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你不用担心。”沈昌利说道:“我叫了几个搬运工,一会儿就到。不过,他们做事没点轻重,一定要有人看着。今天辛苦点,搬完再回去。”
沈明月和沈明淮都应道“没事”,事情早点处理完,心里才放心。
搬运工来得很快,蹬着两个三轮车用来运货。沈明淮不停地提醒他们轻拿轻放,沈明月在店里看着,谨防他们粗手粗脚把东西碰到。
“哎,小心,小心!”
“放得别那么重。”
“转弯的时候慢点,别撞到墙了。”
全场就能听到沈明淮一惊一乍的声音,好不容易把东西搬到三轮车上,他当先走在前面,带着他们到仓库去。
沈明月看着又变得乱七八糟的店面,觉得生无可恋,这一天白干了呗。
幸好,这些放得乱七八糟的家具很快都归入仓库了,店面总算又恢复了清爽。
回到家,曾云琼正在看电视,“今天怎么这么晚?菜都冷了。”说着就起身去重新热菜。
沈明淮一进门就找儿子,“聪聪睡了吗?”
“玩儿累了,现在跟翠微回房间休息了。”曾云琼转身叮嘱,“你回房间的时候动静小点,别吵醒他。”
“知道,知道。”沈明淮乐呵呵地回房间看儿子去了,一个星期没回来,简直想死他了。
很快,菜热好,所有人坐在餐桌上吃饭,沈昌利宣布了他们今天商量出来的结果。
曾云琼的思想相对保守,听说要再开一间铺子,觉得太冒险了,“有这几间铺子就不错了,家里每个月能有这么些进项,那是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我觉得现在就挺好了,再说了,古董家具说白了,就是些旧家具,谁家盖新房不买新家具,非得买你那些个旧家具呢?我看这事不靠谱。”
这种小富即安的心态,沈明月能够理解,但放在面前的钱不挣,心里更过意不去。于是,沈明月劝道:“妈,按你的意思,我们卖的还是旧东西呢?怎么还有人买?这不是一码事嘛,对不对?现在商品房兴起了,老百姓对这个有需求,肯定会发展得越来越好。买房就肯定会买家具,不管怎么说,总有好这一口的。古董家具这一行也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哪怕买的人只有百分之一,千分之一,那也亏不了,是不是?”
曾云琼很快就被沈明月说得动摇了,“算了,我也不懂,你们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要是钱不够,我这里有。”
钱当然够的,这几年他们闷声发大财,着实赚了不少。
第二天,沈昌利在市场考察了一圈,就去把角落里的一家店给定了下来,这家店的位置偏僻,相对租金也要便宜一点。
但他主要考虑的不是租金,而是这家店的位置。这家
店靠近仓库,上货看货都比较方便,离后门也不远,运送家具出入也便利。就是这一片人气不旺,没开两家店,这也没关系,酒香不怕巷子深,他们做着古玩市场独一份的生意,不怕没有客人。
另一边,沈明淮去约老胡再去收家具。地方是老胡带他去的,他要再去,不好撇开老胡,不然不就成了过河拆桥了吗?
但老胡听了他的来意,连连摇头,“你看看,我这店里都挤成什么样了?再买我放哪儿啊?再说了,这些大家伙,还不知道卖到何年何月去,算了算了,我不贪,你自己去吧。”
沈明淮给他建议,“你要不租个仓库呗,就这么堆在店里也不是办法。”
“浪费那个钱干啥!”老胡摆摆手,“挤挤就放下了。”
沈明淮尽了自己的一份心,但是老胡不去,他就心安理得地自己去了。
这边,店铺的装修也紧锣密鼓地安排上了。不过,卖家具的地方,还真不用特别装修个什么,地方摆布得开就行了。连柜台都不用打,直接把墙面抹一抹,吊顶做好就行了,其他都不动。
虽说装修简单,但也得有人去看着吧,沈昌利怕女儿没跟装修的工人打过交道,抹不开面子说,自己在那边监工。于是,三家店就沈明月一个人看着。乌泽看她忙不过来,就在没课的时候过来帮忙。
一个人看三个店确实容易疏漏,于是,乌泽不在的时候,沈明月就关一个店,保证能看得过来。
工作日的下午,没什么人,沈明月有些昏昏欲睡。五月份,天气已经逐渐热起来了,街上已经有人开始穿短袖了。这个天气,正适合睡觉。
就在她上下眼皮开始打架的时候,皮鞋落在水泥路面上的哒哒声由远及近。原本迷迷糊糊的沈明月突然惊醒,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上突然涌起一丝惊悸,砰砰跳得厉害。
“怎么了?”来人微微一笑,眼下晕开一点笑纹,“不认识了?”
“温总。”沈明月双手扶着椅子的扶手坐起来,咽了一口口水,“您怎么来了?”
“你都不在德佳了,没必要叫我温总了吧。”温继立在她面前,礼貌地问:“能请我坐下吗?”
“请坐请坐!”沈明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给他倒了一杯茶奉到面前,“您什么时候回国的?”
“这两年我一直在国内,只是前段时间都在首都。”温继答道:“安城这边出了点事,我来看看。听说你在找唐伯虎的画,我手上刚好有一幅,送给你。”说着,他把一幅卷轴放在茶几上。
出了点事?沈明月瞬间联想到前几天虞旭光抓了几个盗墓贼的事,能劳动温继特意从首都过来,应该就是这件事了。只是,他来就来,特意上
门送画是什么意思?总不可能是家里的古玩太多,送着玩儿的吧?
沈明月脸上扬起客气的笑,把画往回推了点,说道:“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过华国有句古话,叫做无功不受禄。也许,这幅画在您眼中不值当什么,但是在我看来,这是一件宝贝,我不能无缘无故收您这么贵重的东西。这样,您开个价,这幅画我跟您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