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岚将后续事情处理完毕后,才发现顾重楼不见了踪影,心急如焚的四下寻找,定睛一看,顾重楼晕倒在一旁的草丛边上竟无人察觉。
“顾重楼!”青岚伸手小心托起顾重楼的头,一时居然有些手足无措,往四周慌乱的喊道,“来人!来人!”
众人赶忙围了过来,将昏迷的顾重楼抬回了营帐。
青岚跪在床边,神色慌张,眼眶的泪水快要忍不住滑下,她紧紧攥着顾重楼的手,焦急向外喊,“大夫怎么还没来?”
候在营帐外的佣兵不敢答话,只能去催促那传话的佣兵。
“都怪我,要是让你走就好了,你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都怪我。”青岚自责的喃喃自语,眸中的水珠顺着她的脸颊滴在被子上。
“大夫来了。”营帐的帘子被掀开,一名佣兵带着军中的大夫匆匆赶来,大夫还未来得及喘口气,便被青岚拉着走到床前。
“大夫,麻烦你救救他!”
大夫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稍稍平复了会儿气息,这才伸手去探顾重楼的脉,片刻后,大夫摇了摇头,叹息说,“这位公子面容惨白,嘴呈乌黑状,是中毒症状,我虽行医多年,却不曾见过这种毒。”
说完,道了句“告辞”便要走了。
青岚急忙拉住他,恳切说,“大夫,你再仔细瞧瞧,肯定还有办法的。”
大夫面露难色,掰开她的手,说,“就算我能解这样的毒,用到的却也是性子极烈的药材,这位公子旧伤未愈,又添新毒,恕我无能为力。”
说完,大夫也不给青岚说话的机会,挥开她的手,抬步往营帐外走去。
青岚颓坐在地上,忽的竟捂着脸缀泣起来,不过很快她便恢复镇定,往营帐外守着的佣兵问道,“去联系林雪见的人有消息了吗?”
“回姑娘,还没有。”
刚回营帐,为了以防万一,青岚便差人去请了林雪见,想不到这么久了还没有消息。
青岚心下思量一番,又转头望了眼营帐内躺着的顾重楼,说,“你在这好好守着,我出去一趟,要是里面那位公子有什么意外,回来便为你是问。”
侯着的佣兵挺直了腰杆,语气坚定的答了声“是”
青岚不放心的又往帐内看了许久,这才向镇远侯府走去。
京城中醉仙居内,顾影晟与林雪柔对立而坐,林雪柔警惕的望着他。
原本她只是在府中准备成婚事宜,虽说具体成婚的日子并没有定下,但算算时候也差不多了。却接到顾影晟的密信,说有要事相谈,她本无意理会,但却在信中捕捉到林雪见名字的那刻改了主意。
顾影晟见
她如此防备,不禁笑了笑,伸手倒了盏茶推到她面前,说,“林小姐今日过来,废了些功夫吧!先喝口茶歇歇。”
林雪柔冷眼望着他,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转眼看向茶盏,说,“不必,大皇子约我来此,不是有事相商?有话便直说罢!”
顾影晟见她如此直白,仰天笑了起来,说,“好,既然林小姐这般坦诚,我便直接说了。”
音落,便从怀中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小盒子,放置在桌上,推到她面前,说,“这是蛊虫,你想办法让林雪见服下。”
林雪柔盯着那木盒,将面前的茶盏拨开,拿起盒子放在手中端详了片刻,复而又放了下来,说,“我替你办事,有什么好处。”
顾影晟神情一滞,没想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传闻不是说这林雪柔毫无头脑,只知嫉恨林雪见吗?想来,传闻也不能够全信。
顾影晟握拳放置唇边假意咳了一声,说,“待林雪见吃下这蛊虫之后,便会受制于人,到时候,不是便会任由驱使,这难道不就是你最大的回报吗?”
顾影晟故意将话没说明白,受制确实会,但不过是受制于他。
林雪柔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说,“行,我帮你办。”
顾影晟还想再说些什么来诓骗她,却不曾想她这么快便应下了,暗喜到,这林雪柔还真是个头脑简单的人。
其实林雪柔也没有想的太多,只是只要林雪见过的不好,她便过的开心。
林雪柔身后,隔着隔板的莫休恒将他们的谈话尽收耳底,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由得暗自叹笑,原来只道你蠢,想不到你如此蠢,给人当了枪使,却还不知道收点好处,怎么就能安然长大成人呢?
莫休恒放下茶盏,从怀中去了几枚铜板搁着桌上,展开手中折扇,慢悠悠的出了酒楼。
莫休恒摇着扇子进到一处小巷中,墙沿上落下一人,单膝跪在地上,“公子。”
莫休恒收了折扇,嘴角带笑,眼里也盛着笑意,吩咐道,“去,派人将今日林雪柔私下与大皇子顾影晟见面的消息透露给顾莫炎。”
那人接了命令,答了声“是”,便消失在小巷中,风吹起莫休恒的衣摆,他抬眼看向蔚蓝的天空,又将折扇打开,轻轻在胸前摇着,好似无人来过一般。
林雪柔接过木盒,起身离开酒楼,往西街的糕点铺走去。
林雪柔站在木柜前,说,“小二,你们这糕点包不包好吃?”
小二堆着笑容,拍着胸脯向她保证,“客官放心,在这条街上,我家的糕点说不好吃,那别的店都不敢说自己的糕点好吃的。”
林雪柔心虚的笑
了笑,随便指了两种糕点,说,“那行吧!把那个,还有那个一样给我来一份。”
小二立马应道,“好嘞!客官稍等,这就给您包好。”
林雪柔紧张的捏着衣角,见小二都快打包好了,她才忽然出声说,“把你那个也给我包起来吧!”
她指着小二身后的糕点这样说,小二转身去看的瞬间,她迅速将盒子里的蛊虫给倒了进去。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这些都是提前预定的,不能卖的。”
林雪柔慌忙将手收回来,讪讪的说,“是吗?那…算了吧!你帮我把这些包好就行。”
她提着糕点,将手中的细汗用丝绢擦了,神情也不像方才那般不自然,心里恶毒的想着,林雪见,我看你这次怎么办?
镇远侯府,林雪见正舞完剑,接过下人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汗,却见丫鬟说林雪柔提着糕点来看自己,心下不禁觉得有些古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