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守已经安排官兵驱散群众,让人带走司仪,下来向林雪见行礼。
“在下通州城守卢哲,见过林将军,不知道林将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下官罪过。”
卢哲说着,扭头看向林雪见身边沉默不语的顾重楼,疑惑道:“这位是?”
虽然顾重楼帮林雪见报了名号,但是自己却不说,想来还是不要让人知道的好,林雪见想了想,沉声道:“这是我随从,原本陛下让我迟上几日出发,但近来事务繁杂,我便早先上路,这是家中派来的随从。”
“哦,那瑾王将军呢?”
林雪见要和顾重楼来通州,是早就通报下去的,如今林雪见在此,却没见到顾重楼。
“瑾王将军还需过几日才能到来,城守大人到时做好接待就是了。”
“原来如此。”城守又行了一礼:“今日实在是臣的疏忽,险些让林将军犯险。”
“城守大人无需多礼,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还请城守大人将那司仪带回去,我有话问她。”
那帮人这么听一个老婆子的话,想来这人必然是有点不同寻常之处的。
官兵带着司仪过来,这人状若疯癫,喃喃自语道:“尔等不敬天神,必受惩罚,必受天谴。”
原本林雪见还想问她点什么,看这样子只能摆手无奈地摆摆手。
“先带下去,冷静下来之后我再去问话。”
顾重楼轻咳两声,压低声音提醒林雪见。
“先找个落脚的地方,这里人多眼杂,小心出事。”
他这话被卢城守听见,连忙殷勤地说:“林将军一路风尘仆仆,必然是辛苦了,下官在驿站安排好了人,请林将军回去收拾好了,下官再在城守府设宴。”
“多谢卢大人,只是设宴就不必了,劳民伤财,只不过却是有些事,需要向城守大人问问清楚。”
话音落下,林雪见扭头看向赵将军,沉声叮嘱道:“这孩子受到惊吓,还请赵将军多多照看。”
“林将军客气。”
回到驿站,卢大人的随从果然守在那里,林雪见好一般才打发走人,只觉得思绪万千,像一团乱麻一样,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她扭头看向顾重楼,皱起眉来。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地方,这里的人有点奇怪?”
顾重楼点头,对林雪见的话表示认同。
“按理说东陵亡国后便没有了巫蛊之术,怎么这里还这般盛行?”
前朝东陵,便是因为最后一任君主不思进取,信奉巫蛊之术,导致司仪权利膨胀,在朝中竟然无人敢惹,最后、进谗言,残害忠臣。
琅玕刚建立之处,后宫女子用厌胜之术害人,始皇大怒,一气之下斩杀了数百人。
至此,琅玕境内,巫蛊厌胜之术便销声匿迹,却
没想到在这小小的通州城竟然还有这样的传统,当真是让人瞠目结舌。
林雪见思索了一会,坐起身子来了精神。
“你觉得这地方的祭祀和我们要查的兵器丢失案可有关联?”
顾重楼摇头。
“看上去似乎毫无关联,只是这事让我们碰上了,并且诸多可疑之处,还是要查一查的好。”
过了一会听见外面有人敲门。
“林将军,城守大人请你过府用膳。”
林雪见和顾重楼对视一眼,朗声答道:“替我谢过你们城守大人,随后就来。”
“是。”
林雪见拿起长剑,率先朝外走去。
“走吧,去看一看,这通州城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通州似乎许久没来过大官,卢大人对林雪见一干人很是上心。
“将军近日来车马劳顿,今日就暂且好好休息一番,待明日臣整理好一干公文再交给将军一一过目。”
林雪见客气地拱手回应,朗声道:“大人无须客气,我此次前来又非查你政绩,只是还有一事需要还问问卢大人。听闻通州不久前刚刚受灾不轻,不知恢复得如何了?”
“其实原本通州城旱灾并不算严重,何况承蒙圣恩眷顾,如今灾民已安置妥当,灾情也已经得到了控制,当地百姓也已经恢复了生计,将军若是还有所担忧,每日都会开仓放粮,将军可以明日亲自去看一看。”
他如此明目张胆的邀请,林雪见反倒心中起了猜疑,顾重楼拉了拉他的袖子,暗示他先应承下来,此事才算罢了。
只是林雪见等不及,想了想,她忽然说道:“要不这样吧,卢大人不是说每日都开仓放粮,今日可放过了?”
似乎卢大人也被林雪见这般突然弄晕了头脑,怔了一下答:“正在放粮。”
“那便不用明日了,我们现在就去吧,省的夜长梦多。”
也省的有些人在这个时候做出什么不规矩的事。
原本林雪见以为卢大人会推辞不去,但是他只是迟疑了一会便说:“那好吧,将军请。”
通州虽然算不上富庶,但是粮食产量足够。北地的粮草供应皆是有赖于此处,更难得的是十几年未遭灾害,便是有什么风雨不顺的,储粮也足够应对一时,能沦落到今日这番天地,林雪见是怎么都没想到的。
卢大人今日开仓放粮,若是按照常理来说,来领粮的人必定是络绎不绝,但是出人意料的是,只有稀稀拉拉几十个人。
林雪见也怀疑,不由得蹙眉看向卢大人。
“怎么只有这几人?”
“回禀将军,在您来之前臣已安排人放过几次粮,而且朝中救济款来得及时,如今百姓生计已恢复了大半,此次前来领粮的大多是贫民。”卢大人沉声解释。
“那刚才那些人又是因何非要祭天?”
卢大人叹口气,面上一片忧愁。
“这就说来话长了,不知将军可知道当年通州的那场大旱?”
虽然林雪见不知道当年通州的大旱,但是知道若干年前在北边十三郡皆受天灾,百姓苦不堪言,国库也是勉力支撑。
也正是因为如此,陛下才决心大力修建水库和未央渠,就是为了防患于未然。
“当年那场大旱实在是太可怕,现在不少人都是亲自见过的,所以才修建了水神庙,这不,今年恰好一个月没下雨,就有人开始在百姓中传言,说是大旱将至,要有圣女祭天才可。”
“圣女?”
“就是刚才救下的小女孩,她自小无父无母,是水神庙里的庙祝将她抚养长大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