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后的夜晚。
襄市城郊一片破旧小区内。
三楼大门开着,里面东西虽然陈旧,却也整理的井井有条。
昏暗的灯光下,三位一脸横肉的男人站在一位妇人床前,那妇人一脸蜡黄,病殃殃的躺在床上。
其中块头最大的叫高志强,面容狰狞,不耐烦的喝道,
“李章慧,欠的那十万块钱什么时候还?!”
李章慧有气无力的问道,
“不是两万么?咋变成十万了呀!”
高志强冷笑道,
“借两万,利息八万,这是规矩,懂吗,老东西!”
“咳咳,这不是抢钱么,才半年,利息也太高了吧。”
“老子就是抢,怎么滴!告诉你老家伙,没钱还,我就把你孙子腿打断!”
李章慧挣扎着起来,咳的更厉害了,
“咳,别,千万不要动我孙子,缓两天,缓两天一定给你,咳咳……”
“缓两天?上个月也说缓两天!这都他妈一个月过去了,连个钱毛都没见!”
“听说你那废物儿子失踪六年了,连他都不愿意养你这个老不死的,你还活着干嘛!”
“老家伙,我倒有个主意,反正你那娇儿媳也是守活寡,不如把你儿媳妇给我们三爷玩两天,这钱给你打五折怎样?”
李章慧本就身弱,哪能受得了这样的惊吓?
何况这高志强真的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主。这不前两天还把一个还不起钱的主顾给扔下楼,现在还在医院呢。
听到高志强这样说,李章慧知道这绝不是危言耸听,急火攻心,剧烈咳嗽起来,双手抓住高志强的衣服,喊道,
“水,水,……”
“哟,装病啊,老子可不怕这一套,你不是要水么,来老子喂你!”
说完高志强抄起床头一碗冷水,捏开李章慧的嘴猛灌起来。
李章慧面容痛苦,到了窒息的边缘,再过几秒,估计就会出人命了。
另外两人见到这情景,不去阻拦,反倒是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门外闪进一个黑影,以手为刀极速朝高志强身后二人劈去。
“扑通”
“扑通”
两声闷哼,那二人倒地哀嚎起来。
高志强还未来得及转身,一双大手便抓住了他的脖颈,将他举了起来。
魏辰怒目圆睁,咬牙道,
“敢伤我妈,你有几个脑袋!”
高志强一脸惊骇,自己一米八五,体重少说也得有180斤,面前的这人,比自己矮半头不说,身材偏瘦,确有如此大的劲道。
尤其是魏辰眼神,让人深寒入骨,仿佛有兵戈之像!
这气息就是死神呐!
高志强感觉自己的喉咙快要断了,双腿乱踢的幅度慢慢变弱,眼神中的光慢慢暗了下去……
“辰儿,住手!”
李章慧用尽全身力气挤出这几个字便昏死过去。
“妈!”
魏辰将高志强扔到一边,扶在床边,掐住李章慧的人中,一股玄妙气机冲入李章慧鼻孔……
几秒钟过后,李章慧慢慢睁开了眼睛。
“辰儿,真的是你嘛?六年了,你去哪了呀!”
李章慧哭泣道。
一时间,魏辰如刀剑灌心,
“妈,儿子不孝,让您受苦了!”
转身望向哀嚎的三人,杀气纵横,低声道,
“今日不杀你们,是怕脏了我家的地,赶紧给我滚!”
三人踉跄着起来,临走时,高志强咬牙道,
“你死定了,你完了,明天让三爷来,你全家都得死!”
“不用他来,我自会去找他!”
“你他妈有种,敢不敢报上名字,明天第一个让你见阎王!”
“我叫魏辰!还不快滚!”
魏辰咬牙道,周身杀气弥漫,连李章慧都感受到了那股可怖气息。
高志强三人有点怂了,退出了门外。
魏辰收敛气息,将李章慧扶起来,用枕头垫她在后背,李章慧斜靠在床头,虚弱的问道,
“这几年你去哪了啊?”
“妈,先不说这些,反正以后我是不会离开你们了,文佩和风儿呢?”
“难道她舍你不顾,带着儿子回娘家了?”
魏辰有些怒意道。
“哎!都怪我啊,得了这病,死也死不了,活着还连累她母子两个,文佩一天三个工作,晚上还出去摆摊卖肉夹馍,你错怪文佩了,她苦啊!”
“延风这孩子太内向,她妈去哪里,他就跟着去哪里,平时也不爱说话,我这身子也照看不了他,每次放学,她娘俩把我安顿好就会去春泉街摆摊。”
“春泉街?那不是小姐窝吗?治安最烂的一条街,她去那里干嘛”
“没办法啊,那里不收摊位费啊,那条街是你们的高中同学焦城利看着,就是刚才高志强口中说的三爷,当初借钱时,他同意在春泉街摆摊的。”
李章慧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什么,双手扶床,作势要起来,口中喃喃道,
“快,快扶我起来,刚才你打的是他的手下,这事他不会善罢甘休的,快领我去找三爷,我给他陪个不是,要不文佩和风儿会有危险啊!”
焦城利,魏辰再熟悉不过了,高中时他是学校的小霸王,仗着认识社会上的几个人,在学校里为非作歹,收保护费,拉帮派,欺凌弱小。
魏辰因为和他手下有过口角,在宿舍被他狠狠教训过好几次,导致他自卑内向,连大学都没有考上。
“焦城利!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魏辰眼中闪现一抹极重的杀意。
“妈,您在家等着,我去接她娘俩!”
说完闪身奔出门外。
春泉街。
“肉夹馍,卖肉夹馍了……”
崔文佩吃力的喊着,魏延风则坐在小板凳上玩他的小恐龙。
今天生意并不好,连二十块钱都没有赚到,倒是让两个酒鬼骚扰了半天。
这天虽然没有西凉那般冷,可晚上的气温也到了个位数。
崔文佩拢了拢衣服,担心起婆婆来,
“风儿,你饿不饿,妈再卖出一单生意就回家好不好?”
“好”
魏延风低声答道,这孩子听话的让人可怜,崔文佩难免一阵心酸。
她去学校接孩子时,不止一次听到魏延风的同学骂他“没爹的孩子”。
每当这时,懂事的魏延风都会反击,
“我有爹,我有爹,他去了很远的地方,妈妈说他很快就回来了……”
魏辰,你去哪里了啊,你不想我,难道就不想你这个儿子了么?你走时他才一岁不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