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姑娘,一路上你都没有歇息,不如先喝些水?”李遥将手上的水袋递给林雪,又贴心的准备了果干和肉铺,这是临城居民自己制作的食物,方便保存,
林雪刚想接过来,可是碰到李遥手指的时候她触电一样寻思撇开,“啊……李护卫,其实我还不饿,这些就先留着吧。还有一大段路要赶。”
李遥默默将水袋给收回,“是我忘了,姑娘在将军的身边,这些东西定然是不缺的。”
“不是。”然而李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迅速转身离开。
林雪尴尬的站在原地,袖子底下则是不断的捏捏方才碰到的手。
临城的事情已经解决的差不多,看着这些人都好了起来,其实还是蛮令人有成就感的。
前方小姑娘跌跌撞撞的跑过来,因为她的身高较为矮小,林雪蹲下身子抱住她:“小花妹妹,你阿娘呢?”
小姑娘眯着眼睛只笑,不知什么时候拿出来一朵花,轻轻的放在林雪的发间:“雪姐姐真好看!”
她伸手抚摸发间的话,笑道:“谢谢,不过要说好看的人,在我心中只有凌姐姐才是最好看的。”
这边正在说着,前方歇脚的马车已经送了缰绳,不远处的助临朝着林雪招手:“林姑娘,要走了。”
……
马车内,林雪顺着帘子往外面望过去,她面上有着淡淡的平静。旁边上的林彦还正在闭目休养。
此时马车忽然一沉,车门边的凌浅韵已经走了过来,手上抱着果子擦拭干净了分别递给他们姐弟二人。
林彦这小子还是个死傲娇,将头一瞥没再说话。继续闭目佯装休息。林雪朝着凌浅韵不好意思笑笑:“还在闹别扭呢。”
等到凌浅韵坐下来,林彦立刻起身:“我出去骑马了。”
“外面那一头黑色的马,叫飓风,性子最烈也是最为忠诚的马,你若是喜欢可以选择去驯服它。”
林彦愣了愣,没有说什么便转身离去。
林雪憋了许久才好不容易笑出声,“小彦以前都不是这个性格,看来许久不见改变了他很多。姐姐,我们都不是温室的花,你想要怎么惩罚我们也决不会说任何怨言。”
凌浅韵无奈感叹:“有些时候你想的很通透,可是在感情方面为什么如此想不开呢?”
她抬手掀开帘子,只见身前方正是骑着马的李遥,他跟在冷煜霆的身边吧,此人都是听从命令行事,除此之外当真没有什么缺点。有些时候凌浅韵当真是怕极了那些死忠诚的人,因为他们往往是不计较牺牲和任何损伤。
心中有大义固然虽好,但始终就欠缺了些什么。
那边的李遥似乎是感觉到了身后的视线,转过头往回去的时候却对上了凌浅韵的眼睛,一时间怔了
怔,朝着凌浅韵恭恭敬敬的作揖。
营帐内。
李遥朝着里面的人行礼:“属下参见景王殿下。”
方才有个小厮喊他说是冷煜霆找他有事,想来奇怪,冷煜霆从来不会用这种方式,约莫是和凌浅韵有关。思来想去还是选择还这里。
“王妃?”
凌浅韵微微眯起眼睛来仔细打量着他:“李遥,我没想到你打注意竟然打在了林雪的身上。”
“属下……”后面‘不敢’两个字始终没有说出口,李遥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对林雪有想法,不介意她的过去,也不会去想旁的事情。
“我并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只是我很奇怪你对林雪是否真心?”
李遥低下头,他是冷煜霆身边的人,心故事作风在明面上就已经代表了冷煜霆本人的想法。
而林雪是凌浅韵身边的亲信,在临城内这样亲近无妨,可是到了京城,那就是身份上面的差距和诸多避嫌的礼仪。
“属下只是心中爱慕林雪姑娘。”李遥想了想还是将自己的内心想法给说了出来:“从前过着刀尖舔血的生活,万万不敢辜负姑娘真心。成家立业与时下而言多多少少有些奢侈。只是属下见到林雪姑娘,早已……”
凌浅韵呷了一口茶,“你这么扭捏我怎好意思将林雪托付给你。”
“王妃娘娘?”
“你喜欢那傻姑娘,正巧,那傻姑娘也是对你情根深种,只是我如今说不得什么话,你们二人有没有缘分还是要看你自己的造化。”
李遥面上欣喜:“王妃娘娘这是同意了?”
“也不是。”凌浅韵觉得她和冷煜霆苦尽甘来,别人也应该好好享受一下相爱的滋味。只是林雪这姑娘有些时候还是一个死脑筋,不懂得如去变通。
她顿了顿,“一切都还要看林雪的看法,她若是觉得欢喜,你便可以,她若是不愿意。你绝不准逼迫她。若是她拿我寻了拒绝你的理由,你完全可以将我的想法告知。”
李遥似懂非懂,不过他是个聪明人,“多谢王妃娘娘。”
等到人走后,凌浅韵才回到账内,一旁的冷煜霆还在看这手上的折子,类似于领地之中有什么小叛乱之类的事情可以告诉他。
“看来我身边的妹妹又迷上了你的侍卫呢。”凌浅韵半开玩笑的坐在他的身边,这家伙最近闹别扭的劲儿可是越来越大了,见到凌浅韵怎么作都是爱答不理,如果她真的伤到了或是吵的人烦。
冷煜霆会直接用被子将她裹住丢在一边。
任凭凌浅韵使用什么法子作弄,他依然是岿然不动。她清楚这只老狐狸不知道暗地里在为她的滑稽行为发笑多少次。
“我以后忙忘了这些,当真是无事可做了。景王殿下要是把我圈养起来喂得
白白胖胖,我也不用去忧心公务,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定然相当自在。”
冷煜霆挑眉,“你当真会这么做?”
她轻轻笑了一声,上前勾住他的脖子:“那自是当然,能够让我安稳下来,我自然觉得这是好的,你说谁喜欢老是跑老跑去的奔忙?”
“你的侍卫要成家立业,我的妹妹们也都有了各自的新家。王府里面要是只剩下咱们两个还当真没什么意思。”
冷煜霆指了指桌面:“你最喜欢关心的民生大事,正好给你解解闷。”
这家伙还真就油盐不进了呗?凌浅韵忽然恼怒的上去咬住他的鼻子,“不准忙!”
他内心好笑的看着乱发脾气的凌浅韵,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你我成亲之日不过刚过去几日,不成想临城事发,你我夫妻之间的一些事情我想也应该要忙一下了。”
“恩?”
……
燕行之是怎么死的?
林彦没有按照燕行之所说的带着他的头颅离开,因为在混乱之际,燕行之塞给他的东西,正是卓君的毒的解药。他不耻卓君所为,没有给凌浅韵下毒药。
这世间什么人最难做?
只有烂好人才最难做。
他想了想,原本还在纠结于这些麻烦,可是现在却为燕行之所说的话而心烦意乱。如果不用激将法的话,林彦也不可能去杀死燕行之。
这里临近故居,林彦已经几年没有回来过了,此地除了一些花草渐渐枯萎,剩下的还真没有人喝的变化。
树上堆着积雪,前不久下的雪还未曾融化,白净的很。他翻身下马朝着前方缓慢前进,不远处的院落正是他的家中。林氏知道一种菜的制作方式,就是摘取下来没花和雪水融化,揉成面团中做出糕点。
那时的雪水有梅花的清香,还有些特意所制成的甜酱。他正想着推开门的话,这个时候林氏会不会走出来。
林彦有些害怕,害怕真的和他想象中的一样的场景。自己会忍不住跟前方出来的人痛苦说出来他已经憋了许久的怨言和不满。
不多时,院子里的竹门有一妇人缓缓推开,林彦转身要走,“小公子?”
夫人发间有些许银丝,但是也可以演得出来她徐娘半老的神态,“小公子远道而来,不如先进屋坐坐吧。”
他微微张了张嘴,好半天没说话却也没有拒绝。
在院子的不远处,有一个衣冠冢。林彦走上前去,墓碑上并没有什么姓名。“你知道这里是什么人么?”
“并不,我其实只是来这里暂时借住,曾经有一位面容姣好的女子前来,做了这个一个衣冠冢。我便是被那女子所救,她见我无家可归,建议我留在这里。也会有三四个月内送一些东西过来,其余时间并不会打扰我
。”
“是凌浅韵?”
夫人笑笑:“约莫是吧。”
林彦袖子下面的手握成拳头又缓缓松开,“那你方才为何同意我进来。”
“那姑娘说,若是有一日有人前来,面色凝重的话,就请我为他熬制一盏茶。他或许只需要静静等待片便会离开。不仅仅是小公子你,我也还招待过其他人。”
他起身要走,却被夫人给喊住,“小公子见到衣冠冢也不惊讶,莫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瞧着你狠面熟,也觉
“这么长时间待在这里,衣冠冢纪念的人。我也是沾了她的光才能见到这么多人。”
林彦面色平静,“这里曾经是我的家,衣冠冢里面几年的人便是我的母亲。”
“那看来小公子便是我要等的人了。”夫人从发间取下来一个金钗,随后递给林彦,“这金钗应当是你想要的答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