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王殿下!您看这棋盘上的黑子,苦苦挣扎不停,四处强敌环绕,给人一种眼见着就要被吃掉的架势。
但是如果我是这个黑子,眼看着就要有心灵之忧,危在旦夕,却因为不得见到这全局之观,定会慢慢地学地怨天尤人,觉得这世间所有一切都对我不公,就好像被这世间的一切给抛弃了一般。
但是,其实这世间并非非黑即白,在黑白之间还有灰色地带,并不能说一个人好,他便不坏,所有的事物都有它两面性,我们必须用最清明的态度看待。
不然,极有可能被自己的一念之差,而被白白地耽误了前路。”
药王抬指轻轻一戳,指向棋盘另一边,而在那一片正在做活的黑子之中,倘若能够在下厚一些,再下密一些,估摸着这盘黑子便能够彻底复活,否则便全盘成为弃子!
而贤王冷煜霖在听到药王的话后,却不由得微微一愣,随即,冷煜霖的眼底划过一抹深沉之色。
当贤王冷煜霆霖再次抬头看向药王时,冷煜霖的眼中剩下的却只是满片的清冷。
冷煜霖对于药王这一番若有若无的提醒,冷煜霖心头一惊,但是随即便又很快的掩藏了过去,把所有的慌乱之色全部隐藏在内心深处,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
但是,药王却将贤王冷煜霖这一系列的情绪变化,真真切切地瞧进了眼中,眼底满是清明之色。
药王从开口说这些话的时候,便没有想过后路,药王知道一旦自己将这些话说出口,贤王冷煜霖定会对他起防范之心。
然而,药王看得出来贤王冷煜霖本质不坏,只不过碍于是四周的逼迫,这才一点一点的改变了初心,成为了那个他曾经最为厌恶却又带着假面的“坏人”。
其实,药王之所以会对贤王冷煜霖说这一番话,并非是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还是听了凌浅韵的话。
而且,药王从进这贤王府邸见到冷煜霖第一眼的那一刻,便只觉得眼前的冷煜霖似乎和众人口中所描述的不一样。
所以,药王这才会有这番的说辞,因为能够改变一个人的除了外界的原因,其自身的原因所占比例极小。
随后,药王见贤王冷煜霖低着头,眼睛紧紧的盯着棋局,不发一言。药王这才接着缓缓地说道:
“贤王殿下,您可以看一下这。”
药王此话刚落音,便突然从棋盒中取过一子,“啪”的一声敲在棋盘上,这一击,携风雷之势,更有雷霆万钧之威,惊愕的贤王冷煜霖不由得心中一颤,面上顿时赤红一片。
因为,这前后两次,他都犯了这么大的错误,还没有发觉。
虽然,贤王冷煜霖知道药王所言确实如此,可是他却打心底深处不愿意承认。
只
因,他心中有自己的高傲和固执,只觉得自己所认为的事情都是对的。
就算不论旁人如何指点迷津,他都非得坚持己见,不撞南墙不回头,哪怕是磕得头破血流!
他也绝不后悔。
而药王似乎也看出了贤王冷煜霖心中的固执,这才突然轻叹一声儿,眼底划过一抹无奈之色。
药王知晓不论今日如何劝说贤王冷煜霖,他就算是听了进去,也不会放在心中!因为,贤王冷煜霖这是打算一条路走到黑了。
药王这才彻底地放下了劝阻之心,随即,药王苦笑一声儿,从桌子上端起一杯苦茶,细细地抿了起来。
这世间诸人,明明知晓很多道理,心中甚是清楚那些个道理全为是真言。
可是,一旦事情发生在了他们的身上,他们便不能够再理智地做出决定和判断,非得深陷其中,彻底地沉沦下去。
直到久久地陷入黑暗,最终永永远远地同黑暗融为一体,成为黑暗的一部分,这才是诗人最为可悲的地方。
贤王冷煜霖也知道药王究竟在为何发叹,可是,他却依旧止不住心中的毒怨之色,并不能做到像药王所说的那般云淡风轻,放过别人,放过自己。
他只觉得,别人没有经历过自己所遭遇到的事情,便没有资格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对自己予以批评、指责,他想要走的路,别人劝不了!他也永远不会悔改。
……
而另一边,凌浅韵一个人留在房间内,只觉浑身腻黏至极,随即,凌浅韵便命下人们弄了些热水,好好地洗漱了一番。
只因洗漱完毕后,房间内充盈着浓浓的雾气,所以弄得人更加心头燥热不安,没一会儿的功夫,凌浅韵的后背处竟然又渐渐地溢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水来!
凌浅韵心头只觉无奈至极,凌浅韵拿起床上准备好的披风便披在了身上,随即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凌浅韵在屋外的庭院内,久久地伫立着一动不动,高高地仰着头颅,深深地凝视着那黑黑的深夜。
凌浅韵眼中的光亮晦暗莫测,就像那难以言表的甚是幽深的枯井一般,让人见了只觉心头一紧,纷纷下意识地向后退去,只想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因为,凌浅韵的心思太过于琢磨不透,面无表情的她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让人只觉凌浅韵就像是一尊美丽的玉石一般,没有感情更是没有丝毫情绪。
凌浅韵在庭院内久久地站了半了半晌,时间,一时悄然似细水缓缓地从指间流过,一时似波涛汹涌的海浪,直击而着扑面而来,弄的人晕头转向,顿时分不清个东南西北。
就在这个时候,凌浅韵突然想到了什么,原本还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划出一丝带着些许淡淡笑意的莫测来,
若是让旁人看见了,定会不由得顿时呆在原处,一动不动。
因为这幅模样的凌浅韵,让人瞧见了,只觉那张清丽出尘的脸上这才多了许多有趣的神色,整个人顿时活灵活现了许多,更添了无穷的韵味和灵气。
不过也是在此间,却让人只觉在凌浅韵的身上,似乎看到了那种看破红尘般的讥讽与淡漠。
这副模样的凌浅韵,简直是折磨的人思绪飞飞,心底一阵难耐不已,凌浅韵就好像是神秘的代言词。
在凌浅韵的身上,总给人一种琢磨不透之感,让人极为想要同她亲近一样,却又担心害怕靠近了她会受到伤害,会下意识地连连想后退去。
凌浅韵又在庭院外略待了一会儿,只因一阵寒风吹来,不由地让凌浅韵只觉甚是寒冷,凌浅韵瑟瑟缩缩地吸了吸鼻子,随后这才转身离开了庭院,向着房间内走去。
凌浅韵刚一踏进门槛,就突然反手栓上了门栓。
而此时此刻,景王冷煜霆却甚是慵懒地躺靠在窗户边,一身玄衣素服,身上没有过多的装饰与打扮。
可是,景王冷煜霆却在素雅中透着股雍容华贵之气,慵慵懒懒地一抬手,一回眸之间,让人不由的暗自心惊,就连呼吸都停滞了。
冷煜霆抬起头来注视着凌浅韵的身后的动作,唇角慢慢迁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来,似乎对于凌浅韵的这一番举动,他甚是心满意足。
瞧着他那脸上的神色,竟有一种孺子可教也的感觉,不由地让凌浅韵恨不得连忙冲上前去,硬生生地撕烂他那张晦暗不明的笑脸!
因为,在景王冷煜霆那般的注视下,若是让旁人看见了,定会觉得他们二人牵扯不清,其中有什么让人难以言说的猫腻。
“哎哟,凌姑娘,你这是做什么?本王这不是在这儿嘛,何必如此猴急,本王人都已经站在你面前了,怎么可能说走就走呢!
你说是吧,你这一番举动,若是让旁人看见了,定会觉得我们二人之间有一腿的,本王倒是没什么,可若是就这么白白地玷污了凌姑娘的清誉,那可就不好了。”
景王冷煜霆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地伸出右手,一脸甚至认真地观察起自己的右手来。
冷煜霆似乎对于自己那修长白皙的手指上为满意,并且,冷煜霆还甚是自恋的点了点头,眼底满是温柔无比的笑容。
这一幕看在凌浅韵的眼中,暗自只觉无语至极,凌浅韵虽然不知道这家伙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不过,凌浅韵转念一想,反正自己有的是时间,可以和他这么耗着,原本心中还暗暗着急,又有些担忧之色,后面便这般全然地消失了的一干二净。
凌浅韵抬起手来,轻轻地解下了脖颈间的细绳,随即
便将身上的披风也取了下来,接着抬手轻轻一抛,直接甚是随意无比地扔到了床榻上。
冷煜霆则静静地看着凌浅韵的一举一动,眉眼含笑,始终不发一言,似乎在等着让凌浅韵率先开口说话。
然而,冷煜霆确实算了!凌浅韵的耐心不是一般的好,只要时间充足的前提下,凌浅韵可以一直就这么久久地僵持下去,哪怕是,屋外突发什么意外情况,凌浅韵也能够甚是镇定自若的处理一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