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整个屋子里寂静一片,安静的就连一根针掉落的地上也能十分清楚地听见。
阿大见自家主子并不开口说话,阿大也不由得连忙低下头去,不发一言,努力让自己存在感变得甚是轻微,生怕冷煜霖情绪不佳牵连自己!
而冷煜霖在低着头沉吟了许久后,冷煜霖这才缓缓地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不远处慌忙站起来的阿大。
“给你看样东西,这件事情牵连甚广,切不可告知旁人,否则这便是掉脑袋的大罪,说不准还会殃及亲人、朋友,到时候你就算是哭也来不及的。”
冷煜霖沉声儿提醒着说道,不等阿大来得及反应,冷煜霖便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一封信来。
随即,冷煜霖抬手轻轻一挥,便将那封书信扔进了阿大的怀中,阿大就像是抱着个烫手的火炉一般,拿也不是,扔也不是!
整个人慌张不已,黑漆漆的眼睛滴溜乱转,整个人急得差点儿没蹦起来。这一幕落进凌浅韵和冷煜霖的眼中,不由得只觉甚是有趣极了!
“你这家伙弄些什么呢?难道这封书信还能吃了你不成,你赶紧拆开看一下,为本王出出主意,定要给本王一个准确的答复。”
冷煜霖哭笑不得地看着阿大,见阿大如此胆小、怂包,整个人颇有一副大难临头的模样。
冷煜霖由得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冷煜霖话音刚落,便连忙抬起手来,轻轻地揉了揉额间两侧的太阳穴。
阿大见自家主子如此模样,只得默默地将手里的书信缓缓打开,取出其中的书信认真地看了一番后。
阿大突然一脸古怪地骤然抬起头来,看向桌案前坐着的冷煜霖,眼底满是担忧之色。
凌浅韵见阿大如此模样,顿时对那书信上的内容好奇不已,凌浅韵不断地伸长了脖子,一个劲儿地想要看清楚那书信上所写的内容。
但是,无奈距离实在是太远了,凌浅韵根本看不清楚,眼前只瞧着模糊一片,实在是盯得有些久了,凌浅韵只觉得眼睛竟有些酸痛,她便只得放弃苦苦纠结。
凌浅韵静等眼前二人的动静,当阿大将手中的书信看完以后,阿大却突然“扑通”一声儿,直接跪倒在地,吓得凌浅韵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儿处。
凌浅韵歪着脑袋,皱紧眉头,望着眼前这一切,只见阿大竟然颤颤巍巍地一路连跪着来到冷煜霖的面前,眼神中溢满了慌乱之色,整个人瑟缩不已,活像是一只受到了巨大惊吓的仓鼠。
“嗯?你这是怎么了?何时竟然胆小成这样,这书信上的内容,难道你不一早就猜到了吗?”
冷煜霖冷笑一声,淡淡地撇了跪在地上的阿大一眼,见阿大反应如此剧烈,冷煜霖只觉讽刺至极,再次看向阿大时,
冷煜霖的眼底满是轻屑之色。
阿大见自家主子这般态度,却早已是吓得魂飞魄散,阿大恍若灵魂出窍一般,呆呆地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并且,阿大一直愣愣地伸着手,想要将手中的书信归还给冷煜霖。
然而,冷煜霖确实迟迟没有伸手接来,冷煜霖只是静静的坐着,想要看一下这阿大究竟是何说辞。
过了半晌以后,阿大迟迟没有反应,也没有开口说些什么。
冷煜霖脸上不禁露出一抹不耐烦之色,冷煜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阿大。
此时此刻的冷煜霖眼神冰冷至极,就像他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阿修罗一般,浑身上下透着股寒冷之气,简直能动的人瑟瑟发抖,完全说不出一句话来。
更如同是面对一座巨大的深渊,所有人站在深渊顶端往下望去,会从灵魂深处发出一种深深的震撼感来。
直叫人心底颤抖不已,就好像有无数个厉鬼在心底声嘶力竭的嘶嚎着,每一声嚎叫声都能让人手心直冒汗,头皮一阵发麻。
“说话!难不成你今日就不打算开口说话了?你还要同本王僵持到什么时候?”
冷煜霖冷笑一声,轻声呵斥道。说话间,冷煜霖微微地抬起手掌,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指节上的青筋。
冷煜霖看着那在白皙肌肤内异常明显的青筋,冷煜霖能够异常明显地感受到体内血液在不断的翻涌奔腾。
就好像他们在叫嚣、在怒吼想要冲出体内,挥洒出自己的兴奋来,冷煜霖不由地受股力量的影响,心底一阵躁动不安,就好像有无数个厉爪在心口划出一道道血痕来。
那鲜血淋漓的血痕正不断地向外躺着红色的、滚烫的液体,每一次喷薄涌出,都带着股浓浓的雾气,那浓重得雾气直叫人兴奋不已,浑身上下充斥着一股嗜血的气息。
躲在屋屋顶上偷偷看到这一幕的凌浅韵,竟然有那么一刻感觉到面前的冷煜霖,似乎有些变化。
那种从内而外的变化,直叫人再也认不出冷煜霖来,虽然都有着一模一样的容貌,但是完全给人不一样的感觉。
此时此刻的冷煜霖,都不禁让凌浅韵心中涌出一些惧怕之意,就更别说跪在地上的阿大了。
此时的阿大早已被吓得浑身瑟瑟发抖不止,额间涌出豆大的汗珠来,不断地向下滚落,重重地砸在地上。
阿大就连呼吸都近乎快要窒息了,一张脸胀的绯红一片,活像那被直直丢进滚烫开水中的大虾一般,那模样看着甚是可怜。
凌浅韵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都不禁为阿大深深地捏了把冷汗,凌浅韵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就二人目前为止的情况来看,想来定是阿大做错什么事情
惹的冷煜霖心头不悦。
不然,贤王冷煜霖不至于如此阴阳怪气,脸色晦暗不明,让人瞧不出情绪,心底一阵直打鼓,活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一般。
而阿大在听到自家主子那沉闷的逼问声儿后,更是吓得差点没晕过去。
见自家主子并不想结果那封书信,阿大只好又瑟瑟缩缩地将手收了回来,甚是小心翼翼地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那封书信。
阿大低着头沉默良久后,见自家主子大有快要发怒的迹象,阿大这才幽幽地说道:
“回,回殿下的话,这件事情是阿大一人所为,和其他人没有关系,阿大是为了殿下您好,不想让殿下您误入歧途啊!
这件事情一旦东窗事发,这可是满门抄斩的大罪,虽说殿下您颇得当今圣上的喜爱,但是这件事情若是传了出去,就连当今皇上也保不了您,所以阿大这才……”
阿大说的后面,声音却突然戛然而止,因为阿大在抬头看向自家主子时,阿大异常清楚地看见自家主子恶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并且脸色越来越难看。
阿大见此情形,便只好默默地闭上了嘴,生怕再惹的自家主子不悦,尽管如此,阿大方才那一副自以为是的话语落进冷煜霖的耳中,让冷煜霖暴怒不已。
心底的怒火不断的喷涌而出,就像那快要决堤的洪水一般,一下子直冲而下,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那汹涌的气势直叫人心头一窒,就好像突然被人捏住了喉管一般,让人痛苦不已,就不论如何挣扎!最终都是徒劳无功。
虽说阿大并不是个眼力劲儿好的侍从,但是,冷煜霖脸色都已经黑成这样了,他不可能完全看不见,理解不了自家主子此时此刻的心情。
凌浅韵更是被冷煜霖的这幅模样给吓着了,凌浅韵从来没有见过冷煜霖如此凶恶的模样,就好像随时都能将跪在地上的阿大生吞活剥了一般,那嗜血残忍的眸色,腥红一片,透着股浓浓的嗜杀之气。
“这才什么?这才自作聪明为本王做主?你以为你是谁?你只不过是本王的一条狗罢了。
本王不需要你可怜,本王要走的路,谁都拦不了,谁若是不知好歹挡了本王的路,本王就让他不得好死!那些欠我的人,都得一一个千倍万倍地奉还给我。”
冷煜霖脸色越来越沉,突然暴怒不已地转身看向跪在地上阿大,见阿大一副我是为你好的模样。冷煜霖便气不打一出来,正伸出手去想要扇阿大的耳光。
可是,最终冷煜霖那伸出去的手,却又突然僵硬在了半空之中,冷煜霖眼神冰冷至极地紧紧地盯着阿大看了好一会儿。
冷煜霖见阿大咬紧了牙关,紧紧地闭着眼睛只等着巴掌落下,完全没有想要躲避开
来的打算。
看得冷煜霖不由得微微一愣,冷煜霖浓眉微蹙,眼底划过一抹受伤之色。
最后,冷煜霖轻轻地叹了口气,默默地将手收了回来,在转身背对着阿大时,凌浅韵分明看见冷煜霖神色哀痛、悲伤至极。
阿大也异常惊讶的猛地睁开眼睛,一抬头便看见冷煜霖甚是没落地背对着自己,那瘦削的背脊微微颤抖着,似乎难以制止住心头的悲伤与愤怒。
方才的冷煜霖如同一只彻底暴走的狮子,而此时此刻的冷煜霖,却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孤鹤,就好像这整个天地之间,只有他一人如此寂寥,没有人能懂得他心头的伤恨,更没有人明白他为何要那么做。
阿大见自家殿下如此模样,心底的愧疚之感勃然而发,就好像那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大雨一般,直叫阿大愧疚不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