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小姐，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能弹奏《追雪》的人！”乐队队长激动的点了点头。
苏念拿起笔，在他的衣服上签了字。
队长似乎还想跟他说些什么，但被服务生劝走了。
他们乐队重新演奏的时候，忽然就像是蔫了的茄子一样。
苏念给自己倒了一点茶，缓慢的喝了一口。
她曾经从来都没有被这么强烈的肯定过。
当年季橙橙作为著名小提琴家回来的时候，她是流言蜚语中一无是处的慕太太。
一个可笑的慕太太。
这首曲子，其实她当年也能弹。
厉寒川在这段时间里一直都很安静，直到苏念重新抬起头看向他的时候，他才笑着问道，“苏小姐的报价是多少？”
“一亿。”苏念挑着眉头看着她。
“好。”厉寒川点点头，他将手机递给了苏念。
苏念自己填了卡号，看着厉寒川很快的将一亿打了过来。
“你真看得起我。”看着手机上的短信，苏念的语气却带着几分落寞。
“苏总值得。”
苏念抬起了头，和厉寒川蔚蓝色的目光对视了一秒钟，她才点点头，“谢谢你。”
总以为那么多坎坷都过来了，日子不会变的更糟的。
但是她错了。
生活还是越来越糟了。
满满的一桌菜，卖相极佳。
但苏念从头到尾都没有动过几次筷子。
菜品换了几次，桌子上的菜一直都是保持着温度的。
最后一批菜撤下去，换成了餐后点心。
苏念拧眉看着服务生端上来的蛋糕。
这个穿背带裤的小男孩她太熟悉了。
贝塔塔。
她望着这贝塔塔蛋糕的时候，厉寒川好看的手入了镜，带着一分协议，和一把钥匙。
苏念抬起了头。
厉寒川收回了手，嘴边带着一分笑意说道，“想收买苏总。”
苏念缓慢的拿起了那份协议。
是avio的收购合同。
“认真的？”苏念放下合同，看着厉寒川。
avio的市值并不低
，这不是一个走下坡路的奢侈品品牌，要收购他们，费用并不低。
“嗯。”
苏念目前对厉寒川，大抵还是一种想着要合作的态度。
她依旧还是分到厉寒川这一款新游戏的那一杯羹。
但是厉寒川这忽然间送了这avio，却让她有些不自在了。
就算她之前没有了解过这avio，但这个品牌的市值应该也在十亿往上了。
她跟厉寒川借了十亿，
要半年才能还上，厉寒川直接送了她十亿。
她拿着合同不说话的时候，严浩过来了。
将转让合同放在了桌子上，轻声道，“苏总，您在这里签个字就行了。”
苏念静静看了厉寒川两秒，轻轻笑了，她将这份收购合同，放到了转让合同上，而后带着那把钥匙，一并推到了厉寒川那边。
“我是开玩笑的。”
“我到现在都没有见过你的孩子，想告密也没有这个机会。”
“那苏总有机会了，会说吗？”
苏念端起了她的果汁杯子，跟厉寒川的红酒杯碰了一下，“喝了这杯，我就忘掉你偷看你孩子日记的事情，不用害怕。”
厉寒川唇边带着笑意看着苏念喝了一大口梨汁，他仰起头，一口喝尽了杯中所有的酒。
今天跟厉寒川见面，其实苏念是想提一下参股游戏的事情，但是因为这avio的插曲，苏念没有说了。
其实她参股厉寒川这款游戏，可能长期收益会比较高，但短期内，也不可能一下子分红十亿。
厉寒川直接送了她十亿，再提这入股的事情，太奇怪了。
她先走的，开了车就离开了餐厅，并没有回头去看站在窗边的男人。
他手里拿着的，是乐队队长那件被苏念签了名字的衣服。
-
车看到半路上的时候，她接到陈红的电话。
“苏总，忙吗？”
“不忙。”
陈红坐在办公椅上，缓慢的说着，“是这样，我现在手上有几个比较适合你的通告，你看你有时间过来看一下吗？”
“好。”苏念挂了电话，调转了方向。
陈红嘴角带了一抹笑意。
她今天，又是一个上午没有跟宁隽联络了，以前发生这个大的事情的时候，她都是跟宁隽呆在一起的。
讨论要利用这个热度得到什么样的好处。
这还是第一次，她放弃了这么大利益，什么都没做。
就在公司里，等着宁隽先打她的电话。
但显然，她输了。
那个倔强又孤傲的黑衣少年才不可能主动给她打电话。
所以她给苏念打了电话。
苏念到华策传媒的时候，两点多了。
正是最容易犯困的下午。
就连日头似乎都是懒洋洋的。
她去陈红办公室的时候，陈红正在吃点心。
“红姐，苏总来了。”秘书通报了一声。
陈红脸上摆出了她很多年前的时候才会摆出来的笑容。
“苏总，我正好在吃点心呢，来一起尝尝。”
她将造型精美的点心往苏念那边推了推。
“不用了。”苏念摇摇头。
陈红并不意外的将点心收了回来。
一边吃着，一边将合同递给苏念看。
“这三个，苏总看看吧。”
苏念看合同的时候，陈红还一边专业的解释着，“苏总可别看他们的总报价不高，但是时间短。”
“而且可以轧在一起，时间这方面是可以跟着苏总的时间走的，所以最快的话，这三个通告两天就能完成，一共五千万，苏总觉得还合适吗？”
合适的。
接《时空缘》这一部电视剧所有的音乐制作，一共是七千万，虽然时间是不怎么限制的，但所有琐碎的时间加起来，也没有这个利润高。
不得不说，陈红的专业能力还是强的。
苏念放下了合同，看了陈红一眼，“不愧是金牌经纪人。”
陈红的脸色忽而僵了一瞬，才笑着说道，“苏总过奖了。”
苏念将这三个合同全都签了。
她离开的时候，陈红放下了手里那一个一直都没有吃完的点心，脸色阴沉的走到了窗边。
看着苏念那台跑车消失不见。
前几次跟苏念接触的时候，都让她有一种现在已经能掌控苏念的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