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以前,皇上对天医门的大夫如此厚待,楚茉歌定然感到十分高兴,毕竟都是自己姥姥一手培养出来的人。
可如今,她已经不敢想象天医门到底成了什么模样。
“除了送皇上一支天医门医者组成的队伍,你们进京就没有别的事了?”
“没有没有,皇上的事就是头等大事,自然是最要紧的。”万长老努力地恭维着皇帝,可神情却有些不自然。
楚茉歌自然没有忽视他异样的神色,突然道:“万长老,你若是有半句虚言,我便从你身上剜一块肉下来,两句便剜两块肉。”
她举起匕首在万长老胳膊山比划,刀刃闪烁着森然的光芒。
万长老咽了一口口水,努力地摇着头道:“老夫真的没有隐瞒了,姑娘如何才能相信啊。”
“若是旁人这么做我也就相信了,可是楚清她不是这么无私的人,万长老若是再不老实交代,我可就不客气了。”
“姑娘,这……”万长老急得额头上全是汗水,竟是有些眼眶泛泪。
瞧见自己将以为老人家吓成这样,楚茉歌本该觉得于心不忍,可万长老明显是楚清的人,“我数三个数,万长老自己选择说还是不说。”
“一!二……“
看见已经准备扎进自己肉里的匕首,万长老心神俱裂,连忙喊道:“是少门主想继承门主之位,还缺点东西,所以便将我等召来身边差遣,可到底缺什么老夫就真的不知道了。”
楚茉歌这才满意地收回了匕首,万长老手上的肌肤已是被划了一道血痕出来。
“万长老若是早点老实交代,也就不用受苦了。”
忍受着胳膊上的痛感,万长老哭丧着脸道:“老夫知道的东西都已经交代完了,姑娘再想问别的也是真的不知道了。”
“万长老不用着急,”楚茉歌掏出一粒药丸递到他面前命令道:“吃下去!”
“什么东西?”
楚茉歌顿时呵斥一声,“叫你吃就吃,哪儿那么多废话,还是说你想我用手中的匕首给你一个痛快?”
万长老连忙颤颤巍巍拿过药丸,举在嘴边犹豫半晌都没敢吞下去,“这该不是毒药吧?”
“要是想要你的命,何必浪费我一粒药?”
他这才咬牙将药丸吞了下去,“那姑娘还想如何?”
楚茉歌见他吃了药,这才施施然将匕首收回,“你吃下去的可是毒药,不过不会立即发作要了你的命,但是会定期发作,解药只有我有!“
听到她的一番解释,万长老连忙扣着喉咙想要将药吐出来,可是药丸入口即化,根本呕不出来。
他这才无力地抬头打量着到底是什么人在威胁他,对上一双酷似楚清的眼睛顿时一愣,”少门主?”
随即他就摇了摇头,此人明显不是楚清,“我天医门医者云集,岂会奈何
不了你的毒药。”
说罢他竟是有些放松地笑了起来,竟是有些嘲笑楚茉歌天真。
“可惜的是此刻你已经松开了对老夫的钳制,接下来要体会绝望的就该是你了。”说罢万长老便是张大了嘴巴要喊人进来抓住楚茉歌,眼神也骤然无比阴狠。
等抓到面前的人,他定要将其狠狠折磨一番以弥补今日的惊吓。
只是他刚长大了嘴巴,便发现自己根本喊不出来声音,再试了几次,仍是徒劳无果。
他立即想要站起身来跑出去求救,却突然发现浑身无力地瘫倒在了地上,随即一种巨大的无力感袭来,仿佛心脏都好像没有力气跳动一般。
那种无力感笼罩着万长老,随即他觉得连呼吸都没有了气力,便只能努力地张大了嘴,像一条搁浅的鱼只能等待死亡的到来。
直到眼前发黑,他突然感觉到喉咙像是被人放开钳制一般有了新鲜空气的涌入,万长老连忙用力地呼吸着。
此时此刻才觉得空气是多美的甜美。
“万长老,这种感觉好受吗?”楚茉歌笑眯眯地坐下,看着狼狈的万长老,眼中满是嘲讽。
万长老挣扎着撑起上半身来,恐惧地看着楚茉歌,“这到底是什么毒药?”
就连他在天医门中这么多年,也从未听过什么毒药会有这样的效果,此刻他已是忘了要喊人进来抓楚茉歌。
“这毒药名为鱼浅,乃是我独家研发的,旁人没有解药,毒发时浑身无力犹如被搁浅的鱼儿一般窒息死亡,万长老觉得滋味如何?”
“滋味……”
万长老咽了咽口水,那种清晰地感受着死亡降临的绝望太恐怖了,他再也不想尝试第二回。
“鱼浅每半个月就会发作一次,若是没有我给的药缓解,便会发作得越来越频繁,直到最后窒息死亡,万长老如今可还有信心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研制出解药呢?”
她的话音刚落,毫不意外便见到万长老惨白的脸色,“姑娘还想怎么样,老夫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
楚茉歌顿时一拍手轻笑道:“很简单,我要天医门中的消息,还有楚清的消息,只要万长老配合,解药我会按时送上门,若是不配合的话后果自负哦。”
万长老浑身打了个激灵,“你要老夫出卖天医门?”
“怎么万长老还有别的选择吗?”楚茉歌抬头静静地看着他,眼中寒意彻骨。
“罢了,老夫配合姑娘就是。”万长老痛苦地捶了一下地板,似乎极为为难的样子。
对于他这副惺惺作态,楚茉歌却只觉得好笑,万长老为人她也有些了解,可不是那种忠义之士。
当年挂着天医门客卿的名声,只不过是因为姥姥欠他一个人情,可他并没有参与天医门事务的权力。
可万长老后来不满足于客卿的虚名,便是
想要插手天医门,只是一直未能达成所愿而已。
“万长老,若是我得到的消息是假的,你也拿不到解药。”楚茉歌轻轻一笑,可说出的话却如同刀子一般扎进万长老的心中。
房中一时陷入沉默,窗户还传来盛晖园的丝竹声,可万长老却如坠冰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