汹涌的浪涛声和人群惊慌的喊叫声早就把她的声音淹没了。羽绯没有办法,只能运用起来自己的超能力寻找施洋。
她忽然感到一阵熟悉的能量流涌过指尖,原来施洋身上戴着那剩下的一截粉晶宝石!
羽绯顺着那能量流指引的方向一路狂奔,终于远远地看见了施洋。他冲在最前面,正把几个吓坏了的员工捞出海水,往岸边推。
羽绯正要冲过去帮忙,忽然看到一个巨浪打下来,施洋和那几个员工都不见了。
她的心一下慌了,凝神定位了粉晶的位置,然后一个瞬移把施洋抓住。两人都泡在海水里,被翻卷的波涛上下抛动着。
施洋好不容易冒出水面来大口喘着气,问道:“你怎么还没走?”
羽绯紧紧抓着施洋的手臂:“我现在就带你走!”
“你不要管我。”施洋心急火燎地:“刚才他们几个被水冲到哪里了?我要找到他们。”
羽绯比他更急:“你现在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了了,我们快走吧。”
“不,找不到他们我不会走的。”施洋用力推开了羽绯,转眼又消失在她眼前。
“施洋……”
羽绯再次把他从水里捞出来的时候他还是不肯走,使劲挣扎着,冷不防一个巨浪打过来,本来就体力透支的施洋一下子被拍昏过去,被肆虐的水流抛掷了出去。
羽绯冲上前使劲抓住了施洋,把他的头托出水面,他的眼睛闭着,胸前挂着的粉晶宝石熠熠闪烁。
“这样把他带回去,他一定会很伤心的。”羽绯心想。
她犹豫了一下,终于伸手握住了那枚粉晶宝石,一个凝神发力,粉晶宝石发出巨大的能量光波,好像天地间骤然掀起一张细密而又无形的硕大光网,把鼓鼓的狂风凭空兜住,把汹涌奔袭向城市的海水倒灌了回去……
海啸突然停止了,呼啸而来的滔天巨浪转瞬消失了,大海仿佛一只被围困的巨兽匍匐呜咽着远远退去,回到了原来的水位线,甚至还更后一些,只能看见微微的白色波澜。
落入水中还在苦苦挣扎的人们发现水位线急速地下降,而他们自己很快就躺在绵软的沙滩上,或者倒在海滩上、地上,海面恢复了风平浪静。
漆黑的夜幕之下璀璨灯火全都消失了,四面八方的探照灯射来,伴随着紧急赶来救援的人们的呼喊。
羽绯他们原来住的酒店已经被夷为平地,但是来不及逃离的人大多数毫发无伤,发现自己有惊无险地捡回了一条命。水已经退了,只剩下依然湿漉漉的地板,人们相互寻找着彼此和被水冲散开的行李。
这一切就在十几秒之间发生了反转,劫后余生的人们目瞪口呆,欢呼雀跃。更多惊悸未定的人们纷纷从海滩、沙滩上往岸
边撤退。
救护车来了,救援车来了,警车也来了。一些人自发组织起来救助伤员和帮助妇女儿童离开。
兆蓝在海啸发生后就一直在寻找施洋。可是施洋既不在酒店、也不在随安保人员指挥撤退的人群里。现在海啸停了,他见海滩上和沙滩上还有很多人,也就一路寻找过去,
他在离海岸最远的沙滩上找到了施洋。他昏迷在地,羽绯趴在他的身上也是人事不省。
“施洋,羽绯……”
兆蓝把羽绯从施洋身上挪开,然后一个一个摇动他们。
施洋晃悠悠地醒了过来,惊讶地发现可怕的狂风巨浪全都无影无踪。他先是看到兆蓝,然后又看到了羽绯躺在一旁,连忙起身扑过去抱起羽绯,叫她道:“羽绯,你醒醒。”
羽绯却是怎么都摇不醒。
施洋一下子慌了,本来累到虚脱的身体有些承受不住了。
兆蓝赶紧拧开一瓶水给施洋喝,说道:“你别急,我这就去叫救护车。”
可是救护车现在全都忙得很,哪有空来。海啸造成的伤害估计让新滨市所有的医院全都满员了。
施洋对兆蓝说道:“你打个电话,叫直升机来接。”
“噢。好!”兆蓝连忙拨打电话。
施洋低头看着昏迷不醒的羽绯心慌意乱,突然发现自己脖子上的那枚粉钻消失了,他似乎明白了什么,这突然消失的海啸一定跟羽绯有关。
等直升机的时候,施洋让兆蓝一一联系可以联系到的公司员工,确认没有人失踪,这才放心下来。
新滨市隔壁的南汴市,城西医院病房,羽绯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好像睡得很沉。
施洋一脸焦虑、面色憔悴:“医生,她到底是什么问题?”
医生:“身体检查并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可就是沉睡不醒。”
施洋:“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她醒来吗?”
医生:“她这种状况很特殊,可能是突然受了刺激身体的应急反应,但是也不好说。”
施洋几乎哀求着:“医生,麻烦你再想想办法。”
医生摇了摇头:“这种疑难杂症现代科学也没有办法解释,我们只能尽力而为。”
医生的话让施洋伤心欲绝,兆蓝扶着他说道:“只是昏迷不醒,又没有生命危险,你不要太担心了,我们再想想办法。”
施洋:“她都是为了我,她本来可以走的。”
兆蓝把施洋扶去一边坐下,怕他撑不住倒下了。
一个星期过去了,羽绯还是没有醒。施洋终于决定先把她转院带回A市。
A市的护理病房静谧整洁、光线明亮。施洋在羽绯病床旁边的沙发上坐着,好像一个不会动的雕像。
兆蓝:“施总,你一直待在医院也不是办法
。羽绯也许再也不会醒过来了,你总不能在医院住一辈子吧。”
施洋的眼神很是忧伤:“我只想陪着她。”
陆叔叔也过来了,劝道:“这里有医生和护士照顾她,你也该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恢复正常的生活了。”
施洋:“我不能把她扔在这里孤零零的一个人。陆叔叔,我想把她带回别墅。”
兆蓝插嘴:“这样做不太好吧?你跟她还没结婚呢。”
施洋下了决心:“等她醒了我就跟她结婚。”
陆叔叔也很矛盾:“少爷,这件事可不是开玩笑的。你要对自己负责,也要对羽绯负责。她还是个大姑娘。”
施洋:“在我心里已经把她当作我的妻子了。”
陆叔叔看着施洋一脸坚决的模样直摇头叹息,不再说了。
兆蓝心情复杂地看着一动不动只剩喘气的羽绯,也不再劝了。
两天后,一辆加长的宽敞豪华轿车停在了香榭别墅门口。施洋把羽绯抱下了车,把她抱进别墅,放在二楼特地为她布置好的房间里。一个有十多年护理经验的护士已经等在那里了。
施洋把羽绯放在一张漂亮的欧式床上,对护士说道:“羽绯就麻烦你照顾了。”
护士的声音挺温柔:“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可施洋还是感觉不放心,又交代道:“张医生说你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联系他。”
护士:“好的,我知道了。”
施洋把羽绯交给护士,看着她细心地开始照料羽绯,他这才回去洗澡休息了。
施洋渐渐恢复了以前的生活,还是跟原来一样工作狂,难得的休息时间他会在别墅陪着羽绯。有时候陪她听音乐,有时候陪她晒太阳,有时候跟她说说话,有时候也会亲自照顾她。
羽绯沉睡不醒、被施洋带回家照顾的消息慢慢地也是尽人皆知,好多人替施洋感到可惜。兆蓝每天跟在施洋身旁,尤其看不下去。
一天下班后,兆蓝在开车送施洋回家的路上对他说道:“施总,你这样下去真不是办法。我觉得你应该再找个女人,过正常的生活。”
施洋不以为然:“我现在的生活就挺好的。”
兆蓝忍不住了:“羽绯可能永远也不会醒过来了,你难道要这样守着她一辈子?”
施洋:“她是为了我才变成这样的,我不能抛下她不管。”
兆蓝苦口婆心:“我知道你很自责,这种情况谁也不愿意看到。但是同情心要有限度,找个好的医院,让她在那里得到最好的照顾,对她对你都是最好的。”
“这不是同情,也不是自责,我爱她。”施洋说完扭头看向车窗外,试图结束这个话题。
可兆蓝今天真是不吐不快了:“我觉得
羽绯一定也不希望你为她变成这样。”
施洋听了微微一笑:“她是有那么傻。”
兆蓝:“所以我觉得你应该……”
施洋打断兆蓝的话:“你不要再说了。”
兆蓝只好闭了嘴。
时间不知不觉地流逝,两年过去了。
施丽集团的生意蒸蒸日上,诸多成就和光环加身的施洋却依然形单影只,仿佛只是活在回忆里面,仿佛能够让他开心的只能是往日的欢乐。
明希听说了施洋的情况,作为一个好朋友她觉得自己应该为施洋做点什么。
这天施洋正打算下班,突然接到了明希打来的电话。
手机麦克风传来明希轻快而又充满活力的声音:“施洋,下周六是你的生日。6月26日,我没记错吧?”
施洋挺感动:“谢谢你还记得。”
明希:“我和几个朋友准备为你办一个生日party,就在我的银湖会所。你一定要来哦,我想多请一些人来一起庆祝。”
“不用那么麻烦了。”施洋果然婉拒:“生日我一向很低调,而且有时间我想多陪陪家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