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景阳估摸着再等几日,他父亲就会彻底消气。可是他现在完全等不到那么久,心心念念想得都是凌浅韵和妖华。
一想到这儿,季景阳顿时只觉得心头烦闷不已,季景阳本想将心头的怒火发泄在这两名侍卫身上。
可是一想到父亲这两日来对他的态度,季景阳顿时就如同那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蔫了下来。
“哼,你们这是什么破规矩?大白天不营业,非要等到晚上,当真是叫人心里烦闷很!”
季景阳甚是不满地轻声儿抱怨了一句,随即,他有恶狠狠地瞪了那两名侍卫一眼,心里的怒火无处发泄,只得转身粗暴无比地推开了围在身侧的人群,大部钻进了自己的马车。
而跟随他前来一起闹事的那群酒肉朋友们,见事情的情况有些不大对劲儿,这才纷纷怯生生地向两侧四散开来。
正主都已经离开了,他们又有何勇气能够继续处在这儿闹事儿?那还不是找死吗?
这月香阁背后的势力大到皇族子弟都得敬让三分,更别说他们这些平日里陪吃陪喝,并无多少功绩,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了。
而这一幕,全然被站在楼上窗户处的凌浅韵给瞧了个一清二楚。凌浅韵见此事终于算是暂时躲过去了,心底深处刚才还高高悬起的大石头,这才轻轻地放下来。
而妖华在向一众伶人们打听了凌浅韵的去向后,紧跟着也上了二楼,来到了凌浅韵的厢房门外。
不等妖华抬手叩门,凌浅韵便已然走到了门前,伸手拉开了房门,眼眸含笑的望着妖华,只道:
“妖华,今日之事,当真是多亏你了。若不是有你出面,我还当真不知该如何解决。说不准那泼皮无赖,还又得在门口待上多久呢。”
妖华听凌浅韵这么一说,顿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底一片清明之色。
随即妖华一脸神秘地看向凌浅韵,凑到凌浅韵耳边,低声询问道:
“凌姐姐?你莫不是安排了什么计划?所以这才不能亲自出去,更不能让这泼皮无赖打乱了自己的计划!如果有的话,我也便不多问,只要你需要我,我随时出现,随叫随到。”
妖华在说这句话时,语气中满是诚恳、真挚之情,不带一丝一毫的作假,听的凌浅韵不由得心头一暖,随即忙不迭地点了点头。
“好好好!就知道妖华你这小精灵鬼最为聪明,这才来了多久,许多事情便被你一眼看穿了,看来就连我在你面前也都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了,是吧?不过,我俩是姐妹倒没什么,切莫让旁人知道!”
凌浅韵轻笑一声,秀眉微挑,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的是一语双关。
暗暗提醒妖华,许多事情并没有表面上看着那么简单,她若是一眼便看
穿了,切不可轻易说出来,一旦让有心人知道,定会给她带来大麻烦。
至于深深的感激之情,凌浅韵便不再过多言说,全然将一片暖意放在心头。
妖华是个聪明人,其聪慧伶俐,丝毫不逊色于凌浅韵,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见凌浅韵都这么说了,那只好笑着点了点头。
“谢凌姐姐提醒,正是因为妖华知道凌姐姐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妖华这才没有刻意戒备,在凌姐姐的面前,我还是可以口无遮拦的,毕竟,你又不是那种小气的人,不是吗?”
妖华虽然同凌浅韵并没有认识多久,但是,从凌浅韵的一言一行之中,妖华看得出来,凌浅韵不是那些个会耍花花肠子、总玩阴谋诡计的奸诈小人。
她们二人的脾气秉性相似,都是那种看谁不爽,绝对不会憋在心中的人!
从不会让自己受到委屈、憋闷,就连行事作风也都是雷厉风行,风风火火,能够最快速度做完,绝不会拖泥带水,让事情偏离自己所预定的轨道。
她们对很多事情都有一种深深的掌控欲,全然一副居高临下,俯视众生的模样,凡是稍有什么事情没有按照她们的轨迹进行。
她们便会重新进行规划、整理,将这件事情做的尽善尽美,没有一丝一毫差错、纰漏。
这是因为她们二人脾气秉性,乃是发自灵魂深处的相投,凌浅韵在初见妖华之时,才会感觉妖华同自己竟是那般的相似。
因为她们是同一类人!
凌浅韵见妖华如此相信、信任自己,只好甚是感动地笑道:
“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要是生气的话,那就算什么啦!不过说真的,这种自己看自己的感觉真的是太奇怪了。”
凌浅韵见妖华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看着自己,原本甚是平静无波的内心,竟然泛起了阵阵涟漪。
她并没有丝毫的担心妖华会将自己的内心瞧一清二楚,犹如一抹暖阳一般直直地照进她的内心深处,哪怕是那最犄角旮旯,最晦暗、阴冷的地方。
反倒凌浅韵的心底有些许欣慰,或者说是暗暗的庆幸,庆幸自己在这世界之中不是一个人独立行走于世间,庆幸还有一颗同他一样相契合的灵魂,她在这世上活的并不孤单!
“凌姐姐,待会儿你应该还有事儿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先回我的房间里休息一下,刚才本想用完早膳后就回去休息。
没想到被耽误了这么一些功夫,一直和你说话也没觉得困,可是这一停下来,就只觉得竟然困倦到不行,看来还是因为没有休息好的缘故。”
妖华嫣然一笑,随即轻轻地抬手捂嘴打了个哈欠,清澈的双眸中溢满晶莹了泪水。
凌浅韵见妖华如此疲倦、困怠,便
也就再没有留下她一起说话,反是笑着道:
“好,那你且先回去休息吧。等到了用晚膳的时候,我再命人去叫你!”
凌浅韵轻轻地点了点头,目送着妖华回到自己的房门前,见她打开房门走进去后,凌浅韵这才缓缓地将自己的房门关上。
随即,凌浅韵坐回了自己的床榻上,静静地整理了一番思绪。
没一会儿的功夫,便又有人来到二楼,轻轻地叩响了凌浅韵的房门。
只听见“咚咚”的声音,凌浅韵通过这声音的轻重,跟猜得出来人究竟是谁。
“英雄,你可算是来了。”
凌浅韵刚一拉开房间的大门,便看见英雄正满头大汗地擦着额头上的汗水。
“你这是去哪儿了?怎么弄成这样?这个季节天也不热呀!”
凌浅韵见英雄如此模样,不禁有些疑惑,连忙笑着问道。
“主子,听说贤王殿下来了!咱们计划可以开始了。”
英雄并没有直接回答凌浅韵的问话,而是在擦完额间的汗水后,甚是一脸欣喜若狂的说道,似乎这一刻他已经等了许久。
“好,咱们开始吧!”
凌浅韵笑着点了点头,在撇眼看见英雄脚脖处的泥点子之后,凌浅韵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家伙是跑出去打听消息去了,怪不得如此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
……
随即,一切准备就绪,只等着贤王冷煜霖的到来……
果不其然,正如凌浅韵所预料的那般,她好几日未曾拜访贤王府。
并且贤王冷煜霖给她写来书信,凌浅韵也一封未回,到了今天第二日的时候,贤王冷煜霖便再也耐不住性子,亲子来着月香阁寻凌浅韵。
可是,当贤王冷煜霖直奔凌浅韵厢房门外,一个劲儿地抬手叩门,等了好半晌时辰,却迟迟不见凌浅韵出来。
冷煜霖不由地有些疑惑,下意识后退了两步,见房间内确实没有其他动静后,冷煜霖这才甚是失落地低下了头,正准备转身离开。
可是,正当冷煜霖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冷煜霖一抬头,便看见好几个伶人们正三言两语地说着什么!
从那这个伶人们的只言片语间,冷煜霖这才得知,原来上午的时候季景阳刚跑过来闹过一场,凌浅韵因为心里烦闷不已,便暂且出去散散心,估摸着今日是不会回来了。
冷煜霖当即皱紧了眉头,只觉得这件事情定然没有这么简单。
若只是季锦阳跑过来胡闹一场,凌浅韵定不可能就这么突然外出散心,一定是发生了其他什么事情,才让凌浅韵心烦意乱,甚至没了主意,只能通过逃避的方式,以散心中烦忧。
冷煜霖默默地尾随在那几名伶人身后,跟着那几名伶人来到了三楼的厢房外,见
他们一个两个都走了进去,冷煜霖头一次做了墙角君子,竖着耳朵静静细听起来。
若不是为了知道凌浅韵究竟发生什么事?冷煜霖定然不屑于做这种墙角偷听之事。
冷煜霖只得连忙压抑住心中不断涌出的异样感来,细细地听着那几个伶人们唠着一些家长里短的小事儿。
就在冷煜霖听的越发心里烦躁不已,正准备转身离开之时。
一个清脆声音却突然钻进了他的耳中,让冷煜霖一下子停下了脚步,瞪大了眼睛,震惊不已地又转身透过纸洞,看向屋内那几名全然不知的伶人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