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彦笑了笑,道了句好。
楚争晓原以为自己没听清,再次追问的时候,林彦已经解开了缰绳,飞身上马离这边远去。
“你答应了?林彦!”
月温柔的将光芒撒在地面上,风轻轻的吹拂人身上的燥热,在这天中狂奔带着的一丝风,都让人觉得自由。
……
两个孩子扒着窗口望远处,凌浅韵推了推小缪缪,这孩子不满道:“哎呀!阿娘别扒拉我。”
“我还治不了你了是吧?”凌浅韵一把将她给抱过来,朝着身边的林雪使了个眼色。
冷承逸小朋友倒是听话的很,当然,这个听话是只对林雪。
猎场的第一天是需要祭祀的,拜拜天在拜拜地,小孩子会觉得很无聊,但是这种重要场合又不能让自家的熊孩子捣乱。凌浅韵想的办法就是将孩子放在帐篷里。
她换上笑亦娘子送的劲装,红白相间的衣服,再加上一条束发带,远处瞧着还以为是以偏偏如玉少年郎。
小缪缪不由得看呆了,“阿娘真好看。”
“那是,公认的。”凌浅韵自恋的说着,随后抱起小缪缪交到林雪手上,再看自己儿子。
算了,儿子再看林雪。
“那我且去了,你要是觉得无聊,我待会儿让李遥过来替你的班。”
林雪点点头,只说了句都行。
凌浅韵有些时候都觉得其实林雪才是这两个孩子的娘一样,她伸手勾着林雪的下巴:“你要是真喜欢孩子,不如跟李护卫也生一个?”
"不行!"冷承逸立刻不满的抱着林雪,顺便还推开小缪缪。占有欲很强。
“林雪姨姨是我的。”
“好好好,林雪姨姨是肥肥的。”
他一听肥肥那两个字,小脸又皱在一起。
凌浅韵远远的看着,转身盯着她:“我刚刚说的你都忘了?”冷缪冉哪里肯:“我只是想送一送阿娘,阿娘要记得带点儿好吃的回来。”
“你留在这里?”
这孩子立即伸出手来点头:“我保证!”
信她就有鬼了,凌浅韵也没闲工夫,转身朝着前方祭坛的位置走去。前方正好有张皇后的侍女瞧见,打老远就吵着凌浅韵招手:“将军,可算是见到您了。”随后一大长串的恭维的话。
凌浅韵只是笑笑,“皇后娘娘呢?”
“三皇子此时正在复习功课,皇后娘娘正在教他。”侍女打量着凌浅韵,心中不由得羡慕起来,要是人人都能够像是她这般自由的话,哪里还有无奈之事……
不过天底下也只有凌浅韵这一位自由人。
侍女见凌浅韵要走,连忙又道:“不过皇后娘娘让我把弓交给你,说是她水土不服,身子也弱。不想把病气过给你。”
“我与皇后是何轻易,害计较这些。浅韵心
领了。”
……
因为猎场有专门的祭祀坛,而且七八年一次,是个难得的机会。凌浅韵在人群中站了一会儿。
她见到冷煜霆穿着类似于司命之类的礼服,随着鼓声跳舞。
他做事一向是细致和耐心,虽然祭祀舞蹈简单,但是凌浅韵从未见他跳过,他专心的盯着其中的人,不知不觉好似看见了一个熟人一样。
凌浅韵一愣,刚准备走过去的时候。
“将军?”
对面小兵立即朝着她拜,“属下长门珞瑜。将军不曾见过属下,是属下曾听过将军的传言,深信不疑。如今一见,将军……将军……”
凌浅韵笑笑道了句无妨,“五年之内变化万千,之前我一人孤军奋战,现在我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了。长门、珞瑜?我倒是记得太傅先前讲过的长门赋。”
长门珞瑜立即说:“那正是属下的祖父所作。”
“哦,长门家族世世代代忠诚,若是以后我那孩子也有长门家般的英勇无畏,当真是令我欣慰呢。”
凌浅韵细细打量着他:“你多少年岁了?”
“回将军,属下年十三,过了这个月便是十四了。”
这个年岁啊……她愣了愣,随后无奈的笑笑,让他先忙去了。
她原本是想着等这些事情忙完之后要好好去猎场一展风采,或者是看看冷煜霆跳舞的模样。这家伙还是个傲娇,平时好说歹说让他跳他不跳。反倒是小缪缪嚷嚷自己要学。
万般无奈,冷煜霆才又跳了一次。
凌浅韵的粉丝还挺多,谁谁家的公子,或者是某官家姑娘,都瞧瞧过来看一眼凌浅韵。还有一些官家夫人更是拉着凌浅韵话家常:“将军这般好,要是我那女儿也有将军这般性情,我便是心满意足了。”
天知道,她的脸都快僵住了,要是人人都像她的话……小缪缪那个性子要是被这些看见了,估计后悔的后槽牙都肿了。
人渐渐散开,热闹也就这么一会儿。
林彦站在不远处护着门边,他只一心沉溺在自己的世界之中,楚争晓因为有个军职,也有了身份,所以可以来去自如,他手上拿着一盘子的糕点够来给林彦。
“尝尝,这可是宫中的玩意儿,我刚刚舍不得吃,都给你带过来了。”
他撇过头:“你自己吃吧。”
楚争晓觉得好笑:“这里除了咱们俩没有外人,这边我也打点好了,你除了在这里看门也没什么事情,待会儿就有人换班,你可以趁机休息下。”
然而这时,不远处传来孩子的叫声。
“啊……我害怕。有没有人啊。”
林彦闻声转过头去:“有孩子?”
“什么孩子,要是有人都去西边集合去了,偏偏你死心眼儿非得守在……诶,我也听
见了。”楚争晓立刻望过去。
这边有一棵歪着的胡杨树,因为角度刚好,小缪缪瞧见了就想爬上去。
她可是好不容易才躲开了林雪和冷承逸,待在房间里面实在是过于无聊,这边正好有一棵树,她一时间来了想法就……
小缪缪双手死死扒着树桩,一边哭一边用脚瞪着树:“唔唔,有没有人啊,阿娘?阿爹……呜呜呜,缪缪好害怕,哥哥!”
楚争晓刚准备走过去,林彦拉着他:“不要动。”
“恩?”
“小小年纪如此顽皮,这树离着地不过两三米高,下方又是有稻草,她摔下来磕不着的。”
有些时候的人际关系真的很难说又很麻烦,这些关系需要人去注意旁人的感受,对于他们的想法,要做到想必也很难。
这几年过去了,林彦已经不喜欢再去整麻烦,既然觉得那孩子无事,边想着离开此地。楚争晓整2迟疑着,忽然听到前方军角的声音,“算了,我还有事,你留在这里,那孩子安全落地了你在离开。”
林彦刚要拒绝,楚争晓直接跑开。
不远处,熊孩子还抱着树桩,又是哭又是嚎的。可是这四下无人,她也寻思哭喊累了,撇撇嘴道:“缪缪饿了啊。”
可是没人回应,她自个儿又开始哭了一阵。林彦发觉这小孩子当真是有意思的很,一会儿哭一会儿不哭,简直是收缩自如。
他正准备起身离开,忽然听到身后方的一声惊呼,林彦实在忍不住冲过去。
冷缪冉闭上眼睛还以为要感受痛感,两三米的高度对成年人而言的确是不怎么高,可是这样的小孩子就算是特别高了。
她愣了一会儿,忽然搂着林彦开始嚎啕大哭了起来。
要知道在平时,她一哭就立刻有人哄,虽然凌浅韵不准别人去哄她,可是林雪心软,每每都是要拿好吃的好玩的来。
熟料面前这个人也不哄她,而是和凌浅韵一样,扯着她厚衣服领子提起来。
她呆了一会儿,装备耍脾气:“缪缪要抱!”
林彦才不管她什么脾性,直接道:“知道自己的帐篷怎么走么?”
冷缪冉摇摇头,“看起来都一样,我是跟着阿娘一起出来的,阿娘找不到我也不会着急,只有姨姨才会想起来我。”越说越委屈,林彦都见她哭哭啼啼加酝酿情绪,颇为无奈的说:“那你留在这里。”
“你要去什么地方啊?我能跟你一起么?”
“不能。”
“你就不问问我是谁?我可是……”
“一倒霉熊孩子。”林彦朝着她转了转拳头:“我脾气不好,尤其是听见小孩子哭,不然我就觉得拳头痒痒。”
熟料这熊孩子也不怕,上前踩了他一脚:“你跟我阿娘一样坏!都喜欢吓唬我
。”
林彦便来了兴致,他提着熊孩子,“你阿娘是谁,看来我们很有相同点,都不喜欢你这种哭哭啼啼的熊孩儿。”
“我阿娘可是最最厉害的人,我爹都被她管制的死死的,别人有那么多娘娘,我爹只有我阿娘一个。”
冷缪冉朝着他勾勾手,林彦将头低下去,这小孩子露出笑来:“我知道你刚刚救了我,你是好人。我阿娘也是个好人,她还是一位将军嘞。”小孩子的世界向来是简单,表达对一个人的崇拜和羡慕也是直言不讳,但是她不会观察人的神色。
林彦的笑逐渐僵在脸上,其实也不奇怪,猎场来的人都是达官显贵。凌浅韵和景王能够来也很正常。只是他还没有想好如何面对。
小缪缪见这个怪好人忽然止住了笑,转身准备离开,她又听见身后方有人在喊她,立即回应道:“姨姨,我在这里。诶,你别走啊,我林雪姨姨也是很厉害的人。”
“小……小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