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无镜这才连忙伸出手来,撩开帷幕,紧接着甚是麻溜地探出身子,墨无镜刚一抬头,便看见凌浅韵这笑靥如花地看着车夫。
为此,冷煜霆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怒火,就好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心脏上攀爬一般,弄得他心底焦躁不安,冷煜霆顿时一下子皱紧了眉头,面色低沉的像那黢黑的锅底一般。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凌浅韵这才缓缓地抬起头来,淡淡地撇了一眼马车上探出身子的冷煜霆,那淡漠地眼神中没有丝毫情绪,更是没有一丁点儿的温度。
从方才那笑颜如花的面容相比,这副模样的凌浅韵,更是让冷煜霆心中窝火不已,冷煜霆就是没来由的心底一阵烦闷,冷煜霆皱紧了眉头,恶狠狠地瞪了凌浅韵一眼。
随即,冷煜霆又甚是傲娇地缩回了马车内,坐在马车里的他瞧不出神色,只能从他那盛世高傲无比的语气中听出,此时此刻的冷煜霆,心情似乎低沉到了极点。
“老李,你还在那磨蹭什么呢?还不赶紧驾马离开!非得等到这大雨倾盆,你才肯走不成?”
冷煜霆从头至尾没有提起过凌浅韵一句,为此不由得弄的车夫老李甚是尴尬不已,车夫老李悄悄地抬起头来,默默地看了一眼面前站着的凌浅韵。
见凌浅韵依旧神色淡然,面无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车夫老李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暗自不禁有些纠结起来。
想着自家殿下这脾气着实古怪了一些,明明前几日还不断地念叨着凌浅韵姑娘,可是现如今,凌浅韵姑娘就站在自家殿下的面前。
自家殿下却甚是傲娇不已的装作看不见,这简直是……让人哭笑不得。
如果是果真看不见,刚才自家殿下何必探出身子来?非得特意瞧上凌浅韵姑娘一眼,这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车夫老李轻笑一声儿,甚是无奈的,默默地摇了摇头,随即车夫老李自作主张地伸出手去,示意凌浅韵登上马车。
凌浅韵不由地微微一愣,完全没料到这车夫老李竟然会在没经过这家殿下同意的情况下,而让自己登上马车。
车夫老李看出了凌浅韵心中的疑惑,他这才联盟更加弯下了身子,可以压低地声音,甚至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凌浅韵姑娘,您切莫见怪。咱家殿下就是这般性子,扭捏,固执的很,其实心眼儿极好的,有些时候莫名的会发生一些脾气。
凌浅韵姑娘只当做看不见便是了,刚才瞧着咱家殿下的神色,想来定时也有话要和凌浅韵姑娘您说的,而且这天色似乎有些暗沉,估摸着要不了多久就会下上一场暴雨。
所以,凌浅韵姑娘还是赶紧登上马车,不要再耽搁时辰了!不然的话,待会儿我可得被淋成一个
落汤鸡了。”
车夫老李一边说着,一边自我打趣道,这幅模样的老李,再没了刚才的小心翼翼、殷切不已,这才不由得让凌浅韵暗自心生好感,连忙默默地点了点头。
凌浅韵想着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于是,凌浅韵便没有再过多磨蹭,一个大步向前,便极快地登上了马车,车夫老李这也连忙跟着登上马车,驾着马匹调转了一个方向。
凌浅韵见车夫老李将方向调转,背离了原本行驶的方向,凌浅韵不要在心头一惊,暗自想到了什么。
于是,凌浅韵忙不迭地转头看向身侧静静坐着的冷煜霆,见冷煜霆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凌浅韵这才恍然大悟,顿时明白了一切。
原来,冷煜霆此次出行就是为了接她!
凌浅韵当即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冷煜霆,久久地未能说一句话来。
“你……你……”
而景王殿下见凌浅韵如此反应,也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随即压低地声音,语气柔和地回应道:
“我并不知道你此行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今日早晨的时候,三弟府内的探子来报,说是你骤然凭空消失。
为此,三弟府内的所有人顿时乱成了一锅粥。他们一个个正在各处寻找你呢!只觉得你发生了什么以外,被歹人绑了去。
而我想着你并不会这么轻易的让人给束缚住,定是因为其他的缘故而凭空消失。
所以,我便让这小家伙闻了闻你旧物的气味,随即,让它寻着你的味道,带着我们来到这里。”
景王冷煜霆一边说着,随即慢慢悠悠地从袖子里摸出了一个东西来,冷煜霆刚一摊开手掌,凌浅韵便看见冷煜霆的手心里竟然有一只通体灰毛的松鼠。
这只小松鼠完全对他没有丝毫防备,这一个劲儿地跑着手中的坚果,甚是津津有味地不断地啃咬着,完全一副处于忘我的状态。
凌浅韵看着这小家伙,一颗心顿时瘫软成了一滩春水,凌浅韵一下子不由得想起了自己那仍在月香阁内关着的小可爱。
不知道那只小可爱最近过得怎么样,是否有按时吃东西?不过好在有妖华的照顾,想来那小可爱也定不会过的有多不开心,估摸着每天吃吃喝喝,说不准早就把自己忘到了九霄云外呢!
凌浅韵一想到这儿,顿时一下子轻笑出声儿,冷煜霆见凌浅韵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方才还板着一张脸的冷煜霆,也跟着面色柔和了许多。
“诺……你要摸摸他吗?”
景王冷煜霆竟然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去,将手里的小东西递到了凌浅韵的面前,凌浅韵完全没料到冷煜霆竟然会率先示好,再加上这小东西实在是太可爱。
对人类完全没有防备心,任由谁伸出
手都可以抚摸它,凌浅韵这才甚是欢喜不已地忙不迭地点了点头,一双澄澈的眼眸笑成了弯月。
看起来好看极了,在那两轮弯月之中,溢满了星星点点的光亮,就有如那星辰大海一般,让人瞧了后甚是沉醉不已。
一时间,景王冷煜霆更是不由得看痴了去。景王冷煜霆默默地看着凌浅韵甚是小心翼翼地接过自己手中的小松鼠。
在二人肌肤相处之间,冷煜霆顿时只觉一股暖流从手心涌到了心头,浑身上下遍布着一股酥酥的麻栗。
冷煜霆更是一下子羞红了脸,因为担心凌浅韵看出端倪来,冷煜霆这才忙不迭地将头扭向一侧,假装一副目不转睛,甚是专心致志地看着窗外风景的模样。
然而,这一幕,凌浅韵真的没有发现。因为,凌浅韵一颗心思全然扑在了手中的小松鼠身上。
凌浅韵甚是新奇不已的伸出手去,慢悠悠地抚摸着小松鼠的皮毛,见小松鼠的皮毛甚是光滑柔顺。
凌浅韵但是有一瞬间里想要弯下身子,将自己的脸在小松鼠的身上蹭上一蹭,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感觉。
“这小东西当真如此神奇?还能循着气味寻找到我的踪迹。如果是这样的话,难不成我走到天涯海角,你还能找到我?”
当凌浅韵这玩地不亦乐乎之时,凌浅韵的脑子里突然涌出一个念头来,于是,凌浅韵一脸严肃地抬头看向景王冷煜霆,见景王冷煜霆正专心致志地看着马车外的风景。
弄的凌浅韵不由得微微一愣,迟了半晌后,凌浅韵这才缓缓地询问道,不过脸上的凝重之色却也消散了许多,转变成了难以置信之色。
甚至凌浅韵在一边和景王冷煜霆说话之际,凌浅韵还冲着景王冷煜霆轻轻地挑了挑眉,似乎在质疑景王冷煜霆方才所说的话。
凌浅韵的这一行为,顿时激起了景王冷煜霆求胜心,景王冷煜霆从来没被人这般质疑过,更何况还是凌浅韵!
所以,景王冷煜霆当即转过身来,一脸自信满满地点了点头,眼底满是傲然之色地回应道:“这小家伙自是能够闻着你的气味,找到你的踪迹。但是你若是逃到了天涯海角,这距离一长,就算是狗鼻子也寻不到你呀!你还真当它有一个狗鼻子不成?”
正当景王冷煜霆将话说到一半的时候,景王冷煜霆这才突然意识到方才自己竟然中了凌浅韵的激将法。
景王冷煜霆一下子缓过神来,慢慢悠悠地稳定了情绪,在说到最后一句时,景王冷煜霆当即一下子轻笑出声儿,甚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想到聪明一世的自己,竟然有朝一日还会栽在一个小丫头片子手里,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用激将法给成功了,这事儿若是被别人知道了,他还当
真会被旁人笑掉大牙。
为此,景王冷煜霆深感无奈,只觉自己似乎遇到对手,景王冷煜霆曾经不止一次的觉得,眼前的这女子,简直就是上天派下来专门整自己的克星!
不然的话,为何自己每每与之相处,都会处于被戏弄的境况,简直是让旁人听见了去直觉震惊不已。就连景王冷煜霆自己都有些不大敢相信。
想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遇到如此精明古怪的女子,不仅在容貌上惊艳无比,其智谋更是远胜万千先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