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也是为了摸清你的底细,否则如何合作?”宇文瑾神色淡然,只是已不着痕迹地看了数回楚茉歌的脖子。
“若我未能劝服王爷,这会儿只怕是小命都没了。”
楚茉歌心中仍有些愤愤,突然看见桌上摆着的小酒坛子。
她眼神一动,直接掀开泥封,顿时一股清冽的酒香溢了出来。
“这酒闻着味道还不错……”
宇文瑾话还未说完,楚茉歌已经将坛子中的酒毫不犹豫地倒掉,顿时满室都弥漫着浓郁的酒香。
他神色一动,只淡淡地将目光落在眼前的茶壶上,仿佛并没有开口说过话。
楚茉歌自坛中倒出一个蜜蜡封着的小盒子出来,这才满意地拍着盒子,“没想到峰回路转,你又回到了我的手中。”
“又?”宇文瑾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话中的感慨,疑惑地看着楚茉歌。
即使经过方才一番试探,可他仍旧看不清楚茉歌的底细,她仿佛一身都是谜。
楚茉歌睨了他一眼,凉凉道:“不懂就不要问。”
利落地拆开盒子,里头只几个细小纤长的瓷瓶,酒香混合着药香,格外的与众不同。
仔细地检查了几个瓶子里药丸的成色,她极快的瞥了一眼宇文瑾,这才满意一笑,“不枉我废了那么多功夫。”
烛火下她的笑容宛如莲花初绽,柔和而圣洁。
宇文瑾眼神微动,嘴角的弧度不由自主便也跟着柔和了下来。
“王爷最近想必被体内奇毒折磨的挺难受吧,来我替你检查一下。”
楚茉歌眼中波光流转,只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狡黠。
“顽毒难清,日子久了便也习惯了。”宇文瑾目光落在楚茉歌粉嫩的指尖上,伸手的动作竟迟疑了瞬间。
楚茉歌并没有察觉到宇文瑾的情绪波动,一触及到他的腕间,方才还在嬉笑的神色逐渐严肃下来。
见状宇文瑾也不觉得紧张,这么多年多少名医替他医治过,个个都是这幅表情,他也不会再因此产生任何失望。
目前更令他感兴趣的反倒是楚茉歌,以他的情报网,竟没有查到任何楚茉歌学医的线索。
仿佛她突然就无师自通习得一身本领。
良久,楚茉歌才松开宇文瑾的手,“王爷,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竟还能听到好消息一说,便留到最后再听吧。”宇文瑾收手之时指尖无意间划过楚茉歌的手心,略带薄茧的指尖微微一动。
楚茉歌曲指不停敲动着桌面,思考片刻,“不瞒王爷,毒素已经这么多年已经侵入你的五脏六腑,而且往后乌金丸对你的效果会越来越弱,也就是说王爷时日无多。”
宇文瑾唇角微勾,对上楚茉歌黑曜石一般莹润的眼睛,“这句话本王这些年听得都腻了,生死有命,只争朝夕。”
“王爷豁达,竟能在生死面前如此淡定自若。”
楚茉歌本想再调侃宇文瑾一番,可忽然间便看见了他眼底深藏的疲累以及不甘。
她顿时一愣,所有人看见的都是外表俊逸而冷酷的淮安王,却不知他背后抗了多少痛苦与不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