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烟醒来的时候,身上的难受已经不无法形容了,疼痛的同时还伴随着体力透支的虚弱,她无力地眨眨眼,明明刚醒,却想再睡一会儿。
“泡个澡可能会舒服一点,但是伤口又不宜碰水,所以还是你自己选吧,泡澡的话我去帮你放水,不泡的话……我帮你上药。”
他想让她舒服点,但又得为她的身体健康考虑,所以她选哪一个他都会尽力做妥贴。
秦烟扫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男人,此刻她既不想泡澡,也不想……上药。只想再给他来上一脚,让他三天三夜下不了床。
“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一开口,她才发现声音沙哑得厉害,不禁两颊一红。
沈骜修迈开步子进来,将手里的杯子放下,摸了摸她的额头,还好,没有像上次那样发烧。
“晚上你还要回家去,这都快中午了,你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儿,不然哪有力气出门?”
秦烟嗓子干得厉害,干咳了几声,皱着眉头说道:“你怎么知道我要回家?你个大魔头还监听我的电话?”
他拿起杯子,轻轻吹气,“这点事还用不着监听,过冬至是不少家庭的传统。刚泡的蜂蜜水,喝点润润喉。”
秦烟用手肘撑着起身的瞬间,身上袭来一阵酸痛,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蜂蜜水清甜,舒缓了她的焦躁,但身上强烈的不适感却让警醒着她,无论这个男人有多体贴,都掩盖不了骨子里的残暴,一定要抓紧时间离开她。
感受到她眼神里的恨意,沈骜修轻提嘴角,“想报复我?”
他伸手抚了抚她的头,让秦烟有种被当成宠物的错觉。
“乖,不想些有的没的,我下次轻点,好不好?”
她又躺回被子里,整个人只露出一个脑袋,看在沈骜修眼里,软萌软萌的,比她踢人的时候可爱多了。
“今天外边下雪了,你先休息一下,等会儿带你出去看雪,好不好?”
秦烟下意识扭头看向窗外,却被浅蓝色的帘子挡住了视线。
“你出去吧,我想再睡一会儿。”
“我把饭端进来,吃完再睡吧,不然还不饿坏了?”
今天的他温柔得不像话,和昨晚邪肆粗暴的他判若两人,秦烟打量着他的神色,竟然从他的眼里读出一丝惆怅。
“该难受的人是我才对吧?你个施暴者难受个什么劲?”
沈骜修缓缓一笑:“被你看出来了。”
“什,什么?”
“今天是我妈的祭日,她走了二十年了,但每到这一天,还是会忍不住伤感。”
秦烟微微一愣,回想了下,今天是十二月二十号……前世的时候她跟着他去祭拜过两次,一次是他娶她的那天,另一次就是祭日这天。
“我连她的生日都不记得,但是失去她的日子,却记得一清二楚。从那天起
,世界上再也没有可以让我取暖的人,直到你出现。”
这话她前世就听过,现在再听到,只觉得恶心。
合着他所谓的取暖,就是把她的温暖和幸福剥走,用她的绝望无助来换取他的幸福美满?
“不好意思,我现在冷得很,想穿上衣服,你先出去吧。”
他没有回应,而是兀自说道:“烟儿,晚些时候我把你送到叔叔阿姨那儿,回来的时候你再给我电话。”
“我要住……”
秦烟一时嘴快,话到一半才又急忙打住。但是他已然明白了她的意图,说道:“好,那你就多住两天。”
他没有阻止自己,秦烟松了一口气。
随即又意识到什么,问道:“你不会要……赖在我父母家吧?那怎么行?沈骜修你要点脸……”
“我不会。”
“真的?”
他点点头,“虽然我想这么做。”但是在未来岳父岳母面前,还是得讲究一些。
“……”
秦烟在床上躺了一个下午,到了临出门的时候虽然不是动弹不得,但走起路来双腿间还是会感到阵阵不适。
“下雪天冷,多穿点。”
他为她围上围巾,确保她捂得得严严实实,不会冻着,他才牵起她的手出门。
屋外的世界较之昨天已经换了副模样,雪下得不大,但整座城市一夜之间都覆上了一层银亮之色,像是奶茶上加了层奶盖,绵密香甜,让人喜欢不已。
秦烟心想,一定是她太想蒋女士做的菜了,才会看见雪就想到吃的。
下车的时候沈骜修塞了两袋东西给她:“我人不能到,但心意得到。这些不是什么昂贵的补品,是我让人从乡下寻来的土鸡蛋和几样特产,他们会喜欢的。”
秦烟抽了抽嘴角:“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他这次送的礼还真是实在,只是太出乎她的意料,让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不重要。”
说完,他就扬长而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潇洒。
进到二老家里,秦烟如同没了束缚的小野兔,脱了外套就瘫在沙发上,舒服地长舒一口气。尽管不适感还没有完全散去,但心底的愉悦已经掩盖了去。
“好舒服啊,咱家的沙发还是那么软!”
秦恒推一推眼镜:“你感冒了?”
“呃,对!前几天熬夜赶稿,一不小心就感冒了。”
蒋璐端着最后一道菜——肉丸汤出来,而后又询问道:“土鸡蛋是谁送的?人怎么不进?”
秦烟道:“沈骜修让人去乡下找来的。”
“那他怎么不一起来?”
“妈,他不过是送了几个蛋而已,才没有资格来我家吃饭!”
蒋璐解释道:“我正在筹备的新书是关于美食的,刚好缺土鸡蛋,我不过是想谢谢他而已!”
她母亲又要出书了?沈骜修还早就知道了?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这种事他要是没有调查过就得知,那也太恐怖了!
“谢什么谢?他那样的人才不值得你谢他!”
蒋女士虽然对沈骜修有成见,但一码归一码,她既然收了礼物,总得表示表示。
“他是不是又欺负你了?烟儿,包养情妇那种事我们可不做,要是他用这样的名义要求你和他结婚。我们是绝对不可能同意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