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耳说道:“若是被明华国的人知道你和夫人的存在,就没几天安生日子可过了。请公子谨记。”
“嗯。”傅木槿应了一声,忽然问道:“一稻,你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会心跳加速吗?会觉得心痛吗?”
“……”
小书童蔑视了他一眼,大声否决道:“不会!一稻有媳妇了,一稻很喜欢她,以后一定会和她生好多好多小胖娃娃的。请公子不要对一稻有什么非分之想。”
“这样啊。”
傅木槿的样子看起来有点苦恼。
“莫非公子会?你的心会痛?什么时候?哪个男人?”一稻紧张地问道,不会,不会是自己吧。
什么时候会痛?
玉向风取代自己的位置,搀扶她的时候。
小兵们争先恐后围在她身边,献殷勤的时候。
“只要别人靠近言兄,这里就会觉得特别不舒服。”
小书童抽了抽嘴角,这不是妥妥的占有欲吗?
“那…什么时候会心跳加快?”
“就是我们俩不小心…”傅木槿下意识捂住嘴,脑海里不经意地想起唇边那抹柔软,满脸羞红。
“不小心干了什么?”
小书童突然八卦起来了。
“没事。一稻,你觉得我是不是生病了?”
你是神医还是他是神医?这个问题,居然问他?
老爷啊,公子被小胖子迷得七荤八素,连病都不会治了。
这当然是病,妥妥的单思病,没得救了。
不行,身为傅家的小书童,必须抢救一下公子。
否则,怎么对得起老爷?
一稻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道:
“公子,其实你最近吃多了,这些怪感觉都是饭气攻心所致。多出去走走就行!”
傅公子抬起头,认真地听小书童胡诌。
“真的?”
“当然!一稻的话,你还不信啊,你只是因为从小困在药庐,没见过其他人,所以,才会被这种‘朋友’的感觉给迷惑了。”
“朋友?”
“当然,朋友。看你,平日里深居简出的,哪里有机会交朋友啊,是不是?”一稻取来绷带,边帮他换药,边说道。
“好像…有点道理。”傅木槿点了点头。
“所以啊,言公子作为你的第一个朋友,你当然陪加珍惜,想要常常陪伴在他身边…”
傅木槿十分赞同地点头。
“还不想别人抢走你的朋友,会生气,也是很正常的。”
“真的?所以,我没有生怪病?”
“当然,这些感觉在朋友间很自然。”
小书童演得自己都快信了。
“可是,一稻你经常和我在一起,这些事又是从何得知?”
一稻语气开始有些心虚了。
“那能一样吗?一稻有小媳妇啊,等公子有了小媳
妇,自然会明白的。”
“好吧,朋友。”
傅木槿很认真地嘀咕道,后来,他又问了一个问题。
“那知道朋友娶妻生子,也会生气?”
“当然。”一稻随口应道。
“言兄知道我娶妻生子,也会生气吗?”
他忽然有些小期待。
“放心吧,肯定会的。”
“那我去问问。”
说罢,傅木槿绷带缠了一半,飞奔了出去。一稻在后头着急喊道:“公子,手上的药还没换完呢!”
他匆忙来找舜华,错愕地发现营帐内空无一人。
夜空下,舜华坐在石头上乘凉,九王爷牵着汗血宝马,刚好走到她身边,默不作声地审视着她。
本想从背后吓她一跳,怎知汗血宝马先他一步叫出了声。
“咩——”
闻声,舜华惊喜转头,可是她什么都看不见,只能伸出手,晃晃悠悠地摸索。
“嗯,马儿,你来啦?”
嗯?这是马的哪一个部位啊?
有点弹性,还有点...软。
她是摸到马屁股了吗?
“摸够了吗?”
九王爷一脸不悦地盯着胸肌前不安分的小胖手。
“哈?九王爷你也在啊。”她怯生生地缩回了手,嘟囔道:“不过就是摸了摸马屁股,这都不让摸,小气。”
九王爷立马青筋暴起,隐忍不发。
“你说本王的胸是马屁股?!”
什么?她摸的是王爷的胸吗?
天啊,这是什么神来之手!
她刚刚居然还不怕死地抓了一下。
“额,草民,草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喜欢你的马儿,想摸一摸。”
九王爷狐疑地盯着满脸心虚的小胖子,轻叹一气。
“算了,看在你眼瞎的份上,本王就当是被猪拱了。”
舜华抿着唇,有些不高兴了。
把话说清楚,到底谁是猪?
“那也是,要不是眼瞎,怎么会摸王爷呢!”
“小瞎子,你有胆子再说一遍!”
九王爷被气得牙痒痒的。
怎么样,再说一遍,就再说一遍。
她对着空气,大声大喊道:“要不是眼瞎,怎么会摸王爷呢!”
九王爷怔了怔,一把握住她的脸颊,不让她出声。
“够了,够了!信不信,本王,这就掐死你。”
粉嫩的脸被掐住,舜华张合着嘟起的嘴,“王爷就是怕输,要不然也不会来杀人灭口。”
“说什么,本王何时怕过输!”
“现、在。”
“哼。”
他冷哼半声后,放开了这张软乎乎,热乎乎的小胖脸。
“本王有事想问你。”
“问吧,如果是怎么解决药价飞升的事,无可奉告,王爷很快就会收到消息的,不急。”
舜华边说,边用手揉着
被捏疼得下巴。
“不是,本王是想问你,你家中有没有妹妹?”
“哈?妹妹,有啊。”舜华欠揍地开玩笑道,“怎么,九王爷是想和草民结亲啊?”
“正经一点,本王在问你话,真的有?”
“有啊,有两个呢。”她边晃着脚边回答道。
忽而一只萤火虫,飞到她的发髻上,停在银簪一闪一闪着绿光。
“那她们可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哈?问这?
舜华忽然警惕了起来,想起这个混蛋王爷,总是开口闭口,姓颜的狗东西。
定是昏迷不醒的时候,不知怎么得罪了他。
不行,不能暴露身份。
“没有,她们都嫁了,王爷,来不及了,你没机会了。”舜华调皮地说道。
“罢了,也不可能是你妹妹。”
九王爷正想转身,忽而看到天空飘来的第二只萤火虫,玩心大起,伸出手去抓,将它放在舜华头上。
两只萤火虫刚好凑成一对。
“哈,王爷,你把什么东西放在我头上了?喂?”她惊慌地问道。
这时,他牵着汗血宝马,拐了个弯,马尾巴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脸,两只萤火虫往漆黑的夜空中高飞,像两颗相依相偎的小星星飘升在夜空。
“警告你,下次,别勾引我家的冷赢。”
“谁是冷赢啊?”她侧耳问道。
“本王的马。”
王爷低沉的声音渐远,舜华大松一气。
又逃过一劫。
她生怕九王爷会发现,不远处冒起的青烟,她闻了闻,时候也差不多了。
烤鸡快熟了。
小兵蹦蹦跳跳跑来,浓烈的油香从外飘来,这里焦外嫩的味道,肯定烤得很好。
“言小爷,鸡烤好了,是先拔只鸡腿给你解解馋,还是放会?”
“当然是趁热啊。”舜华惊喜地说道。
因为傅公子的关系,她都喝了多少天白粥了。
再喝她就成白粥了。
终于可以饱餐一顿了,虽然有点罪恶感,不过她喜欢。
哈哈哈,烤鸡,烤鸡,本小姐来了。
“哦,好!”小兵高兴地应道。
撕下一个大鸡腿,放在荷叶上,递给她手上,迎面而来的热气,夹杂着鸡皮焦脆的味道,还有温软的鸡肉香。
她舔了舔唇,也顾不得热了,大咬一口。
好香啊,她要的就是这个味道,追求的就是这个味道。
出来这么多天,除了在林启华家吃的那一顿,终于吃到了心满意足的味道。
好感动。
“言小爷,好吃吗?”
“好吃,就是有点烫,不过,胜在够味,够香。”
闻言,小兵骄傲得仰起头。
“那是,若不是来参兵,小的早就在家乡开烤鸡店了。”
“一定大赚。”舜华边咀嚼
,边肯定道。
她刚想继续吃,吃惊地咬了个空,才发现手里的鸡腿被人抢走了。
“咦,谁!谁敢抢本小爷的鸡腿!快,交出来!”舜华奶凶奶凶地叫道。
“言兄?”
傅木槿清透而无奈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舜华瞬间就怂了。
糟了,被抓到了。
她抿着唇,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什么?居然有人偷偷给本小爷嘴里塞鸡腿了,说,是不是你!”
小兵一脸冤枉地摇了摇头,拿着烤熟的鸡一溜烟跑开了。
傅木槿又好气,又好笑,看着她嘴边的油。
拿出帕子,擦了擦她的嘴。
“言兄,可知你现在喝的药,不能吃油腻,不能乖一点,禁一下口吗?”
他的声音很温柔,说得她的负罪感激增。
又害羞,又惭愧。
她就像个上夫子课,被抓到偷吃糖的孩子,耍赖商量道。
“就吃一点点,都不行吗?”
傅木槿微微勾唇,宠溺地望着她,一脸拿她没办法。
“仅此...”本想就这样依了她,忽然又想到,病人不能惯。
“剩下的不能吃了。”
“哈?”舜华一脸可惜,低下头。
傅木槿收起帕子,袖口中掉了另一张帕子出来。
轻飘飘地落在她的手腕上,她微微触动,拿起帕子,摸索着上面的刺绣。
“海棠花?”
傅木槿低眸看了看,脸色瞬间大变。
他发誓,他不是故意藏起言兄的贴心之物的。
只是太忙,忘记了。
“这是言兄的东西吧?抱歉,傅某一直忘记还了。”傅木槿担心地问道。
“没关系,不是我的。”舜华随口应道。
哈?
不是言兄的?
“那扔了吧。”他冷冷地说道,伸手就要扔掉那张来路不明的帕子。
“等等。”
舜华一手扯住,制止了他的动作。
“言兄,不会是想物归原主吧?”
“不是,最近回想起,那日危机之际,曾经有别人出现过,这说不定是救命恩人的东西。”
收着别人的帕子作甚?
傅木槿恼了,心里有些不舒服。
自我安慰道,一稻说得对,他们是朋友,无须计较。
“嗯,言兄的救命恩人,就是傅某的救命恩人。因为我和言兄是朋友。”
“你真好。”
舜华由衷地赞叹道,他瞬间眉开眼笑。
“对了,傅某想问言兄一个问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