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心繁!”

    一声惊呼,阿夜伸手把她抱在了怀里,他看着倒在自己怀中的女人,满眼都是心疼。

    她其实不需要用自己的身体来替他挡刀,真的大可不必!

    她真的,太傻了。

    他其实早就有所察觉,凭他的身手,怎么可能不知道有人一路跟着他们,一直走到了现在。

    他故意装作没有发现,只是为了把对方钓出来,他想抓活口,想钓出这批杀手的真正幕后主使者。

    因为,只有找到根源,才能从根本上解决这件事情,杀手解决再多又有什么用?

    重要的是,究竟是谁想要方米米的命。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车子在路边停下,车门打开,一个黑色的人影从车上走下来,坚毅的面容,冷漠的表情,和阿夜不相伯仲的矫捷身手。

    单手撑着路边的跨栏,一个健步便已来到了阿夜面前。

    “慢着!”阿夜朝着黑龙惊呼,却已是来不及,“留活口!”

    ——砰!

    空气霎时间变得安静,一切,又回归了平静,暗夜中的杀手悄无声息的停止了呼吸。

    黑龙摇了摇头,对他说:“没用的,这些都是死士,纵使我们留了活口,他们依然会想尽一切办法自杀。”

    阿夜狠狠咬住下颚,可恶,费了这么多心思,最终还是功亏一篑!

    “任务失败他们已经没有了活路,为了家人的安全着想只能选择死,不可能向我们透露任何信息!”黑龙看了一眼已经昏迷不醒的沈心繁,“她,怎么样了?”

    “上车。”阿夜抱着昏迷过去的沈心繁,抱着她坐进了车里。

    黑龙点了点头,也坐回车里,驱车离开。

    软软的小身子靠在阿夜的怀里,只觉得这女人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仿佛下一秒就会从他手中消失一般。

    她的生命,脆弱的就像一根羽毛,是那样虚无缥缈,怎么抓也抓不紧。

    那苍白的面色,几乎看不到一丝血液在流动,就好像她这个人都是透明的。

    “这件事不能让人知道,否则会落人口舌,招来不必要的麻烦。”黑龙一边开车,一边对阿夜说,“去我那里,我让老李马上过去等着。”

    没错,厉战枭的女人,深更半夜在专门用来飙车的山间公路上被人袭击,随后送去医院,这件事难道不够轰动吗?

    到时候再顺藤摸瓜一下,厉战枭的太太为什么半夜会跑去那种地方,她到底是去做什么事,见什么人?

    所以,为了沈心繁好,一切还得隐瞒下来,连厉家都不能回。

    阿夜低下头,轻轻撩起女人沾在脸颊上的头发,心疼的轻抚着她稚嫩的小脸。

    这一霎,男人那狭长的暗眸中有流光在疯狂的窜动着,这是第一个肯为了他牺牲的女人。

    他身边来来去去,走走停停了这么多的女人,有单纯的,也有复杂的,每一个女人都说爱他,有的是喜欢他的颜,有的是喜欢他的权和钱。

    但愿意真的为了他去死,甚至付诸行动的女人,沈心繁,是第一个。

    也是唯一的一个。

    男人那颗冰冷而又坚硬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触动了。

    他第一次相信了,这世上真的会有女人,愿意为了一个男人而死。

    阿夜心疼的抱着怀里的女人,薄唇不断在她额间亲吻着,有一丝慌乱地说:“沈心繁,我不许你有事,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随便离开!”

    怀里的女人早已失去了知觉,不知道是因为受伤的缘故,还是她身子本来就差,这段时间,她几乎是肉眼可见的消瘦!

    别人怀孕了都是一天比一天更胖,她怀孕了倒好,也就是肚子上长了那么一丁点肉,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精神气却是越来越差了,不似普通孕妇那样面色红润。

    甚至,常常能看到她脚步虚浮,面色苍白,就好像那些患了重病之人。

    就在这时,阿夜才想起来被他遗忘许久的方米米,对黑龙说:“去接方米米!”

    “不用了。”黑龙轻轻摇了摇头,“已经被人抓走,我就是从那边过来的。”

    ……

    废旧的仓库。

    昏暗的房间。

    伴随着一阵细微的响动,房间里骤然亮起一盏明亮的小灯,灯光直直地照射到女孩的脸上,强烈的光线刺激着她从昏迷中醒来。

    方米米惊恐的瞪大双眼,只看到自己被反绑在椅子上,房间里站了几个奇装异服的男人,脸上带着奇异的面具,教人看不清隐藏在面具之下的真容。

    其中一个男人显得和旁人不同,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一支雪茄,显得气质超群,卓尔不凡。

    “方小姐,你好。”男人缓缓吸了一口指间雪茄。

    “为什么暗杀我?”方米米虚弱的抬起眼皮,看了那个男人一眼,“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你们?”

    “暗杀?没有的事,只不过是想把方小姐请来做客而已。我们想要的东西很简单,不过是方家的金库罢了。”男人轻笑着,那阴森的笑容即使透过面具,也能让人感觉到恐怖。

    “你想要方家的金库?”方米米有些吃惊,随即冷笑,“你配吗?”

    方家世代守护的金库,百年来有无数人觊觎,甚至有人断言,得金库者得天下。

    只要有了足够的财富,这世上,便没有买不到的东西。

    “这就要看,你在你父亲心中的分量,配不配了。”男人轻笑着说道。

    方米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讥笑:“那你恐怕是太高估我了,我方米米何德何能,跟方家世代守护的金库相提并论。”

    “没关系,我们可以先给你父亲,送过去一份小礼物。”说完,沙发上的男人对旁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几个男人便走上前来,将方米米按在桌子上,她的右手被人死死按住。

    “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方米米惊恐的瞪大双眼。

    一道明晃晃的亮光轰然落下,在方米米眼前一闪,带过一抹骇人的寒光。

    “啊——!!”

    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断掉的手指便落在了桌子上——纤细,修长,如葱玉般完美的半截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