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歆瑶是完全没有体会到当女吏的辛苦,本来掌簿这个职位,要记录的东西其实很多,但是程掌言又来传了李尚宫的话,说重活不得交给她干。
吴司簿听完之后面部抽动了一下,之后便安排她监督下女吏就行了。
这下她可够放松了,直接在那吃着桃酥盯着人就好了。
不过歆瑶也没有忘记和她手下这几个女吏打好关系。
整个司簿司共有12名女吏,杨歆瑶管理其中的三名,香巧,代云,松松。
说起来这几个人都还挺好相于的,香巧代云都挺开朗的,就是松松似乎有点怕她,似乎很看重阶级地位这个东西。
杨歆瑶本来想着有时间劝她一会的,但现实告诉她,没空!
司簿司所记录的,并不单单是女吏的名字,东西六宫所有的妃子宫婢都是要记录在案的,数量非常庞大,虽然李尚宫说不要安排重活给杨歆瑶,但是你总得帮点忙。
吴司簿让她把妃子记录下就好了,余下的侍女什么的交由其他人。
“掌簿,皇上现在也没几个妃子,应该很快的。”香巧安慰我道。
“你在说什么呢,我也总得干点活吧。”杨歆瑶对于自己老是偷懒这事其实有点不好意思,现在也就分到这么点活,她其实觉得有点罪恶感。
然而事实上远没那么轻松,皇上的妃子是少,但先帝的妃子多啊,那些个太妃太嫔们,各个都要移去永和宫,然后具体到哪个殿哪间房都要仔细记录,毕竟这些都是皇家的人,先皇虽死了,但也怠慢不得。
“赵贵妃居娴溟宫。”歆瑶在纸上写到,她想了想,问道:“赵贵妃以前不是正室吗,怎的没有立后啊?”
“哎,您接着往下写就知道了。”香巧一边记录一边回答道。
“殷淑妃居永寿宫,殷氏?”歆瑶疑惑道。
“这姓氏咋了?”香巧问道。
“我对这个殷氏有点印象,当年我听我爹说有位皇子被皇上怒斥,是因为他立了一个风尘女子为侧妃,似乎还是个名妓,叫什么...”歆瑶思索了一会,突然脑子闪过一个名字,“殷语琴!”
代云吓了一跳,松松也停下了手中的笔,而香巧感觉作出“嘘”的手势。【@~爱奇文学www.iqiwx.com …@免费阅读】
香巧压低声音说:“可说不得。”
杨歆瑶看她们这么紧张,便问道:“咋了,现在这个人已经发达了吗?”
“何止啊,赵贵妃为何只是贵妃,大半的原因都是因为这个淑妃,敦恭皇太后原来是想劝劝皇上的,但郑太后和皇上的意思一致,敦恭太后也就不便说什么了。”代云说的头头是道,看来对这种事她很是了解。
“你倒挺了解啊。”歆瑶打趣道,“看来你在司簿司真是大材小用了,该把你放到钱司记那里去
,这种消息,司记司的人可最喜欢了。”
“那算了吧,钱司记天天想着往上爬,司记司的人也个个精于逢迎,那有我们司簿司这里舒服呢,也就这几天苦了点,吴司簿这个人其实挺好的,只要你本职工作做好了,她也不会再找你了。”代云说道。
听到这,歆瑶也发觉吴司簿这个人确实挺务实的,对于手下的人也不会太苛责,很多事都是她亲力亲为的。
“吴司簿明年就满二十五了,她也没有继续往上做的意思,应该是要辞官回家了吧。”香巧说道。
歆瑶一听到这个就来气,她本以为,满二十五出宫是在二十五岁以后随时可以辞官不做了,结果进了宫才知道是在二十五岁时上面会有人来问你,出宫还是不出,出宫就出,不出就没机会了,以后就一辈子都得待在宫里。
很多女官差不多都是那个年纪上位的,不少人因此舍不得那点俸禄,就选择了不走,结果就在宫里待了一辈子。
歆瑶虽然有杨世荣的保证,但她心里还是有点发怵的,万一到时候杨世荣翻脸咋办,她对这个叔父的为人其实也有点了解,官场上和人翻脸的次数不少,她现在就怕到时候杨世荣不管她了,然后她二十五岁那年又出了啥变故,那她岂不是一辈子都得在这个宫里过了?
想到这,歆瑶不禁打了个寒颤,香巧见她在发呆,便用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掌簿,快记录啦,待会吴司簿要来了。”
歆瑶这才反应了过了,她又开始写起了皇帝的妃子,她一边写一边想着自己得找个机会去看看她后面那个靠山...
一天下来,歆瑶才差不多完成了一小半先帝妃子的住所。
“香巧,代云,松松,我们去吃饭吧。”歆瑶忙了一天,早就饿的不行了。
“不想去啊,今天尚宫局的晚饭估计又是白米粥加咸菜。”代云抱怨道,“想想人家尚食局,每天各种糕点汤羹不断的,和他们一比,我们这和闹饥荒似的。”
“那只怪你当初没被尚食局选上呗。”香巧回应道。
“哎,其实本来也不用这么惨的,其他三司都有自己的小厨房,偏偏我们这个吴司簿从来都不注重这些,搞得我们只能吃尚宫局供应的大锅饭。”代云抱怨的更凶了。
“行了行了,实在不想吃就去司言司那边蹭点吧,程掌言和我也算是个熟人了。”歆瑶实在听不下去了。
“程掌言?那算了我还是喝粥去吧。”代云立刻改了口。
“咋了?程掌言咋了你了?”歆瑶有些莫名其妙。
“那个人凶得很,她都快当了十年掌言了,听说以前吴司簿当女吏时也被她训的不行。”
“哦?那你就好好喝粥吧。”歆瑶起身,一拍衣服,走了。
“掌簿—”代云在后面喊道:“如果您真去程掌言那,能不能带点好吃的回来啊!”
歆瑶可不准备去程掌言那,她径直离开了尚宫局,走了好些路,凭着记忆来到了西苑,西苑是内宫管事宫女住所,歆瑶刚进院子里,就有一个年纪挺大的老宫女朝她喊道:“你是哪来的?”
“我是尚宫局的掌簿。”
“尚宫局?”老宫女眯着眼打量了歆瑶一通,“你来干嘛?”
“我来找余慈余姑姑。”
“啊?找她?”老宫女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姑娘,这么晚了,她怕是不会见你,你还是明天再来吧。”
“啊?可我有急事啊?”
“来见余慈的个个都有急事,我也没见到是哪个都见着了呀,回去吧回去吧,她不会见你的。”老宫女一脸“我已看穿你心中所想”的表情。
歆瑶寻思着群宫女都还有这么大官架子?于是她也没了好脸色,直接对老宫女说:“我姓杨。”
“你跟我说你姓啥有用....”老宫女话说一半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变了脸色,“你真姓杨?”
“我用得着骗你吗?”
“呃...姑娘莫怪,我这就给你请去。”老宫女赶紧走进了房内。
不一会儿,她就领着一个完全不像宫女打扮的妇人走了出来。
那妇人一见歆瑶,立刻笑脸相迎,“哎呦,杨小姐怎么来了,是不是尚宫局给你安排的活不好啊,没事儿,我明天就去和李尚宫说说。”
“不是不是。”歆瑶赶忙否认,心里想着这人可真是够热情的。
余慈,内宫的大掌事宫女之一,杨世荣就是找她关照歆瑶,另外,她也帮杨世荣与敦恭太后传话。
“呃,我能不能求你件事。”她这么热情,歆瑶反倒有点不好意思开口了。
“哎呀,没事,只要奴婢能办到,就一定给您办好了。”
“我想见见我姑姑。”
余慈的笑容僵住了,说实话,余慈现在是有点恨自己这张嘴了,怎么就管不住自己这张嘴呢,这个杨歆瑶也真是的,太后岂是想见就见的?
余慈整理一下自己的已经翻江倒海的内心,摆出一个非常完美的笑容,说道:“杨小姐,这太后也不是我想见就见的,她老人家最近也忙着迁宫的事,可能...”说到这,她又不说话了。
歆瑶见她这个样子,心里想道:“这老宫女看着该有五十多了吧,我没记错的我姑姑也就三十多啊,还老人家?而且她这口气是不准备帮我了吗?”
“哎呀,我是真的有急事要亲口对她说。”歆瑶将“亲口”这两字说的很重。
这小姑娘怎么这么倔啊!余慈心里骂道,要是平时,这种她已经暗示的这么明显的事情,对方要是在
纠缠的话,她早就让人请出去了,但偏偏这个家伙确实是太后的亲侄女,不过问题在于太后不知道这个人入宫了。
没错,太后不知道。
当时杨世荣并没有直接和太后联系,因为当时新帝还未登基,宫内的事一团糟,杨世荣嫌麻烦就直接找了余慈,让她拿着他的手信去和太后说明情况,结果余慈把手信弄丢了,她怕被杨世荣说教,就直接瞒下了,她让六尚照顾杨歆瑶虽然名义上是以太后的名义,实际上是她自己一个人做的主,她本来想的是过几个月在慢慢周旋这事,结果才几天这杨歆瑶就要见太后?那哪能让她见,见了面一切不全都完了吗。
“呃,杨小姐,这事需要点时间,我得打点一下。”余慈说话吞吞吐吐。
“有那么麻烦吗?随便找个由头说我给太后送名册不就好了?”歆瑶说到这又转念一想,“你这么推脱,难道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没有没有。”余慈赶紧否认,额头上的汗珠已经透过她的脂粉显现出来了。
“那你给个具体时间,你干说需要时间,谁知道要多久。”
“呃……这”余慈抹了一下额头,心一横,“就这个月宫宴的时候。”
“哦,是吗?宫宴上?”
“具体怎么做我那天会通知你的,你不要急,先回去吧。”余慈急忙说道。
“好的,那我就先回去啦。”
看着歆瑶走出了门,余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家伙有点难缠啊,早知道就不收他爹那些钱了。”但是想到了现在还压在她床下的那五百两白花花纹银,又否定这个想法,“算了,总归会有办法。”
歆瑶走出南苑门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她有点想不起该往哪走了,南苑这边由于是下人们的居所,入夜之后基本就漆黑一片,也没有人掌灯。
“不是吧,我不会迷路吧……”歆瑶只能摸索着前进,她出尚宫局的时候其实天色还是挺亮的,所以她也没带灯。
磕磕绊绊地走了一会,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哪里了。
这时她突然发现远处有灯光走了过来,她定睛一看,一堆人抬着一个撵轿走了过来。
撵轿上的人一脸愁容,看起来是有啥心事,歆瑶借着那边灯光看了一下四周,发现此处已经接近了尚宫局。
歆瑶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没迷路。”
这时那个撵轿已经已经要到歆瑶眼前了,她赶紧低下头。
然而撵轿却在她旁边停了下来,歆瑶偷偷往那瞄了一眼,只见上面的人对着旁边的宫女说了几句话,然后那宫女就朝着她走了过来。
“那个,”宫女指着歆瑶,说道:“我们娘娘要见你。”
“啊?我吗?”歆瑶疑惑道。
“
除了你也没有其他人了吧。”
于是歆瑶上前,拜道:“奴婢参见娘娘。”
夜色灰暗,她无法看清上面的人是什么长相。
“起来吧。”撵轿上的人发话了,声音柔和而稳重,应该是一个很温和的人。
歆瑶起身,小声问道:“不知娘娘找我有何事?”
“我看你衣着,应该是尚宫局的人吧。”那人说道。
“是的,奴婢是司簿司的人。”
“我要去尚宫局找李尚宫,正巧,你到时帮我去通报一声吧。“
虽然歆瑶还不知道这是哪位娘娘,但还是立刻说道:“是,奴婢知道了。”
歆瑶刚靠近尚宫局,就看到香巧和代云在那里张望,两人看见歆瑶本想直接上前,却被后面跟着的撵轿给惊住了,赶紧低下头去。
“娘娘,”歆瑶停下脚步,“我这先给您通报去。”
身边的宫女好像有些惊讶,不过那位娘娘倒是很平和地说道:“去吧,我在这等你。”
歆瑶突然意识到了这有些不对,于是赶紧改口道:“娘娘,奴婢糊涂了,您要不...”
“没事的,你先进去通报吧。”
既如此,歆瑶也没有继续说下去,赶紧进去通报了。
李尚宫此时正在侧殿里享着熏香,一听到有位娘娘来了即刻出门相迎。
歆瑶跟在李尚宫和程掌言后面,出去迎接娘娘,只见李尚宫一见到那人就跪下了,歆瑶见此也赶紧跪下。
“奴婢见过顺妃娘娘。”
顺妃?歆瑶回忆着今天白天写的宫妃簿,顺妃周氏,好像并不得宠,但是听人说是当年皇上第一个纳的妾室,所以现在也给了一个四妃的位置。
“都起来吧。”顺妃说道。
“此处风凉,为保娘娘玉体,还请娘娘去主殿说话。”李尚宫赶紧说道。
“不必了,你先让其他人都退下吧。”顺妃看了一眼左右的人。
“是,娘娘,你们都先回去吧。”
歆瑶和程掌言赶紧退下了,歆瑶还不忘偷偷往回瞥了一眼,只见李尚宫已经凑上了前去,而顺妃则对她小声说着些什么,只见李尚宫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
歆瑶摇了一下旁边的程掌言,“诶诶,你说周顺妃找李尚宫有什么事啊?”
程掌言瞥了她一眼,,说道:主子的事别多问,干好你自己的活就行了。”
歆瑶心里翻了个白眼,想着这个人怎么这么凶啊。
回到了司簿司,吴司簿早就睡下了,主房里只剩下两三个宫女在那值勤,于是歆瑶就直接回了自己的住处。
歆瑶是掌簿,有自己单独的寝房,不过只与香巧她们三个的寝房隔了一块破屏风。
香巧她们一见这边点灯了,立刻就走了过来,说道:“掌簿,您刚刚干啥去了呀,
咋和周顺妃一起回来了?”
“行了行了,你别管我去哪了,我还想知道这个顺妃找李尚宫有什么事呢。”歆瑶肯定不会把自己去找余慈这件事和他们说。
“其实这件事我可能知道...”代云说的很小声,像是在自言自语。
不过歆瑶可没放过这个点,立刻就追问道:“你知道?快说来听听。”
香巧也在一旁起哄道:“快说来听听。”
代云看起来还是有点不情愿,不过最终还是说出来了。
“我和清宁宫的一个小太监是老乡,前几天他和我说最近周顺妃老是心事重重的。”
“嗯?为啥?”歆瑶问道。
“据说是因为宫宴的事,周顺妃的母族早已衰弱,父亲也早就去世了,现在她的兄长不过是个六品的礼部员外郎,而宫宴只请了三品以上大员,因此周氏是没资格参加这次宫宴的,但周氏的族里的一些老人却认为周顺妃乃是堂堂一品,要让她帮她的兄长。”
“所以呢,这事她应该去求皇上或者太后不是吗?”歆瑶疑惑道,她还是无法理解这和李尚宫有什么关系。
“唉,问题就在这里,周顺妃向来温和,在皇上那没啥存在感,又畏惧太后,而且皇帝对于这些潜邸的老人向来冷漠。因此她也不敢去求皇上太后,而赵贵妃如今又与殷淑妃不和,她要是贸然去求某一方,也怕得罪另一边。”
“所以,她就想直接越过别人来找李尚宫办这件事?”
“应该是吧,毕竟只要尚宫局在名册上多写一个名字就行。”
“但是这如果被上面发现那可是欺君大罪啊。”香巧反应很大。
“嘘——”代云赶紧示意让她安静点。
“我只是推测罢了,你不要出去乱说。”
“好了好了,都回去睡觉吧,主子的事情,我们别多想。”歆瑶想到了刚刚程掌簿的话,确实有道理,这种事情都是知情者一律格杀勿论,有时候确实想的少点活得久点。
不过有些人明显不这么想,隔天歆瑶就看见香巧一直追着代云让她多讲讲那个小太监还说了些什么,看代云的表情是恨不得直接拿个鞋板拍她脸上。
歆瑶赶紧找了个理由把香巧打发出去了。
代云明显松了一大口气,结果突然看见香巧又折回来了,立刻又把气吸回去了。
“你怎么又回来了?”歆瑶见她回来,问道。
“掌簿,有人找你。”香巧说道。
“谁?”
“你出去就知道了。”吴司簿也走了进来。
歆瑶像是想到了什么,赶紧走了出去。
果然。余慈就在外面等着她。
“余姑姑,这么快就安排好了?”歆瑶笑眯眯地问道。
余慈看了一下左右,说道:“你跟我过来。”
她俩走到一个僻静处,余慈说道:“今儿早去给太后送贡品,顺着这个机会和太后提了一嘴你的事。”
“太后咋说?”
“太后同意在宫宴的时候见你一面。”
“真的,那太好了。”歆瑶立刻感觉自己有一个光明的未来了。
“宫宴那天你就在天一园外等着,会有人来找你的。”余慈边说边往另一边瞅了一眼。
歆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的很得体的小姐领着一个丫鬟进了主殿。
“那个是什么人啊?”歆瑶问道,看那个人打扮,应该是个官家小姐。
“何太师家的小姐罢了。”余慈看起来像是很不屑,“自命清高,依我看,以后和她姑母差不多,一辈子都当不了正室。”
“啊?余姑姑怎么火气这么大?”歆瑶有些疑惑。
“一个不知好歹的小丫头罢了。”余慈的口气很差。
说来余慈也确实要生气,本来她和这个何家小姐是没交集的,但是今早她特地挑了好些贡品给太后送去,然后小心翼翼地询问太后杨歆瑶的事情,当然,他把杨世荣给的亲笔信那事给隐去了,好在杨太后似乎是太久没见过家人了,也没细问,就让余慈选个时间见一下就好了。本来是皆大欢喜了,结果出来就遇到了来拜见太后的何家小姐,小姐本人倒没说什么,可她旁边那个丫鬟却趾高气扬地让余慈去办事,余慈说她是掌事宫女不是太后宫里的老宫女,结果那丫鬟却说掌事宫女是个什么东西,有太师大吗,我们家小姐可是当朝何太师的亲孙女。
余慈一听火气那个大呀,可是那个小姐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她也不能当场发作,毕竟她确实是个下人,而且万一这个何家小姐哪天进宫了当了贵妃啥的,那她也不好做,于是只好伺候了她俩一通。
事后余慈是越想越气,于是就在歆瑶面前骂了这个何家小姐一通。
“呃……”歆瑶看她这个样子觉得自己也不该继续问下去了。
“那没事我就先走了?”歆瑶试探性地问道。
“等等,这是太后让我给你的簪子,到时候你带着这只簪子在天一园那,就有人可以把你认出来了。”说着余慈就递过来一只做工精细的簪子。
歆瑶接过一看,喝!不愧是太后的东西,做工的精细程度比她在宫外卖到过的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宫宴也就来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