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扬在亚洲锦标赛上发生事故的这场戏是整部剧的重要转折点。虽然现在拍摄这种戏有了后期特效加持,但聂导和沈弋探讨后都认为很多环节必须由演员亲身完成才能保证真实性,因此场务和道具提前很久就开始为这场戏做准备。
卓灼知道,演戏和赛车都是沈弋钟爱的事,因此这场戏他不会用替身去糊弄观众,一定会亲自上阵。虽然事先会做好防护措施,道具和场务也都经验丰富、懂得拿捏分寸,但卓灼还是担心沈弋会受伤,他提前跟B组导演沟通好了将自己当天的戏份调开,好在片场陪着沈弋拍完这场戏他才安心。
尽管沈弋再三跟卓灼保证自己不会有事,但开拍前的晚上卓灼还是担心的在床上辗转睡不着,沈弋从身后将他揽在怀里柔声哄着:“好了,我都说了我会小心的,保证不会受伤。再说了,我好歹曾经也是专业车手,知道怎么避开要害,难道你不相信我?”
“我当然相信你,但是,唔……”沈弋将食指压在卓灼的唇上,把他的担心统统都堵了回去。“没有什么但是,安心睡吧。”见卓灼眉头依旧蹙着,沈弋叹了一口气:“看来今晚要让你踏实睡个觉,我得想点别的办法了。”
第二天一早,Jerry来接两人去片场时看到卓灼走路姿势有些别扭,脖子上也有不明所以的红印,Jerry悄悄朝沈弋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你。沈弋轻轻搡了他一下,嘴角却忍不住勾起。
化妆间里,演员们陆续在上妆,沈弋的妆也快要画好了,卓灼在一旁刷着手机陪他。化妆师弄完后沈弋要来了一点遮瑕膏沾在指尖,走到卓灼身前蹲下,手指在卓灼脖颈上的红印处轻轻点着。
“怎么了?”脖子上微凉的触感惹得卓灼微微瑟缩,“别动,快好了。”卓灼撇了撇嘴,见没什么人看向这边,索性由着他弄。
正式拍摄时卓灼坐在场边和导演一起看着监视器,里面正是顾扬摔出赛道的一幕。威亚将沈弋和赛车拖出赛道一段距离后停了下来。接下来只要队医上场将沈弋带走,这一幕就结束了。但只见倒在路边的沈弋这时摸索着站了起来,他匆忙地把摩托车扶起往赛道上推,聂导见状示意队医暂时不要上场,又示意摄影机继续跟拍。
沈弋拖着受伤的腿推了几步后又连人带车摔在路上,他没有任何犹豫地再次爬起、扶起车再推,快要回到赛道时却又一次倒下,他努力地尝试站起,但受伤的腿怎么也撑不起来了。沈弋俯在摩托车上,镜头推进,监视器捕捉到了他颤抖的双肩。
是的,这才是职业赛车手在临近终点的时候发生意外的真实反应。不
是等待救援,不是怨天尤人,而是第一时间尝试重回赛场完成比赛,直到真的站不起来为止——这是一个车手在用自己的坚持和不屈向他热爱的事业致敬!
场边一些女生在看完沈弋这段表演后眼中忍不住泛起湿意。聂导喊cut之后沈弋回到休息区,靠在座椅上平复情绪,一块剥开的大白兔奶糖突然递到了他面前,“喏,吃一块。”卓灼蹲在他身前举着糖,笑着看向他,眉眼弯成了好看的形状。
沈弋微微低头将糖含进了嘴里——甜滋滋的,顺着喉咙直到心底的那种甜,和眼前那人眸子里的温柔笑意一样美好。
接下来都是顾扬受伤后在医院与沈青的对手戏。和之前卓灼在采访中说到的一样,沈弋和卓灼的高度默契不仅让拍摄进展顺利,同时也给戏份增色不少。两人不时的碰撞出奇妙的火花,连聂导都说:这是意外的惊喜。
期间梁璟来探过一次班,那天正在拍的一场戏是腿伤还没痊愈的顾扬自己推着轮椅停在一个角落,一边偷偷看着办公室里给病人看诊的卓灼,一边在本子上画着素描。下戏后三人一起吃饭时梁璟对沈弋揶揄道:“我说沈弋,你看卓灼的眼神能不能收敛一点,瞧你那副痴汉样。”
“我故意的。”沈弋不以为意的一个轻笑把梁大少爷敲成了丈二和尚,一脸莫名的看向卓灼,手却指着沈弋:“他没事儿吧。”卓灼摊了摊手,一副“不知道别问我”的表情。沈弋给梁璟碗里添了勺米饭:“你好不容易来探一次班,我当然得把狗粮给你备足了,喏,吃饱了再走。”他又把碗往梁璟手边推了推。
梁璟闻言也不恼,晃了晃手里的茶杯悠哉悠哉的说道:“哎,也不知道是谁,这三年里每到某人生日前一天都要飞回国内,硬给我这单身狗塞一盒蛋糕求我务必送到,明明是自己熬了一个通宵做的,却还让我说是店里买来的,哎,可怜样儿。”梁璟摇摇头,将杯子里的茶一饮而尽:“吃饱了,我先走咯。”他起身出了包间,将各怀心思的两人抛在身后——哼,论嘴仗,他梁璟可从来没输过。
卓灼直直盯着自己手里的碗发愣,梁璟说的是谁他根本不需要多想,只是,怎么会?自己这三年的生日蛋糕都是……怎么可能?
所以每年蛋糕上一模一样的“平安、健康、喜乐”不是梁璟的敷衍,而是沈弋千里迢迢赶回来特意一笔一画写下的祝福?
他喉咙有些发紧,半晌后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第一年,是一只缀满樱桃的蛋糕。”
“嗯。”
“第二年,是一只香橙蛋糕。”
“嗯
。”
“第三年,是一只提拉米苏。”
“嗯。”
樱桃——珍惜之爱
香橙蛋糕——守候
提拉米苏——带我走
“梁璟每次都跟我说没时间陪我吃蛋糕,让我切下一块给他带走,其实,是带给你的?”
“嗯。”
他会在候机室里一点一点吃完那人亲手切下的这块蛋糕,这样,也算是陪那人过完生日了。
“傻瓜。”
“……嗯。”
“对了,我学会煮咖啡了,下次去Jet'attends我给你调卡布奇诺,好不好?”
“嗯。”
卡布奇诺——你就是我等待的爱情——我爱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