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姐!”李哲艾惊喜,从高高的吧台上跳下来,没有犹豫,抓着关卿的手腕朝早就看好的逃跑路线跑去。
这时候人群都往舞台中心汇集,李哲艾附近倒是宽敞了不少,两人像鱼儿似的穿梭其中。
“李哲艾逃了!快追!旁边那个可能是关卿!也别让她逃了!”摄像师小李第一个发现他们的情况,叫身边的人去追,但他自己扛着机器却犹豫不决。
按理说李哲艾和邹烟不是一个量级的,拍邹烟肯定比拍李哲艾要好,但是她到现在都没有人影,不知道是真的要现身,还是只是关卿她们虚晃一枪。如果是邹烟不会上场,那他留下来就会鸡飞蛋打,得不偿失。但是让他就这么离开,他心有不甘,万一邹烟真的上场了,他白白错过了那个画面,他能后悔死。
犹豫归犹豫,但在没做出决定之前,小李本能地将镜头对准逃跑的李哲艾,随没有近距离的录像,不能造成紧迫感,为后期提供更精彩的素材,但是能从高处俯瞰全局,将李哲艾和其他工作人员你追我赶的画面全都拍摄下来,看起来也很有意思。
李哲艾和关卿比工作人员更靠近出口,在人群中左右躲闪几下,就一溜烟跑了出去。等工作人员到达酒吧门口,只来得及看到一辆红色法拉利在夜色中滑了出去。
到嘴的鸭子飞了,工作人员心中的失落与懊恼与夜色一般,浓黑得化不开。
“呜呼~”欢快的呼声在空旷的街道里飘荡,李哲艾张开双臂,任凉风吹拂。逃出生天的快感与车子疾驰时呼啸而过的凉风,都让他感到无比的舒爽和畅快。
“关姐,我们现在去哪儿啊?”李哲艾享受完了,精力饱满地问,“去城西吧,那里有个清吧,挺好玩的,我们继续?”
“别,我们玩点其他刺激的。”关卿指了指驾驶座上的邹烟,提醒李哲艾,“她是邹烟,你这次能逃出来,多亏了她的录音,你要好好谢谢她。”
李哲艾性子开朗,嘴巴也甜,闻言立刻对邹烟表示感谢,彩虹屁跟彩虹糖似的,要多少有多少,把邹烟逗得眉开眼笑。
车上的气氛很欢乐,李哲艾和邹烟也混熟了之后,才发现周围的路很熟悉:“我们要回宿舍?”
“对啊!”邹烟抢先答,“你关姐打算直接回去抄了导演的老窝!”
李哲艾眼睛亮得惊人,嘴角高高弯起,游戏越来越刺激了!
之前猫捉老鼠的游戏,他出师不利,没开始多久就被扣在酒吧给人签名合照,那叫一个惨!那叫一个憋屈!
签名的时候,他偶尔瞄到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刚开始他还想向他们求救,结果他们只是远远旁观看笑话,除了正常录制的机器外,还拿有其他摄像机对着他各种角度拍
,让他觉得他就是动物园里的猴子,可怜弱小又无助。
一肚子的委屈憋得他难受,本以为难再有报仇的机会,没想到关姐这么会玩,哈哈哈,这次他一定要把总导演踩在脚下碾压,不求饶他绝不松开!
“林随不去?”李哲艾看了会,确定林随没跟在身后。
“不去,他负责在市里引总导演到处窜。”关卿看着直播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就是说总导演对我们的计划一无所知?”李哲艾一想到总导演知道被他们抄了老巢一脸懵逼的样子,心情就像此时头发一样随风飘扬。
“也不一定。”关卿从手机上抬头,“为了增加趣味性,我发了个微博提示他们,如果他们破解得了,那么我们的行动他们已经知晓,并且做好了准备,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嘶!”李哲艾瞪眼,仿佛能看到自己的报仇计划破碎,眼底担忧不已,“什么提示?”
“我告诉他我们要去摸老虎的尾巴。”关卿并没有担心,游戏嘛,要是一方占全部优势就没意思了,谁都不能保证输赢才有趣。
“什么意思?摸老虎尾巴也算提示?”李哲艾一头雾水。
与此同时,总导演看着小李负责的直播间里,只留下所有人在找邹烟的混乱场景,太阳穴上的血管突突直跳。
和他们斗智斗勇,好心情真的持续不了多久啊。
总导演不想再看那边工作人员垂头丧气的脸,关掉直播,开始盯着关卿的微博解题。
他转着香烟,陷入沉思,麦克风收音还不错,观众们听到他低沉反复地念着“摸老虎尾巴,摸老虎尾巴”,如念经般令人头大。
老实说,我关掉了声音,我坚决不听王八念经。
呜呜呜,没有经文的禅意,有经文的形式,太难受了,我好想甩本经书给他,让他好好读。
哈哈,魔音绕耳啊,我差点打瞌睡了,我宣布从今以后,这个声音就是我每天必听的睡眠曲!
……
半晌,香烟都被总导演不知不觉折断了,几丝断裂的烟丝掉落在iPad上,他烦躁地一手拂开,要不是在直播,他真想抽根烟。
不是没想出任何答案,只是他总觉得不对,每个答案他都觉得还差点什么,就像挠痒痒,总觉得挠不对地方,越挠越痒,他越想越烦。
“老虎的尾巴,摸不得。”总导演揉搓着手里的香烟,苦思冥想,“我有什么是关卿他们碰不得的么?”
总导演从那些碰不得的事物中筛选了个遍,想不通关卿他们到底要碰什么。
“他们不会要去删了节目录像吧?”小牧不敢置信地问。
“不会。”这个答案,总导演压根就不用想,关卿几人是想玩游戏,增加节目看点,又不是
自毁前程,把节目录像都删了,他们这几天的表现没了不说,还会彻底得罪他,他们没那么轻重不分。
小牧丧气地往后靠,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我们回电台吧,反正他们都要回去的,我们先去守株待兔。今晚跟在他们屁股后面一晚了,我觉得我们就像被狗一样,他们丢个圈儿,我们就屁颠颠地跑,太难受了!”
“屁股后面,对!就是屁股后面!”总导演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碎烟丝散落,裤子上都是细碎的烟丝,但他不在意,满脸都是欢喜。
车上其他工作人员不明所以,互相对视,眼中都是迷茫的神色。
“导演,你是不是知道答案了?”小闻边问,摄像机边怼在总导演面前。
总导演的脸被放大,笑得眼睛末梢的鱼尾纹都清晰可见,观众陡然面对那么真实的笑颜,想来他是找到了正确答案,期待感噌噌地上涨,所有人屏息凝神,想要知道关卿到底在微博里藏了什么线索。
可是综艺节目的导演不鸡贼,就拍不了好综艺。总导演可是其中翘楚,更不可能在此时就如了观众的意,他给小闻一个眼神,小闻会意,举着摄像机往后退,镜头里只出现总导演胸部以上的部位。
“我待会儿会吩咐你怎么做,你不许说出来。”总导演叮嘱小牧,拿起手机写了几个字。
观众只能看到他低头,右手臂动了几下,似乎在写字,他们好奇不已,纷纷在弹幕上催促小闻将镜头怼进点。
总导演写完,把手机递给小牧,小牧定睛一看,震惊得嘴巴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他们玩那么大?”
这下,观众急了,你们在故弄什么玄虚,摆出很神秘的样子,让我们好奇,却什么都不说,像拿羽毛在我们身上轻轻扫几下,弄得我们痒痒的,但是却不给我们解痒,还是人么?
“停车,我要下车。”知道这件事暂时保密,小牧让司机靠边停,下车之前,匆匆扫了眼直播间的弹幕,“导演,观众对我们什么都不说怨声载道,你要不要解释一下?”
难题破解了,总导演心情大好,笑眯眯道:“直播间面向所有人开放,关卿他们说不定也在看,虽然我们光明正大,不怕被人知道,但是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暂时保密,大家要是想了解详情的话,可以看下,下周的剪辑版。”
艹!你敢把你的地址发出来么?我要给你寄刀片!
我寄鸡毛掸子!
神tmd两周,你不知道我现在好奇疯了么?还要两周?我现在就想把你们都抓了,让你们直接输!
……
网友反应越激烈,总导演笑得越开心,他们越在意,节目的收视率就越有保障。
总导演用另一台不直播的机器录下了手机上的
话,观众眼睁睁地看着一台摄像机靠近他。
举着不直播机器的摄影师还特别招人恨地说:“导演,手机没放正,往左移一点。左边低了,抬高一点……”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患寡而患不均,要是都看不到就算了,凭什么直播的这台机器一动不动,另一台机器就能三百六十度地选择拍摄角度去看谜底?
观众气得跟河豚似地,肚子一鼓一鼓的,随时要气炸。
那个摄影师可不知道网友的气愤,边拍边咂舌,今晚胜负难料咯!
手机上白底黑字写着:尾巴在后面,他们打算摸尾巴,说明打算偷袭后方,你让他们提前埋伏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