。”
这话就是在说南明樊不知轻重了,顾胥城余光瞟了一眼生事的儿子,波澜不惊的说:“南总这么做应该有自己的想法。”
南阳理也意识到自己说的太直白了,立马接话道:“是是是,他做事确实也让人琢磨不透,但这也是他独有的一套做事风格。”他一心想着抹黑南明樊,给他穿小鞋,但忘了人家顾胥城是个坦坦荡荡的人,有一说一,南明樊的办事能力确实是一流的,如果是别人的话,他现在还可以瞎搅和一通,但是跟顾胥明的话就不行啊。
南阳理暗自攥紧拳头,他还没被削权的时候在这些人面前也要稍微低头一些,现在就更不用说了,说是讨好也没什么不对,他能屈能伸,屈人之下的道理他懂。只要夺回南氏,南阳理想,只要夺回南氏,总有一天要找回尊严,让这些眼高于顶的人对他马首是瞻。
“南二叔叔说得有道理,但是南叔叔也确实打击到了初龄,她还陷入了自我怀疑当中,我今天安慰了她很久,曲叔叔应该也不会高兴吧。”顾与添状似无意的说。
顾胥城暗自瞪了这小子一眼,顾与添当做不知道,表情天真烂漫,似乎真有那么一会儿事一样。他明示暗示,终于动摇了南阳理的心,之前曲鹏之前的态度毅然决然偏向南明樊,南阳理基本没抱什么希望了,现在有曲初龄这件事可以做文章,他还是可以赌一把的,重要的是要先好好想想怎么说服曲鹏。
“那我就先回家了,与添有空的话来叔叔家玩啊。”南阳理说。
顾与添点头道:“会的。”
待南阳理走后顾与才恢复了本性,不顾形象的躺在沙发上。顾胥城摇头坐在他旁边。
“坐好。”顾胥城轻声说了句,顾与添立马蹦起,乖乖坐好。
“你想干嘛?先是让我不要直接拒绝南阳理,现在又误导他,让他继续去拉拢曲家。”顾胥城犀利地盯着他问。
顾与添咽了咽口水,顾父平时对家人都是温文尔雅的,但一严厉起来,没人不怕。从小到大顾与添最惧怕的就是父亲这种严厉的眼神,抵着这样的眼神,真的很难说出一句话,撒泼是不可能的了,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后,顾与添才说:“爸,您看不上南阳理的人品,那南明樊的人品就看得过去了吗?”
顾胥城愣了一下,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顾与添道:“南阳理为人是有目共睹的,他人不怎么样,小肚鸡肠,爱慕名利,坏的明目张胆。南明樊就不一样了,活生生一个人面兽心、阴狠毒辣的人,这么多年了,我也被他那伪装所骗。我知道您可能要说
他在生意场上是个有能力,思维独到的人。但是爸,”他顿了顿说:“我今天才跟初龄说公是公,私是私,但对我来说不一样,星依的事是私事,但她的事永远大于所以公事。南阳理再怎么样也始终想把家人护好,但南明樊,他伤害自己的女儿,利用她,完全没觉得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脉,把她一个人丢在外面。我记起来星依曾经对他说,谁不想回家啊?对呀,谁愿意一直漂泊在外。”
不知不觉间,顾与添说了很多带上私人情绪的话,父亲看着他一言不发,顾与添重新调整了一下情绪道:“爸,我心眼很小,看不得他过得那么滋润,我也知道您的性格,我不求您跟南阳理合作,只求您哪边都不沾。”
顾胥城说:“你这么做星依知不知道?”
顾与添征愣了一下说:“不知道。”
“那万一她没往你想的那个方向想呢?万一她不想对付南明樊呢?你想过没有?”
顾与添彻底愣住了,对呀,他在一意孤行的对抗着南明樊,却忘了如果星依不是这么想的,那该怎么办?
“儿子。”顾胥城摸了摸他的头说:“爸爸知道你想对星依好,想为她讨回公道,但那毕竟是她的父亲,你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吗?喜欢一个人,为她所向披靡这是很好的事情,前提是你要了解她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我知道。”顾与添有点无助的说:“我,她从来没说过这些,一次都没有,所以,当我得知这些事的时候,我就想让始作俑者也得到相应的惩罚,凭什么她在默默忍受的时候那个人却高枕无忧的过日子?我就是,就是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那你就去确定自己要做的事与她而言是对的、无所谓的,你做什么爸爸都无条件支持你,但那前提是在你不会后悔上。我的儿子长大了,肯为一个人奋不顾身,爸爸觉得很骄傲,爸爸希望你能做你觉得对的事情,你明白吗?”顾胥城看着顾与添认真的说。
“爸,谢谢你,我明白了,我不会再用我以为的方式去做觉得对她好的事。”
顾胥城叹气,他们顾家出了一个情种,都知道这是场没有结果的爱慕,他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脸道:“你说得也对,南明樊的人品也不行,我知道你想干翻南氏,要是确定星依真的不在乎南氏的存活,爸爸一定第一时间搞他怎么样?”
顾与添忍不住笑了出来,对他爸说:“行,搞他。”
“但这件事不能让你妈妈知道啊,免得她担心。”
“我知道,这是属于咱爷俩之间的秘密。”顾与添说。
南阳理回到家里,妻子马莉正坐在沙发上哈哈笑着看综艺节目,他走进去,坐到她旁边问她:“衡儿呢?”
马莉收起一旁的瓜子皮说:“衡儿出去玩了
怎么了?”
南阳理没来由的觉得头疼,家里现在一团乱,妻子无所事事的看着电视剧,儿子也在外面瞎玩闹,整个家里就他一个人在操心,疲惫和烦躁的情绪翻涌上来。
“去哪玩了?一天到晚就知道跑外面玩玩玩,什么时候才能让我少操点心?玩也就罢了,能学学人家顾与添玩出一番名堂来吗?”他带着火气吼道。
马莉被他这吼声吓住了,结婚这么多年以来,南阳理从来没有这么对她说过话,顿时感觉委屈,脾气也上来了,也跟着叫道:“你吼什么啊,衡儿前段时间被你关在家里不能出去,现在去玩一下又怎么了?难不成你想让他一辈子呆在家里?顾与添那叫玩出名堂来了吗?他就是在不务正业,还不如我们衡儿呢,我们衡儿最起码在南氏挂着名,会去正经上班工作,你是在贬低自己的儿子吗?儿子让你丢脸了?”
南阳理被这番话激的火气又上来了,但看见妻子泛红的眼眶后堪堪忍住了脾气,按了按眉心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最近太混乱了,你一个妇道人家帮不上什么忙,我就想着让自己儿子分担一些,结果他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纸醉金迷,我能不生气吗?”
看到丈夫火气下来了,马莉这才缓过情绪,又听他这么一说后,才真正冷静下来。
“顾家那边也没谈拢吗?”她问。
“没有。”南阳理疲惫的靠在沙发背上说:“顾胥城这个老狐狸,一直在跟我打哑谜。”
“那怎么办?顾家这条线也要放弃了吗?”
“不,只要他没明确回绝,就说明还有机会,而且,曲家那边我也找到了让他们犹豫的办法。”
“什么办法。”马莉凑过来问。
“你别问那么多,有空就去南家各旁支亲戚那边走动走动,大哥肯定知道了我们在干什么,得在他动手之前安排好一切。”
马莉点头道:“我知道了。”
“还有衡儿那边。”一说起儿子,南阳理就觉得头又疼了,他说:“让他好好工作,别又被抓到把柄。”
令父亲头疼的南衡此时正在夏晶所在的酒吧里给一火辣美女灌酒,美女仰着头,丰腴的身材暴露出来,这些纨绔子弟一手抱着身边的人,一边不忘盯着人看,起哄声此起彼伏。
南衡将最后一点酒顺着她的脖劲倒下去,红色的液体从暴露出来的皮肤一直流进那低领深处,引人遐想。
起哄的声音更大了,南衡将手里的杯子丢到一边,大爷般的坐回沙发上,那女人水蛇一般缠过来,丰满处有意无意的蹭着他。
“南少酒量真是好,我才刚喝下去就觉得头晕晕的,也不知是喝酒醉的,还是看见南少忍不住沉醉的。”
旁边一人哈哈笑着说道:“南衡,你看人家美女都这么主动了,你还不表
示一下?”
南衡嘴边挂着笑,大手在美女的身体上四处游走,他们这群人玩的特别开,还有人当众打炮,当他可不想跟一群野兽似的,在一群人面前展示雄姿。
“今晚想跟我睡吗?”南衡掐着女人的下巴问。
“讨厌。”美女嗲嗲的说了一句。
南衡笑了笑,起身带着女人出门,却在过道处看见了跟保安交代事情的夏晶,夏晶明显也看到了他们,跟保安说了一声让他们下去后才走过来打招呼。
“南少。”
“这么巧,今天又是夏经理轮班?”南衡搂着美女说。
夏晶眼里快速闪过一抹嘲讽,说:“是的,要是南少没别的事,就不打扰您了,我先回去工作了。”说完夏晶抬脚就要走。
“等等。”南衡出声道。
“南少还有事吗?”夏晶问。
南衡掏出一张卡塞进那美人领口里,跟她说明天再来找她,那美女也是个有眼力见的人,拿着卡走了。
“夏经理回去工作干什么,那么辛苦,不如跟了我,这样你以后就不用听别人的话,也不用再大晚上还辛苦工作了。”南衡在她耳边轻声说着。
南家的基因不错,南衡在一堆公子哥里,颜值也是排在前面的。
夏晶却对着这样一张脸,从心底深处觉得恶心,她微微退开一步,微笑说:“能得南少青睐实在是我的荣幸,但我还是喜欢自己动手养活自己。”
南衡看着她,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又出来了,可不管他怎么想,就是想不到自己在哪见过这个女人。
“夏经理真是别具一格啊,比那些召之即来的人好太多了。”
“谢谢抬举,我还有工作就先不陪南少聊了。”
南衡对她的兴趣越发浓烈,拉住她的手说:“那,没有工作的时候能约一下吗?别误会,我很欣赏你,我们可以当朋友吗?”
夏晶轻轻挣脱他的手,意味不明的笑了声后走了,南衡对此没觉得什么,好不容易遇上一个对他口味的,他不介意慢慢来。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夏晶拿消毒水洗着自己的手腕,洗了四五遍,把手都揉通红了才拿纸巾把水擦干,面无表情的走回工作岗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