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文佩猛的起身,
“妈,您怎么起来了!”
“昨天辰儿帮我看了之后,感觉好多了,不咳也不喘,今天睡的也挺好,得觉全身都有力气了。”
魏辰将李章慧扶到沙发上,李章慧一脸愧疚的说道,
“自从你走了之后,好像把我们家的气运也带走了一样,文佩爸爸生病,刚治好,我又得病,崔家人还时不时来刁难我们。”
“那个崔艳把文佩的五十万坑了之后,家里是真的没指望了,一分钱都拿不出来啊,我这个要死死不了,活着连累他们母子的老婆子看她们吃苦,真的心疼啊!”
李章慧哽咽,崔文佩眼里盈着泪花道,
“妈,您就别说了,魏辰这不回来了么,家里有主心骨了,以后我和他好好干,会好起来的!”
李章慧摆手道,
“那天我咳的厉害,又恶心又胸痛,感觉快要死了,文佩大半夜背着我去的医院呐,那天风那么大,事后文佩重感冒了一星期,就挂了一天水,第二天就去上班了。”
“第二天我醒来才知道,家里是真没钱了,连打车去医院的钱都没有!所以文佩背我去医院的路上,把你给的婚戒给当了……”
说到这里,李章慧再也忍不住了,哇的哭了起来,
“我拖累你们了,我要是死了,你们应该会轻松一点啊,文佩这几年太苦了,太苦了,
“文佩找了好多轻松些的工作都太远了,我身子弱,她要照顾我和孩子,所以都放弃了。”
“为了方便照顾我,她在咱们小区附近看中了一家早餐店,只需要三十万万就能转让过来,她去银行贷款,跑了无数次,人家压根都不贷款给我们,她又写信给天使投资集团,可人家看不上这小生意啊,太难了,……”
崔文佩眼泪簌簌的掉,失声道,
“魏辰,对不起,是我不争气,对不起!”
文佩啊,我的老婆,我这辈子挂念的人为了我妈把钻戒给卖了,想尽办法让一家人过上富足的生活,还给我说对不起,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啊!
魏辰想象着那天的场景,一个瘦弱的女子背着重病的婆婆,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在女子身后拽着她的衣襟紧紧的跟着。
大风猛烈的吹,三人转进一家典当行,女子依依不舍的将钻戒脱下……
魏辰的心都碎了!
这个经历上千次战斗,满身伤痕却从没流泪的男人眼睛湿润了。
家有此妻,夫复何求!
魏辰整了整情绪,笑着说道,
“这次回来,我再也不走了,我魏辰保证,今后你们再也不会受一丁点委屈!”
“过几天就是太奶奶寿宴,你失去的我一定帮你要回来!”
崔文佩知道这是安慰的话,爷爷崔东来是何等强势,强势到为了公司的利益可以六亲不认,魏辰能从他手中夺回什么?
不过有魏辰这句话就够了,将来不管多苦,至少她有可以倾诉可以依赖的人了!
魏辰笑着对魏延风说道,
“风儿,想不想要新衣服,新鞋子?”
“风儿想,可是,可是妈妈说钱得省着给奶奶看病……”
魏辰又是一阵心疼,多懂事的孩子啊,自己一定要把孩子这六年失去的尽量补回来!
“奶奶病快好了,不用太多钱了,而且爸爸这几年上班挣了好多好多小钱钱,明天领风儿和妈妈去买新衣服好不好?”
魏延风一脸欢喜,拍手道,
“好,给妈妈买,给奶奶买,给风儿买!”
众人抿嘴,六年了,难得大家一脸欢喜,这一夜大家睡得都很安稳。
魏辰躺在床边的地铺上,盯着崔文佩一脸幸福的模样,起身去了客厅。
黑暗中,魏辰拨通了付春雷的电话。
付春雷,牧王都四王十八将中的肃江王,因在西凉镇守地有一条肃江,封为肃江王,同时付春雷还总理牧王都所在欧洲的所有事务,位高权重。
“喂!辰哥!”
“欧洲那边最近有没有异象?”
“没有,最近我在意国,这边公司出了点小事。”
“那好,你替我办件事。”
“老大,您说!”
第二天中午。
今天是星期六,魏辰和崔文佩伺候好李章慧后,带着魏延风去了迦南大厦。
魏辰给崔文佩和儿子各买了两杯奶茶,三人直奔二楼丹斯顿服装店。
崔文佩拉住魏辰的手,怯声声的对魏辰说道,
“老公,丹斯顿可是欧洲顶级奢侈品牌,一套衣服一万多起步,咱们,咱们买不起……”
魏辰拉着崔文佩的手进入店内,笑道,
“没事,先进去看看,万一有打折的呢?”
也是,买不起看看也行啊,崔文佩挽着魏辰的胳膊想道。
魏延风哪见过这么奢华的装饰,新奇的在店里跑起来。
一件拽花长裙吸引他的目光,刚要伸手去摸,
“啪”
一双大手拍在了魏延风的小手上。
魏延风吓坏了,扑到崔文佩身上,死死的抱住妈妈的腿,一脸惊恐望着打他的那个女人。
“哪来的野孩子,这两万多的衣服是你这脏手能摸的么?”
一个面容精致,表情傲慢的店员气愤的说道。
魏延风怯声声的说道,
“风儿的手不脏,风儿洗手了……”
“洗手了也不能摸,就你们三个穷酸装扮,是能买得起这衣服的人么?”
“买不起就不要碰,你看你们三个,衣服都是地摊货,洗的都发白了,还有脸来我们店里逛?”
“穷就要有穷的态度,迦南大厦对过那个商贸街卖的垃圾便宜,才几十块钱,你们该去那里买!”
“赶紧出去,别因为你们影响我们店的生意!”
若是放在没被爷爷赶出来前,以崔文佩的实力,逛这样的店,买七八套衣服还是很轻松的,可是如今连一百多的衣服都要考虑半天,还不一定舍得买。
她早已败给了现实,性格也消沉到极点,以前的傲气早就被磨平了。
崔文佩不敢反驳,这样的奢侈品品牌店后面老板的势力都很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崔文佩打算拉着魏辰和儿子出去。
“哟,这不是崔文佩么?你还逛奢侈品店啊,难道你老公失踪后你就傍上大款了?”
“哦,这不是魏辰嘛,还活着呢,看你这装扮,最近几年也没发财啊。”
说话的是吴欣语,魏辰和崔文佩的大学同学,论身材和颜值不输崔文佩,只是大学时走的御姐路线,比起崔文佩多了许多烟火气。
两位当年校花级别的同学在这里相遇,吴欣语依旧美艳火辣,崔文佩却显得有些沧桑了些。
若是大学里没有崔文佩的存在,吴欣语的追求者肯定更多,而且那些有钱的富二代更喜欢崔文佩这种清纯的女孩。
吴欣语?顶多算是个女玩伴而已,怎么可能娶这样一个功利心重的女子进门?
女人的妒忌心让吴欣语打心底讨厌崔文佩。
如今靠自己的媚术勾搭上了一个有钱人。
那男的四十多岁,而且还有家室,吴欣语充其量是个小三。
不过男人倒也阔绰,每月给她五十多万的生活费,别墅,跑车都配齐全,生活过得很滋润。
可不是正室成了这女人的心病,尤其是见到恩爱的崔文佩和魏辰,心中黑暗面彻底爆发了出来。
“哎哟!吴小姐,快进来!盼您三天了,您定制的拽花裙到货了,刚才那野孩子差点把您衣服弄脏。”
店员一脸谄媚的说道。
“弄脏也无妨,不就是两万多块钱嘛,扔掉再买一套就好了,不过崔文佩你家孩子要好好教教了,不然显得很没教养!”
店员附和道,
“就是,就是,不过我看你这同学长得虽然比你差点,可是也不至于找这么一个穷酸的老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