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烟是被饿醒的。
冬天人体的能量本就消耗得快,运动过后的秦烟只觉得饥肠辘辘。
一打开房门就闻到食物的香气,沈骜修煮了一碟子速冻饺子,炒了两个家常菜,看到她一脸懵懂的觅食模样,忍不住笑道:
“洗手,准备吃饭!”
外面天色已晚,玻璃窗上结了一层雾气,隔绝了窗外的世界,屋内是只有两个人的小天地。
这让秦烟有种回到小时候的感觉,一个午觉起来已经是傍晚,蒋女士做好了四菜一汤,催促着她洗手吃饭。
秦烟来到桌前,心中感慨,菜是好菜,色香俱全,只可惜做菜的人不是家人。
“都快七点了,饿坏了吧?”
秦烟陡然惊醒,七点钟江淮不是要来接她吗?大魔头在这儿她还怎么走?
觉察到她的反应,沈骜修漆黑的眸子冷冷打量着面前的女人,“怎么,落了什么重要的事没做?”
“重要”二字仿佛从牙缝间蹦出,听得秦烟心头一震。
“你自己吃吧,今晚我约了人吃大餐,这点小饭小菜,你慢慢享用吧。”
她知道自己出不了这扇门,所以只能尽力利用这次“约会”,让沈骜修多生点气,才不至于白白浪费这大好的戏码。
秦烟撑着桌子起身的时候,手腕上的时钟链子轻轻晃动,刺痛了沈骜修的神经。
“你还真打算趁我不在的时候和姓江那小子发生点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和他约会,真把自己当他女朋友了?他是个什么人你不是比我还清楚吗?玩儿这么大,不怕失手吗?”
他一连串的问题让秦烟不知回答哪个才好,轻咳一声,她缓缓开口道:“我乐意。”
沈骜修摘下围裙,拽起她就往卧室走去。
秦烟被狠狠摔倒在床上,刚才缠绵过的暧昧气息扑面而来,她皱眉问道:“你想干嘛?”
他脱下蓝色羊绒衫,欺身压了上去:“烟儿,你要气我也得有个度吧?别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
昨晚接到德叔汇报的时候,他一度怀疑,这丫头是不是真的对江淮余情未了,不过很快就将这份疑虑埋入心底。
前世,就是被这样的念头唆使着一次又一次伤害了秦烟,这次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再伤她的心。
两人的情侣关系本就是他强求来的,就算秦烟真对那小子还抱有幻想,他也不能再像前世那样欺负这丫头,前世他被嫉妒蒙蔽了双眼,以至于后来丫头总算对他动了真心,也被他那样践踏。
这一世,他得宠。
秦烟挣扎了几下就没了力气,只有气鼓鼓的表情还在持续表达着怒意。
“气你?你有什么值得气的?江淮说了,今晚带我去码头的空中花园吃饭,我放着大餐不吃,吃你几个破速冻饺子?别做梦了!”
十三岁以后的时光里,沈骜修从
没有因为钱的问题被人鄙视,她刚才这番话,是嫌弃他做的饭菜……便宜?
“冰箱里刚好有袋饺子,是你爱吃的木耳猪肉馅儿,我就煮了,你要是不满意,我让德叔安排几个北欧的厨子过来,他们常年为御泽园和老宅服务,做的甜点和烤肉都是一流。只是没有大型聚会的时候,人都不在国内,最快也得明天晚上才能吃到你所谓的大餐。”
秦烟翻了个白眼,“谁爱吃那些油腻腻的东西,我只不过是想见请我吃饭的人罢了。”
沈骜修抱住她滚到了被子里,“既然这样的话,烟儿,今晚你就别想出这道门了。”
一番纠缠,正当沈骜修蓄势待发之际,手机的振动声打断了气氛。
屏幕上的“江淮”二字映入眼帘,沈骜修快她一步抢过手机,按下了免提。
“烟儿,我已经到小区门口了,你好了么?”
沈骜修邪肆一笑:“不好意思,我们现在有点忙,不如江少再等一会儿,今晚我请客,感谢你昨晚送我女朋友回去,以及为我的管家撞坏了你的车表示歉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传来江淮尴尬的声音:“是……沈总啊,一辆车而已,不必麻烦了。”
通话被急急挂断,一旁的秦烟暗自替江淮捏了把汗,面对沈骜修的冷嘲热讽,还能那么淡定地回应,真是为难他了。
恶人自有恶人磨。
不过,让江淮这个海王被宙斯碾压虽然爽,却不利于她的大计,要是他被吓住了怎么办?
“你看,他自己挂的,我可没说什么狠话。烟儿,这下你可没什么约会了,我们是不是该干点正事了?”
沈骜修的话打断了秦烟的思绪,她正欲逃下床去,却被一股蛮力拽回,再一次,她又在疲惫中昏睡了过去。
……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秦烟一脸不悦。
“还在想医生说的话?”
她打掉恶魔放在肩上的爪子,语气里满是愤懑:“医生肯定以为我们是热恋中的情侣,没有节制,我当时就应该告诉她我是被强迫的,让她报警,有证人在,看警察治不治得了你!”
这丫头犯起傻来也是可爱得紧,沈骜修忍不住亲了她一口,“这算哪门子的证人,我怎么疼你的,只有你能知道,别人了解到的不过只是表象罢了!”
男人耍起流氓的时候,永远不会有下限。
秦烟被他说得面红耳赤,干脆闭口不言。
“午餐我带你去那座老式别墅吃,昨天说的厨子虽然还没过来,但我让沪山市最好的西餐厅的大厨过去做了几样菜,绝对不会亏待你。”
车子启动,他缓缓开口道。
她不解:“为什么不直接去餐厅吃?搞那么麻烦。”
“你的意思是想和我去餐厅?也行啊,我让人安……”
“自作多情!”
他并
没有生气,而是笑道:“烟儿,我很喜欢那间别墅,特别是和你一起走进那里的时候,就好像我们的前世就是那个民国军官和他的夫人,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准确来说,是前前世。
秦烟冷笑道:“就算有前世,我们也绝不可能那么恩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