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书房的时候,沈心繁感觉自己整个后背都是冷汗。
不过是和老爷子说了一些话,却感觉自己像是经历了第二次人生!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恐怕拿不出这个勇气再去威胁老爷子了!
厉老四说的那番关于去母留子的话,未必就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如果沈心繁将来哪里做的不好,说不定,那真的就是她的下场!
是威慑,也是一种警告!让她乖乖留在厉战枭身边,最好不要藏什么小心思,否则谁也保不住她!
沈心繁哆哆嗦嗦的来到走廊拐角处,就在这时,她看到厉战枭朝这边走来了,她赶紧一阵小碎步跑到了厉战枭身边。
“你去哪里了?”厉战枭满面怒容,暗眸如鹰凖一般直勾勾地盯着她,带着摄人心魄的强大压迫。
她小脸苍白,纤细的小手一把拉住男人的胳膊,把厉战枭往旁边的房间里拽。
男人满脸疑惑,还是跟着她进了房,沈心繁赶紧把房门关上,生怕别人会进来。
“你去个洗手间,为什么会跑来这里?”厉战枭有些不耐烦了,强有力的胳膊擭住她纤弱的双肩。
“我不是说过,让你乖一点,不要到处乱跑?”
男人一直在质问着她,沈心繁来不及解释什么,只是慌乱的从怀里将那封书信掏出来,塞到厉战枭手中。
“这是什么?”厉战枭暗眸一沉,质问道。
沈心繁抿住下唇,说:“这是爷爷给我的,里面是江韵之的把柄,你用这个和她做交换,她今天就不会再为难你,这件事就能顺利解决!”
沈心繁的话让厉战枭愣住了,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女人,怪不得她一脸惊慌,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原来,她是跑去——
“你去找老爷子了?你和他说什么了?”厉战枭的脸色有些难看。
她却没有注意到,男人的脸色已经青白不堪,很显然,此刻厉战枭最关心的不是如何破这个局,而是沈心繁为什么会跑去找老爷子?
老爷子
,又为什么会帮沈心繁的忙?
沈心繁一口气把事情经过如实告之,话音刚落,就看到男人的右手高高举起。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沈心繁的脸上,打的她头脑一白,眼冒金星。
这一霎,她是真的看到眼睛前面有星星在飞舞,纤弱的身子几乎就要跌到,男人迅速的拉了她一把,然后又很快放开。
“谁让你去找老爷子的?谁给你的胆子跑去威胁他?”厉战枭顿时暴怒。
暗眸中燃烧着的熊熊怒火,恨不得将沈心繁一把烧死!
这是厉战枭第一次打她。
自从来到厉战枭身边,什么样的冷暴力她没有经受过,平时在床上,厉战枭也不见得次次都对她很温柔。
可是这样实打实的甩耳光,却是第一次,这一次,她明明白白的被这个男人打了,她被家暴了,半边脸都被打肿了。
“你打我——”她捂着青肿不堪的脸,委屈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这一巴掌,很用力,用力到她感觉自己的脸都已经麻了,麻木过后是一股股滚烫的热浪席卷而来,就像皮肉里洒满了辣椒水一样。
女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不断传来,她瞪着无辜的大眼,泪眼朦胧的看着他。
“你怎么敢——”厉战枭狠狠地盯着她,“——这么做?”
厉战枭怎么也想不到,平时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沈心繁,居然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就连江韵之,也不敢这样公然的去威胁厉家的老狼王,但是沈心繁敢,并且她还真的这样做的!
真不知道该说她勇者无畏,还是说她有勇无谋!而她现在还能活着回来,已是万幸!
“要不是因为你怀着孕,我打你的,就不止这一巴掌。”男人冷冷地对她说。
沈心繁心里很委屈,却还是收拾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心情,对厉战枭说:“老爷子没有生气,他还给了我这个,你快打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厉战枭没有打开手中的信封,只是用复杂的眼神一直
盯着沈心繁,一直看到沈心繁心里发慌。
厉战枭的眼神太可怕了,好像下一秒就会伸手把她给掐死一样,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厉战枭会这么生气。
她明明,只是一心想帮他啊。
厉战枭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修长的双腿优雅的交叠在一起,拿出zippo打火机,缓缓地将信封点燃。
“厉战枭,你干什么!”沈心繁大惊,万万没想到厉战枭居然会把这封信给烧了!
他还没有看过里面的内容啊!
信封迅速燃烧起来,被男人扔到大理石烟灰缸中,沈心繁心痛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这里面燃烧着的——可是一个惊天大秘密啊!
厉战枭却是一脸淡然,好像根本不把信封里的内容当一回事,信封还在燃烧着,厉战枭却优雅自如的点燃了一支雪茄,轻轻抽了起来。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你再这样擅作主张,明白?”男人冷冷地看着她,用命令的口气说道。
沈心繁皱了皱眉,疑惑地问:“难道,你知道信封里的内容是什么?”
“我没看过,怎么会知道?”
沈心繁一脸懵逼:“你不知道,那你为什么不看?为什么烧掉?”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不可理喻,就算要烧,至少也要先看一眼啊!
那里面究竟装了什么样的秘密,江韵之有什么样的把柄,他难道一点都不好奇?
“我厉战枭想知道的事情,不需要经过别人的手,我自己会查!”说完,男人缓缓吐出一口烟雾,“沈心繁,最后警告你一次,不要再自作主张。”
“厉战枭,我是在帮你,你——”
男人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我最恨别人打着帮我的旗号,背着我搞事情!”
大理石烟灰缸里的信封已经完全烧成灰烬,干净到连半点碎片都没有留下,沈心繁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整个人都空了。
她算什么,她做的这一切又算什么,在厉战枭眼里,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