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茉歌只当看不见她的神情,轻声道:“母亲,我在与父亲谈话,你连门都不敲就直接冲进来,未免有失规矩。”
她眼神瞥到楚威有些阴沉的神色,又继续道:“母亲身为当家主母本应以身作则,却连自己都不守规矩,怎么能束缚下人们呢。”
沈氏刚在安抚楚馨玥,突然听到下人禀告说楚茉歌要去考太学便匆匆赶来阻止,没想到又被她这样一番冷嘲热讽。
想到趴在床上哭得险些昏厥过去的楚馨玥,她顿时满腔怒火,“就你这样还想去考太学,连尊重嫡母的规矩都不懂,去了太学也是贻笑大方。”
“母亲严重了,我只是提醒你而已。”
“提醒?”沈氏本就尖锐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分,她指着楚茉歌的鼻子,“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跟嫡母说话,我看是得好好给你立规矩了。”
楚茉歌见沈氏已是气得没了理智,她竟浑然没有察觉背后楚威周身弥漫的低气压。
身为将军府主母,这样如同市井泼妇一般对着晚辈大喊大叫,可气坏了楚威。
“母亲,我只是尽我的本分而已,若是母亲不高兴我不说便是了。”
沈氏却是不满地冷嗤一声,犹不罢休,“楚茉歌,你近来是越发放肆了,对自己姐妹不睦不说,还痴心妄想去考太学,你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吗?”
“砰!”
她还未反应过来,就看见楚茉歌嘴角一抹莫名的笑容。
背后楚威已是呵斥起来,“沈氏,你放肆,谁给你的胆子敢随意进出我的书房都不敲门的。”
沈氏一惊,她满脑子都是床上痛哭流涕的楚馨玥,在气头上竟一时忘了场合。
“老爷,妾身就是想严厉教训一下茉歌,她近来做事实在太出格了。”
楚威一时沉默,也找不到话来说沈氏的不是。
若不是因为宇文瑾在背后替楚茉歌撑腰,他早就要找楚茉歌好好教训了。
如今外头关于楚茉歌和楚馨玥两姐妹之间恩怨的流言蜚语他不是不知道,只是装聋作哑而已。
见楚威不说话,沈氏顿时得意一笑,“老爷,今日可得好好说说茉歌,她也不看看太学是什么地方,丢一次人不够,竟还想去丢第二次脸。”
“母亲口口声声说我丢人,请问母亲为何就是笃定我考不上太学呢?”
“你这样的人,连字都没练过,难不成到时候在考卷上画画不成?”
对于她的嘲讽,楚茉歌不由冷嗤一声,沈氏就是故意来找茬的。
不理会她的叫嚣,楚茉歌只看着楚威严肃地行了曲膝礼,”父亲,我知道太学不好考,但正是这样我才更应该去一回,免得以后外人仍然嘲笑咱们将军府是不知礼数的武将出身,凡事只知道动刀动枪。”
而太学中不仅设有诗、书、棋等六艺的学课,也设了一些
特殊的课程,比如医术。
届时她进了太学,再展露医术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楚茉歌的话顿时说到了楚威的心坎里,毕竟他一直在致力于洗刷将军府的武将莽夫之名。
这也是他为何将楚闻莺送去天医门,楚闻莺在太学中上课,都是为了让将军府不被文官们嘲讽是将军府是一群山野莽夫的落脚地。
“你当真下定决心要去考太学?”
“是的,以前我脸毁容无法去考太学,如今脸好了也该去试一试,免得人家背后议论父亲母亲苛待我一个没了母亲的孩子。”
此话一出,楚威顿时有些脸色微变,不过对于楚茉歌的实力还是有些迟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