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颜宜修轻描淡写地说:“只是划伤了表层皮肤,伤口不深,不用做缝合,很快就好了。只是当时看着吓人而已,其实没关系。”
“那就好。”沈明月放下心来,“先回家吧。”
颜宜修叫了辆车,把沈明月送到家门口,抬手轻抚她的侧脸,柔声道:“回去吧,我看着你进去。”
“进来吃点东西。”沈明月说道:“我爸妈他们不在。”她不知道为什么解释这句,现在听来,好像有点怪怪的。
“好。”颜宜修脸上的笑容愈浓,跟她一起走了进去。
沈明月把客厅的灯打开,说道:“你先坐一下,我去煮面,你不介意吧?”
“都可以。”颜宜修跟着她到了厨房,看她动作利落地洗锅烧水,问道:“我能帮什么忙吗?”
“不用。”沈明月把他推出厨房,“你手都伤了,坐着等吃就好。”
颜宜修靠在厨房的门边,看她洗了一小把青菜,等水开了,把面放进去,滚了两滚,又放入青菜。她做这些时,表情认真,动作熟练,比平时多了些居家的感觉。
很快,面煮好了,沈明月端到客厅,把一碗清汤寡水的面放在颜宜修面前。
颜宜修闻着她面里散发出来的香辣味,问道:“为什么我们的差距这么明显?”
“你受伤了,不能吃辛辣的东西。”沈明月笑着说:“我在你的面里滴了香油,别有一番滋味。”
“是吗?我尝尝。”
其实,对于吃什么颜宜修并不在意,只是忍不住想逗逗她。不过吃着她亲手煮的面,就算什么都不放,也觉得滋味独特。
“怎么样?”沈明月期待地看着他。
“好吃。”颜宜修眼里蕴着笑,“很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面了。”
沈明月的眼睛笑成一弯月牙,“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煮的。”
“要是每天都能吃到就好了。”颜宜修长睫微抬,沉黑的眼睛对着她,眼中透着温柔的期待。
“你不腻吗?”沈明月笑意深深,“我可受不了天天吃面,我要吃各种美食。”
颜宜修垂下眼睑,笑了笑,继续吃面。
吃完饭,沈明月收拾碗筷,说道:“修哥,你先坐会儿,我去泡茶。”
“不用了,我去你的房间坐坐。”颜宜修说道。
“呃……”沈明月有些心虚,眼神飘忽,“我的房间还没收拾。”
颜宜修笑了起来,语气温和,“不方便就算了。”
“方便倒是方便。”沈明月把灯打开,脸色微窘,“你别嫌乱就好。”
早上出门的时候,她只理了床铺,书桌上一团乱,脏衣服也还堆在椅子上。她小声解释道:“我平时不这样的。”
因为椅子上堆了衣服,颜宜修只能走到床边坐下,鼻
端都是她的气息,心情愉悦而放松,笑着说:“这还是我第二次进你房间,上次都没仔细看过。”
“也没什么好看的。”沈明月站在他身前,“就这么巴掌大的地方,一眼就看到头了。”
“不会。”颜宜修拉着她的手把人带进怀里,“只要有你的地方,我都觉得特别有意思。”
这人,真是越来越露骨了。沈明月一直以为他是含蓄内敛型的,其实根本不是,闷骚才对。
沈明月靠在他的腿上,抬起眼睛看他,接触到他微弯的眉眼,又转开,说道:“我去倒茶。”
“不用。”颜宜修把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温声道:“陪我坐会儿就好。”顿了顿,他眉眼间露出些微脆弱,“我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他一直都表现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沈明月以为下午的事对他没有影响,现在才知道,他只是把情绪都收敛起来了而已。
想到他下午不顾一切的模样,沈明月的心软得一塌糊涂,抬手抱着他的腰,头靠在他的颈边,无声地安慰他。
只是相互依偎着,时间也过得非常快,转眼便快十点了,颜宜修告辞。
送到门口,颜宜修便不让她继续了,轻抚了抚她的头,“回去吧,我一个人走可以,别让我担心。”
“好。”沈明月抬头望着他,絮絮地说:“天黑,没灯,你路上小心点,别被绊到了。回去手不要沾水,小心伤口发炎。”
“知道了。”颜宜修轻笑,“我看着你关门。”
沈明月点点头,把门关上,心里觉得有些空落落的,走了几步,鬼使神差的,又回头把门打开了。
颜宜修站在门口,并没有走。她瞪大眼睛,有些雀跃地走到他面前,“你怎么没走?”
“被你发现了。”颜宜修把人抱进怀里,温声道:“想看着你熄灯了再走。”
“这么冷的天,你疯了。”沈明月抬头瞪他,“难道你敲门我会不给你开吗?”
“开了门就更不想走了。”颜宜修缓缓地说:“我心智不坚定,别诱惑我。”
沈明月把头埋得更深了些,紧紧抱着他的腰,闷闷地说:“那你快走。”
“这次真走了。”颜宜修微微低头,捏了捏她的脸颊,“快回去吧,夜里冷,别着凉了。”
“这次换我看着你走。”沈明月轻哼一声,“不相信你了。”
“好。”颜宜修垂头,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笑容清浅,“Goodnight。”
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慢慢走远,沈明月抬手按住心脏的位置,她从不知道,她的心可以因为一个人疯狂跳动,又会因为一个人而柔软成一汪春水。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又何其有幸被她遇到。
直到再也看不
见颜宜修的影子,沈明月才关门回屋,把厨房收拾了,早早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沈明月在路边买了早点,来到桂花巷。
“我就知道你会顺便带早点。”颜宜修接过她手上的袋子,眉间尽是笑意。
“明月来了吗?”颜维祯站在门边朝她招手,“快进来,外面冷。”
沈明月走到沙发旁,笑着叫道:“颜爷爷,精神了。”
“精神什么呀。”颜维祯摆了摆手,“一到冬天就犯懒,不知道还能熬过几个冬天。”
“您说笑了。”沈明月说道:“您看您这个精神头,冬天可难不住您。”
“我听宜修说,你觉得藩王墓是假的?”颜维祯问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