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些大逆不道的话,落在那些个下人们的耳中,只觉如同五雷轰顶一般,吓得他们大脑顿时一片空白,整个人彻底呆滞住了。
想想这种话,谁敢说的出来?现如今能够如此肆无忌惮,狂妄恣意地说出这些话的人,恐怕掰着手指也找不出几个吧。
而季丞相却是其中胆子最大的一个,完全不怕这话什么时候传了出去,让自己脑袋搬家。
而这个时候,正四处搜寻林氏姐弟下落的凌浅韵,却躲在房檐之上,将季丞相说的这些个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就算是凌浅韵听到这些话后,也不由得暗暗心惊,甚是佩服季丞相的胆量,当真是个不怕死的!
这些话若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那些人指不定死了千次万次了,可是从他季丞相口中说出,却没有人敢传,也没有人敢信。
不仅仅是因为,众人都知道季丞相树敌颇多,得罪了许多豪门显贵,有些关于他的风言风语也是正常的。
更是因为,季丞相权势滔天,更有许多功绩傍身,就连当今皇上也得敬他几分,季丞相可以算得上是当朝元老,任谁在他面前都必须恭恭敬敬。
尽管如此,季丞相平日里所言所行,却依旧做的甚是滴水不漏,生怕有丝毫逾矩,引得旁人参奏责怪他,他的嚣张跋扈只存在于平日里在利益上的争斗。
而众人眼中的季丞相却是一个活脱脱的笑面虎,对谁都是笑脸相迎,很少黑脸相待。
所以,尽管当今皇上一直忌惮季丞相会威胁到自己的皇权,可是一直苦于寻不到法子,抓不到季丞相的错处。
当今皇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季丞相在私底下当着众多文武百官的面,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俨然一副他才是当今皇帝的模样。
凌浅韵一直躲在屋檐之上静静偷听,想要听出一些别样惊喜来。
可是,凌浅韵在屋檐之上一直保持一个动作,这时间一久,凌浅韵当真还有些吃不消。
只觉小腿一阵酸麻,脚底心更是有无数蚂蚁不断攀爬之感,凌浅韵默默地咽了咽口水后,连忙擦去额间溢出的汗水。
正准备站起身来,却突然看见大殿之外走进来一人,此人也穿着一身夜行衣,脸上戴着一副黑漆漆,没有任何花纹的面具。
凌浅韵心头的好奇心骤起,连忙停住身子,又向前倾了一些,竖着耳朵静静偷听起来。
此时屋檐外吹着一阵寒风,冻得凌浅韵顿时瑟瑟发抖不已,刚才因为蹲的太久,脚底的酸麻已经完全变成了毫无知觉。
凌浅韵正想要暗叫不好时,就只见季丞相对着大殿内一众等候发落的下人们挥了挥手。沉声吩咐道:
“你们都给我滚,看着你们我就心烦,平日里让你们好生看着少爷
,切莫让他到处闯祸,可是现如今少爷却发生这种事情,你们谁也逃不了罪责!
等我把事情处理完后再来发落你们,你们且好生等着,今天看我不让你们掉层皮。”
说完,季丞相又拿起地上的凳子,狠狠地向着跪在地上的其中一个下人身上砸去。
看的凌浅韵太阳穴突突直跳,凌浅韵双手紧紧握住,强行忍住想冲下去的念头。
凌浅韵皱紧了眉头,暗自想着:
这季丞相简直是欺人太甚,完全不把人命当回事儿,就算这些下人出身卑贱。
可是那些也不是他们所能够左右的,谁生来就叼着金汤匙,那些人只不过是少数而已,怎么可以如此欺负人,是人命如草芥,如蝼蚁。
他以为自己有多么高贵,还不是一样生而为人,为何要如此为难对方?
凌浅韵这才彻底明白为何会有季锦阳那般禽兽不如的东西。
原来当真应了那句,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么样的父亲,就能养出什么样的儿子来,这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用的一点儿也不假。
凌浅韵再次看向季丞相时,眼底满是杀意,若是她能够有机会动手,她一定十分果断地要了季丞相的性命,绝不能留他在这世间祸害别人。
看着大殿内的一众人等渐渐离开,只剩下季丞相和那名身着夜行衣的神秘人,凌浅韵顿时只觉这件事情肯定不简单。
凌浅韵努力屏住呼吸,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因为凌浅韵看得出来,那为黑衣人的身手绝不在自己之下,凌浅韵只觉自己似乎遇到了劲敌,整个人顿时如同一只弓着身子,随时准备动手的猫咪一般。
“你怎么来了?现如今城防守卫越发严苛,你是怎么进来的?而且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不怕死,我还怕死呢。我是不是和你说过,让你在夜深人静无人之时再来,你怎么非不听劝?”
突然,季丞相皱紧了眉头,一脸担忧之色的看了一眼四周。
随即,季丞相连忙走到那名黑衣人面前,压低了声音,一脸小心翼翼地质问道。
此时此刻的季丞相看起来像极了贼眉鼠眼的小偷,脸上半忧半怒,口中的话虽然甚是严厉。
可是,凌浅韵看得出来季丞相怕面前这位黑衣人,黑衣人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因为,凌浅韵很明显的看出来,当季丞相怒气冲昏了头,低声儿呵斥着说完这些话后,刚一抬头与面前的黑衣人四目相对,季丞相的身子微微的颤了一颤。
“能够让季丞相忌惮、害怕的人?”凌浅韵这般想着,只觉一头雾水,完全找不到合适的对象。
季丞相就算在当今皇上面前,说了重话之后,也不会如此瑟缩不已,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般,
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之感。
那名黑衣人也没有怪罪季丞相,竟然轻笑一声,甚是毫不介意地向一侧走去,一边走着,一边踢着地上摔碎了的瓷碗。
那发笑的声音听着甚是悦耳,是一名年岁不大的男子,估摸着应该有二十五六岁左右,凌浅韵从此人的身高上来判断,这人定不是越国之人。
因为越国所处位置偏南,在这儿,不论是男子还是女子,身形身材都偏瘦削一类。
而面前这男子身材高大魁梧,估摸着有一米八几,身强体壮,同英雄体型有些相似。
但是,更加硬朗,他就这么轻轻地走了两步,凌浅韵都能感觉出该男子似乎带出了微弱的风声。
“这人究竟是什么来历?竟然如此厉害!”
凌浅韵还位于面前该男子交手,就能得知面前该男子所学武功定时霸道之术,其脚步沉稳至极,一举一动间都见劲气。
若是她和该男子过招,凌浅韵都怀疑自己不一定是他的对手,因为,这种人极为难缠,就算凌浅韵用以柔克刚的方法压制住他,在这过程之中也是极其耗体力的。
凌浅韵最烦的便是这种体力活,她希望动脑,也不希望出一身的臭汗,再加上她已经许久没有同旁人交手,身子骨疲乏了许多,可能还需要好一会儿,才能彻底酝酿到往日巅峰时期。
就在凌浅韵暗自思索之时,那名黑衣人却突然转过身来,目光直直地望向季丞相,戏谑地问道:
“季丞相,念你失了一子,再加上经常与我们合作,对于你方才的冒失行为,我便不放在心上,但是下一次来的若是不是我,来的而是我们的主子,你这条命可能就不保了,你可记住了。”
那男子刚一把话说完,便幽幽地抬脚,将脚下的碎瓷片向着季丞相站着的方向踢去。
在季丞相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之时,那片碎瓷片就这么擦着季丞相的脸,飞了过去,在季丞相右脸脸颊上留下一抹淡淡的血痕。
吓得季丞相当即就呆住了,整个人瞬间石化。待季丞相反应过来后,季丞相一下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完全没了往日蔑视一切的气势。
在这位黑衣人面前,季丞相就像一条摇尾乞怜的哈巴狗,整个人卑微,谄媚至极,同白日里的他完全是两副模样,若是让人瞧见了,定会大为惊骇,惊掉下巴。
而凌浅韵亦是如此,凌浅韵扯了扯嘴角,一脸难以置信,这让凌浅韵不由地暗想:
这人若不是正主,就能有如此威慑力,吓得季丞相这副模样,那他背后的主子难不成是……
凌浅韵一想到这儿,脑子里突然冒出一种念头,这个念头让凌浅韵也吓了一大跳,不由得心头一紧,暗觉不妙。
非本国之人,多次合作,位高权重,能让季丞相如此害怕……
凌浅韵将这一系列的关键词联想到一起,顿时好像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
“难不成……季丞相一直在通敌卖国?”
凌浅韵正暗自思索着,她却突然发现自己若是想让这恶贯满盈,欺压百姓,为所欲为的季丞相彻底完蛋,现如今,摆在她面前就有一个甚为不错的主意。
如果她的猜想都是真的,那么,这个季丞相当真是自己找死,那就不能怪她了,谁叫他倒霉,正好撞到自己枪口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