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洞悉一切的语气让秦烟十分不自在,但是无论如何,这出“大戏”还得演下去,借助江淮离开沈骜修,是她目前为止能想到的最有效的手段了。
另一边,许玥刚回到江家,就被舒丽蓉叫到了书房。
这是她来到江家以后头一次光明正大地上二楼,心情就是说成“受宠若惊”也不为过。
“坐吧,我有朋友看到你和秦烟秦小姐一起喝下午茶了?”
她能感觉出来,舒丽蓉的态度比上次在茶室的时候温和了不少。
许玥正犹豫着该如何回答,只听她又问道:“你和秦小姐是朋友吗?”
许玥猜想是因为沈骜修的关系,舒丽蓉才换了副嘴脸,她何不借着秦烟让江家高看自己一眼?
但又担心说得太过了闹笑话,于是答道:“我也是到了沪山以后才结识的秦烟,昨天小聚了一下,碰巧就被您的朋友看到了。我们相处得不错,以后我在沪山也多了个朋友照应了。”
舒丽蓉暗暗打量着许玥的话里有几分真假,以许玥的性子,要是和沈骜修的女人有来往,想必不会藏着掖着,早就恨不得让所有人知道,看来,她和秦烟的确不像是有什么交情。
原本她得知消息的时候还有些惊讶,沈骜修对那女人的偏爱人人皆知,要是许玥攀上这层关系,她少不得要忌惮三分。
但是现在她们既然没有交情,她也就放心下来。
“原来是这样。小玥啊,我是想着,若是你和秦小姐关系不错的话,就由你去邀请她和沈总来参加过几天的舞会,不过现在……罢了,还是让你江伯父下贴子去请吧。”
“舞会?”
舒丽蓉点点头:“这个舞会是专门为阿淮举办的,他会以江氏集团总经理的身份被正式介绍给商场上的朋友,到时候你陪他一起出席吧。”
江氏夫妇知晓江淮是什么人,他刚回国的时候还没收心,就给了他两个月时间缓缓,等渐渐参与了公司事务,再介绍给其他人才不至于闹笑话。
至于许玥,她还想看看秦烟是不是真的和她毫无交情,等到时候亲眼看到了,她才会完全相信。
许玥听到这话,当即两眼放光,又惊又喜:“真的吗?”
那岂不是正合她意?
如果她能趁机吸收江淮的注意,等怀上江淮的孩子,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也不枉这些日子以来的努力。她指的怀孕,可不仅仅是色诱、在tt上扎孔即么小儿科的把戏,既然要做,就要做到位。
有了孩子,江家就算要害她,也会手下留情。此事若成,她便从此一跃成为豪门阔太,若不成,再离开沪山也不迟。
秦烟的话她的确听进去了,但只听进去了一半,她想全身而退,又不甘心就这样离开,不如放手一搏。
“那……我是不是得抓紧练习
一下舞步,要不然跳第一支舞的时候……”
“第一支舞会有人陪阿淮跳。”
舒丽蓉的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许玥眼里的喜色顿时消失不见。
“离舞会没有几天了,这个时候学舞很辛苦的,你就作为女伴陪他出席,又漂亮又轻松,跳舞那种力气活,我已经安排好了人,你就不必受累了。”
许玥不得不佩服,姜还是老的辣,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一字一句都是为她考虑,话里话外却是对她满满的嫌弃。
不过没关系,至少她可以一整晚都站在江淮身边,这可是她绝佳的机会。
“不知伯母安排了谁陪阿淮跳舞?”
舒丽蓉轻扬嘴角:“我表妹的女儿,莫子琪。”
……
被沈骜修盯了几天以后,秦烟总算获得了喘息的机会。
这天两人正吃着晚饭,林浩带着一沓文件来到了家里。
秦烟从两人的眼神里读出一丝为难,于是说道:“瑜伽室里有桌椅,你们去那儿聊吧。”
那间原来是次卧,她改成了瑜伽室,还放了榻榻米和一套桌椅以及茶具,闲时就躺在窗边晒晒太阳,睡个午觉。
关上门,林浩将一个酒红色的信封递给沈骜修:“这是江氏送来的舞会邀请函,江总的儿子江淮会出任江氏的总经理,下周的舞会算是上任仪式。”
而后,林浩的脸色冷了下来,他打开文件,语气凝重地说道:“傅家那边有动作了。”
自从傅琳离开沪山以后,傅氏在国内的生意都交给了家族里的其他董事负责,原本和沈氏集团的合作虽然没有中止,但除了公事上的交接,两家没有任何联系。准确点说,是傅家和沈骜修没有联系。
沈骜修知道上次的事是傅琳理亏,更何况她手上还背了一条人命,傅家明面上不会报复自己,但是也决不会忍气吞声,现在果然露出爪牙了。
“这是公司的几个董事和傅家来往的记录,他们私下已经交易了一段时间了,之前傅家做得很隐蔽,现在往来渐渐多了,才藏不住了。奇怪的是,他们所交易的并不是沈氏的股份,而是那些董事私人持有的其他股份,傅家买入的价格都翻了几倍,着实蹊跷。关键是我们现在就是知道了,也无权过问。”
沈骜修冷笑一声,“他们这是在收买人心哪,先让董事们尝到甜头,将来用人的时候可就方便多了。”
林浩不解:“可是现在被我们发现了,他们的计划不就进行不下去了吗?难道……”
他眼里闪过一丝玩味:“不枉你跟了我这么久,想事情越发在点子上了。”
“谢谢沈总。”
沈骜修翻着那几页纸张,慢条斯理地分析道:“他们完全可以做得更隐密些,现在既然露出马脚,无非是想吸引我们的注意,我们要是置之不理,岂不是
可惜了这些人辛苦布下的局?”
林浩立马说道:“他们所交易的人当中,有些是分公司的股东,并不在沪山市,他们的地址我已经整理出来了,您是要亲自走一趟,还是我带人去拜访?”
他略微思索,还是决定亲自去:“我如果不离开一段时间,只怕他们不敢有大的动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