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辰!够了!你立刻给我闭嘴!不然滚出我家!”
张慧娟歇斯底里的叫道。
连崔可文都觉得丢人,清了清嗓子道,
“崔艳你今天不会是专门来我家看笑话的吧?”
“当然不是了,今天我是代爷爷来传话的。”
崔可文和张慧娟顿时来了精神,
“爸是不是想通了,让你来接我们回崔家?”
崔艳笑的已经前仰后合,
“天一,你看这一家子,太搞笑了,不行了,笑的我肚子疼,哈哈。”
孙天一一脸张狂,狠声道,
“我说你们一家怎么都那么喜欢做白日梦?现实点不行么?”
“爷爷今天让崔艳来给你们带话的,太奶奶的寿宴,你们可以去,但是,绝不能在太奶奶面前提你们被爷爷赶出崔家的事,否则,你们连这个家都不会有!”
“别忘了,这间房子也是在爷爷名下的!”
轰
崔可文两口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崔文佩则是一脸愤怒,她实在想不通爷爷为何这么绝情!
崔艳戏谑道,
“其实呢,我劝你们还是别去,五十万都拿不出,你们拿什么给太奶奶祝寿?”
“要知道,太奶奶今年95岁大寿可是请了许多樊市名流,你们一股穷酸样,去了只会给太奶奶增添晦气。”
“不过呢,我也不逼你们,毕竟你们或许以后再也吃不到如此奢华的大餐了,所以呢,去见见大场面,顺便打包些剩菜剩饭的也是不错的。”
这是什么话?太气人了,崔文佩心中小太阳快要爆炸了。
崔可文和张慧娟的心则凉到了极点,虽然崔艳说的太难听,可是句句是事实啊。
这可不是寻常百姓家走亲戚,几百块钱的礼品就完事了,这可是要当着所有人面送到太奶奶面前的。
张慧娟之前意气上头,只想着去寿宴找太奶奶做主,把礼物这一茬给忘了。
连买礼物的钱都没有,去了干嘛呢?
面对崔艳肆意的嘲笑,全家都沉默了。
“我们会去的。”
魏辰一开口,所有人都震惊了。
所有人都认为魏辰为了吃那顿饭,连脸面都不要了。
“哈哈,这可是你说的,记好了,你们的座位号是云庭大厦顶楼最西南角的100号,我等你们!”
孙天一有一股莫名的兴奋,他已经等不及看魏辰一家的笑话了。
“天一,你不是约了超跑俱乐部的那群富家公子去南山道飙车么?”
崔艳一副炫耀的模样,娇滴滴的搂着孙天一的胳膊说道。
“哎呀,你不说我还忘了,昨天刚提的一辆兰博基尼还没试手呢,魏辰,记得一星期后,不见不散!”
等二人离开后,崔文佩和她爸妈都炸了。
张慧娟那暴脾气直接上来了,
“魏辰你吃错药了?谁让你答应他们的,你有钱么?你是这辈子没吃过饭还是怎么的,非要舔着脸去蹭那一口?”
“妈,我卡里有五百亿,不过不需要我出手,自然有人替我们为太奶奶祝寿……”
崔文佩受不了了,眼中含着泪花近乎怒吼的说道,
“魏辰!你能不能正常点,我嫁给你是为了你的钱么?你为什么没钱还要装作一副有钱的样子,是怕我看不起你?告诉你,你吹牛的样子,才真让我瞧不起!”
魏辰慌了,他最见不得崔文佩哭了,老婆一哭,魏辰心都碎了。
“老婆,你能不能相信我一次,我保证不让你失望。”
魏辰满眼真诚的安慰道。
“拿什么相信你?牛皮越吹越大,到时候你的礼物就是吹牛皮么?!”
张慧娟愤愤道。
“到时候你们不满意,我就主动和文佩离婚!”
“好!只要你们能离婚,我这老脸就算在那里丢光,我也认了!”
张慧娟满意道。
崔文佩崩溃了,近乎咆哮道,
“魏辰,你不想跟我过就直说,何必找这个理由,你还闲我这几年受的羞辱少么?”
崔文佩说完哭着跑出了张慧娟家。
“老婆,你相信我,就相信我一次!”
魏辰近乎哀求的追了出去。
“这下满意了?”
崔可文有些愠怒。
“什么话?我满意了?我这可是为咱们女儿着想,爱情不能当饭吃,总有一天文佩会明白我的苦心的。”
“呵,只怕她会恨你一辈子!”
“你再多嘴?老娘不伺候了,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到浴室把鞋给我刷了!”
“你干嘛去?”
“取钱,这六年我上班除了日常开销,还剩十万块钱,虽然不多,不过应付奶奶生日还是能将就的,这钱我打算应急用的,这回没办法,只能取了。”
迦南大厦一楼奶茶店里。
崔文佩手捧一杯奶茶发呆,眼角还有没擦汗的泪痕。
魏辰悄悄来到崔文佩身边,像往常一样不做声,只是静静的看着崔文佩。
这是两人第一次约会的地方,每当崔文佩心里难受时都会来这里。
“老公,你不知道我这几年有多苦,我觉得我快撑不下去了。”
崔文佩哽咽道。
“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什么我自己的选择还是得不到祝福,从小到大事事听父母爷爷的话,就这一次婚姻之事,忤逆了长辈,就十恶不赦了么,凭什么他们要替我做主,我也是人,也有自己的情感,为什么我要为家族牺牲,去跟不爱的人结婚?”
“人为什么要长大,我为什么要生在这样一个家族里!”
“老公我们离开这里吧,带上风儿,带上咱妈,去南海,远离这里的一切,我受够了这里,我只想过平凡的生活!”
“我不怕苦,我们重头再来,哪怕一辈子粗茶淡饭。”
魏辰心中阵阵疼,
“老婆,失踪了六年,你还爱我么?”
啊,六年,这六年从恨到盼,再到绝望,再到相信,终于盼来了心心念的人,这个男人问我还爱他么。
爱是什么,崔文佩解释不出来,她只知道他的五元一杯的奶茶比其他富二代买的百万钻戒更让她快乐。
她只知道,她崔文佩这辈子非他不嫁!
崔文佩咬了咬嘴唇,狠狠的点了点头。
魏辰猛的抓住了她的手,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气,冷声道,
“离开?我们为何要离开?这么多年,你爸为崔家出了多少力?就凭你爷爷一句话就可以抹杀?”
“失去的就要找回来!被夺回去的就要争回来!”
“这个社会变了,一切向钱看,穷是原罪!妒忌和利益是因,今日你我的遭遇是果,唯有以恶制恶,才是王道!”
“我来之前就说过要许你一世繁华,如今是时候了!”
崔文佩有些慌了,虽然听不懂魏辰的话,可从魏辰冰冷的眼神中,她体会到了一种不安。
“老婆,既然你还爱我,那就夫唱妇随一回,相信我一次?”
崔文佩望着这个不算高大的男人,顿时多了一分勇气,重重的点了点头。
“从一而终,哪怕最终一无所有!”
崔文佩依偎在魏辰怀中,心中默念道。
她要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