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烈英第一时间护在林夕奕身边,警惕环顾四周,举着火把的是一群身着寻常农家装扮的汉子,手上拿着各式兵器,为首的几个稀稀拉拉蒙了面,站在官道两侧的高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什么情况?”安烈英小声道。
“应该是马匪,或者土匪。”林夕奕不动声色地仔细看看,又道:“这一圈至少得有三四十人,看样子还是个势力不小的团伙。”
林夕奕踮起脚尖,借着火光往这些人后面看,看清后暗暗舒了口气:“他们只牵了几匹瘦马,看起来没精打采的。连当家的都不坐马,那这马应该就是来充充场面的。放心吧,他们要是搞这一首,那应该也没什么大的危险。”
“敢在运送兵马的官道上充匪,这些人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安烈英心头怒火顿生。
“这路虽然专职运送粮草兵马,中间还设了不少驿站维护,但毕竟绵延千里,难以全途维护。再加上守驿站的多是从当地人中任命,沾亲带故地也有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拦不住民众私用。土匪也就这种时候截个道,被劫的就算吃了亏,因为自己心虚在前,也不敢声张,天长日久,这些土匪倒嚣张起来了,没想到今天还正好能被我们两个撞上。”林夕奕道。
“三四十人算什么,我在疆场上可被五六十个人包围过,不也突围出来了吗?别怕,我保护你,一定能安然无恙护你出去。”安烈英的声音听起来格外靠谱。
林夕奕朝他腰间摸了一把,空荡荡的。
她叹了口气:“你长矛短剑都没带,指望什么突围?他们早把附近的地形吃了个通透,天又黑了,硬闯可有点麻烦。”
安烈英后知后觉带上了些惊慌:“那你呢?带什么防身的东西没有?”
林夕奕身上只有一个匕首,在腰间藏的隐秘。
“下面的,碰上大爷们算你们倒霉!识相地就乖乖把身上的银子交出来,否则大爷们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到时候可别怪我们心狠手辣!”那边一个蒙面人在几个手下的簇拥下走了过来,气焰嚣张地还挺像那么回事。
“怎么办?”安烈英抓紧缰绳,伺机搜寻着突破的口子。
“求饶会吗?”林夕奕冷不丁道。
“啊?”
林夕奕深吸一口气,上前大声道:“各位好汉,我们只是途径于此,并没有什么冒犯之意,我身上还有些细软银两,您看能不能笑纳之后放我们一条生路?”
上头的人听见有戏,脸上狞笑顿时大了些,随口又给自己升了一辈:“看起来是个识相的软蛋,也好,爷爷们也不愿意白费功夫,拿钱过来!把马也留下!”
“骂谁呢?!”安烈英说到底不过十几岁的年纪,其余还能将就忍一会儿,被骂软蛋像是戳中了他的死穴,他勃然大
怒起来。
他好歹是疆场上亲手染过敌军鲜血的热血汉子,真动起怒自有几分摄人心魄。临近的几个土匪退了一步面面相觑,神情警惕起来。
林夕奕把他拉到身后:“看见他们手上拿的是什么吗?”
“拿着刀又怎么样,我战场上夺人兵刃的功夫也没少学,还怕他们这些虾兵蟹将?”安烈英声音中带上了点血性。
林夕奕拧了他一把:“你见过马匪没?他们的刀可不只会往人身上招呼。他们常年盘踞在这里,你看看四周,所有能跑的路口拦了个严严实实。我们不熟悉地形,莽撞往外突围,受点小伤也能跑出去,不过这两匹马可不好说了。这边土匪最擅长的就是往马腿上招呼,又准又狠,十几刀砍下去什么后果,也不用我说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