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买家,今天的拍卖会已经进入尾声,现在,让我们一起来揭晓最后一件拍品,它是什么呢?”
随着拍卖师的声音响起,最后一件拍品被工作人员推上舞台,一束明亮的光线照在拍品上,是一座精美的麒麟像。
“有没有朋友能够认出这是什么?”拍卖师卖了一个关子,见大家都在讨论,笑着揭开谜底,“这是本世纪初被外国侵略者抢走的珍贵文物——宫廷珍品铜胎掐丝珐琅麒麟。它原本被法国一位贵族收藏,德佳花了很多时间精力才从他手上买回来。阔别故土八十余载,现在,这尊铜胎掐丝珐琅麒麟总算回到了祖国的怀抱。今天,又是哪位幸运儿能将它收入囊中呢?起拍价1000元,请举牌。”
不说这个麒麟的价值,光看它的意义,已足够使人热血沸腾。参与竞拍的人很多,价格很快到了5000元。
沈明月侧头问道:“修哥,你要竞拍吗?”
“当然。”颜宜修唇角微勾,“我要是不下场,岂不是浪费了陶总的良苦用心?”
5000元之后,竞争的人少了,只剩五个,颜宜修看时机差不多,开始举牌。
陶弛一直在关注着颜宜修包厢的动静,看他举牌终于放心了,只要操作得当,不一定不能突破上一场的价格。
沈明月一边吃着瓜子仁,一边说道:“那个24号应该是个托,他参与的每一场竞价基本都在最后阶段放弃了。76号也是,看样子也不像买家。六个人竞拍,两个托,你小心点,别玩儿脱了。”
颜宜修微微一笑,“这话应该送给陶总,他可当心别玩儿脱了。”
价格升到7000元,24号和76号相继退出,99号下场,还是个熟人。沈明月严肃地说:“修哥,你当心了,这个99号是集团的人,还是个总,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主管什么,应该不好对付。”
颜宜修点点头,“现在才有点意思。”
价格升到9000元,只剩99号和颜宜修两个人了,巅峰对决,点燃了现场的情绪。大家比自己竞拍还激动,盯着两个人的方向,屏息以待。
“9000元第一次!还有朋友继续出价吗?麒麟自古以来就是我国传统瑞兽,古人认为,麒麟出没处,必有祥瑞。这尊铜胎掐丝珐琅麒麟用料考究,工艺精细,寓意吉祥,是难得的珍品。9000元第二次……”
颜宜修秉承了上一场的谨慎精神,在拍卖师叫到第三次才举牌。上了5000元后,一次举牌加价500元。
拍卖师激动地说:“51号出价9500元,还有愿意出价的朋友吗?”他的目光在场上逡巡了一圈,最终落在二楼包厢上,那是99号所在的包厢。
99号明显更
具攻击性,举牌喊道:“15000。”
全场哗然,都仰头去看51号,看他会不会接招。沈明月朝后退了点,不愿意成为全场的焦点。
颜宜修修长的指尖点在金属栏杆上,发出“哒哒”的清脆声响。在拍卖师动员到第二遍的时候,他终于姗姗举起号牌。相比于99号一次加价5500的豪迈,他显得有点保守,不够大气,只加了500。
何士杰心里冷哼一声,早已看透他的故弄玄虚。他越是这样,就表示越是想要。他迫不及待地喊道:“20000。”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好整以暇地看向颜宜修的包厢。
果然不出所料,对方仍旧慢吞吞地举牌了。何士杰笑容扩大,这个钱,你别想省。
拍卖场上出现了奇特的一幕,99号极具攻击性,每次加价又快又狠,51号太过保守,每次大家都以为他退出了,又会慢吞吞地加上去,让人摸不清他的底线在哪里。
一来二去,价格已到了50000元,以这尊铜胎掐丝珐琅麒麟的市价来说,已经超过一倍不止了,但两人还在你来我往地竞价。
在试探中,何士杰的好胜心被慢慢激起,他要把颜宜修逼到底线。
“60000。”
拍卖师激动地看向99号的方向,“99号出价60000,还有朋友愿意出价吗?这尊铜胎掐丝珐琅麒麟是前朝高宗皇帝的爱物,常常把玩,流落到国外后,整个古玩界都为之叹息。但它现在重临故土,诸位有机会将此等国宝纳入囊中,还在犹豫什么?快来出价吧。”他把期待的目光投向二楼包厢。
但此刻,颜宜修已经开始重操旧业,认认真真地剥起了瓜子,没有回应拍卖师的期待。
“修哥,你这就撤了?”沈明月低声问道。
“差不多了。”颜宜修唇角微勾,“价格已经是虚高了,对方随时可能撤,我就得接着了。”
“拍下来也不错啊。”沈明月说道:“以后会升值的。”
“能升值的东西多了。”颜宜修笑道:“但不是每一件都得收入囊中。”
“……60000第三次!成交!恭喜99号以60000元的价格拍得铜胎掐丝珐琅麒麟,让我们为这位幸运儿献上热烈的掌声。”
陶弛就在何士杰的包厢,脸色铁青地看着台上,“怎么回事?怎么成交了?颜宜修怎么不跟了?”
何士杰把今天拍卖会的情形来回想了几遍,双手握拳狠狠锤在栏杆上,“被他耍了。他根本不想拍这个麒麟,只是作出想拍的样子,把价格抬高,让它砸在我们手里。”
陶弛很快冷静下来,说道:“没事,这个麒麟在我们这里镀过一层金后,拿到首都去拍卖,价格绝对能翻倍。”只是那
就便宜了别人了。替他人做嫁衣的滋味不好受,陶弛眼里几乎要喷火。
何士杰面色凶狠地说:“改天我找人教训教训他。”
“别。”陶弛阻止道:“那可是我们的财神爷,你别把他惹恼了。而且,你是过江龙,颜家可是地头蛇,几十年经营,不是我们能撼动的。”
“就这样算了?”何士杰不甘心地问道。
“算了。”陶弛靠在栏杆上,看着慢慢朝外涌出去的人流,“不仅要算了,我还得攒个局,把人邀过来,赔个罪,让事情揭过去。”
何士杰冷笑一声,“你请你的,别找我就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