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宁国公府世子,蒋洛在旁边听得有点不高兴。
抬眼直问那个在滔滔不绝的吏部尚书钱大人,“叫我父亲回来,钱大人去边境抵御鞑虏?还是在座的哪位能去持枪杀敌?”
宁国公对北疆有多重要谁都清楚。
他一人足矣震慑关外万千鞑虏,使他们闻风丧胆不敢多动一下。
只是他要撤回来的话,匈奴的铁骑估计要不了几日就能杀进大胤国土。
钱大人摇头晃脑不服气,“军中自有良将能去替补宁国公。”
如今蒋洛被撸了官职,他还出现在这里他们这些人其实已经很有意见了。
只他又是跟着景煜城过来的,所以他们不好多说而已。
蒋洛便看向武将那边,“你们自认入我父一般,能让鞑子光听名字便能吓得屁滚尿流的就尽管站出来。
正好,我也瞧老头子一大把年纪还日日在边境风吹日晒的太过劳累了,将他叫回来正好。”
武将们伸出去的脚缩了回来,他们能去北疆,但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是比不上宁国公万一的。
钱大人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
“宁国公丧尽天良十恶不赦,不能……”
“什么叫丧尽天良,什么叫十恶不赦?”蒋洛眼神如刀要将他砍死,“案子查清楚了吗?确定是我家做的了吗?钱大人如此血口喷人,我看是心虚吧?”
“本官行得正坐得端,又不像某些人家伤天害理,有什么可心虚的?”
但说话间其实他眼神不自觉闪烁了几下。
景煜城与蒋洛一直盯着,可以确认他是有那么点不自在的。
两人便都勾了勾嘴角。
蒋洛轻摇折扇收起了自己的戾气,景煜城微笑开口,“宁国公一案疑点颇多,如今还不能下结论,况明日朕亲自开审,诸位爱卿有兴趣也可以去看一下。”
如今就请钱大人为自己说的话先和蒋洛道个歉吧。
他那般说人家父亲是过分了一点。
钱大人支支吾吾自然不愿意,最后还是太后娘娘出来摆平了这件事,说他也是有口无心,况如今宁国公本就是有嫌疑的,所以道歉什么的等案子结了再说吧。
正事说完,太后她老人家开始从别的地方为难皇帝陛下。
“哀家听闻昨夜皇帝去了花街柳巷?你当知道……”
“启禀太后,昨夜是微臣想去长长见识,所以偷摸跑过去的。”
这种荒淫无道的罪名自然不能让人安在景煜城身上,蒋洛第一时间就站了出来。
“陛下是为了抓臣回来。”
反正明眼人都看见了,皇帝陛下进去之后半刻都用不到就又出来了,后面还跟着垂头丧气的他与另外一个白衣公子。
他们陛下那可是君子端方,都不多看一眼楼中女子的。
也不想自己被教育,所以蒋洛将目光投向了几位避开他目光的朝臣。
“不过那地方是真的热闹,便是张大人等昨日也在,还挺招人喜欢的。”
他所点的都是太后这边的人,所以成功让太后瞪他们几眼之后就闭了嘴。
景煜城也瞪了一眼蒋洛:“既无事了,诸位爱卿就都散了吧,以后还是少去那种销金窟的好。”
他的爱卿们面上讪讪,但是根本不会听,能抵挡得住那种诱惑的少。
“皇帝也该修持自身,便是宠爱一个女子也该适度。”
而且那女子还只是一个宫女。
反正太后不说一下他就浑身难受,总能找到自己的说辞。
景煜城低头称是,恭送自家母后离开。
蒋洛摇着折扇,风流倜傥先皇帝陛下出去,他还要去看他的红颜知己呢。
景煜城心里憋气,但是怕这个时候莫子衿已经醒过来,见到他真的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所以就忍了下来。
知道自己该好好哄一下人,但他还真抽不出这个时间。
房内,莫子衿一个人躺着,哀莫大于心死。
那种要回去的念头就特别的强烈。
“哟?这是怎么了?真的这么不想活了吗?”
蒋洛也是个不喜欢敲门就直接无声无息进来的,风度翩翩的靠在了门口。
莫子衿扭头看他一眼,又扭回来点头。
“真的!”
她幻想着自己死了就可以回去了。
只是她自己又实在下不了这个手而已。
“要不蒋公子送我一程?”
“我可不想摊上残杀宫女的名声,没得让人诟病。”
蒋洛叹口气到她身边坐下,“我家现在名声本来就很不好听了。”
“那就不在乎再不多好听一点了啊。”
莫子衿如是蛊惑他,但是他没有上当。
于是她改变了一下策略,决定让这位帮他找一找高人,“那你认识什方丈道长的吗?我想算一算自己为什么这么倒霉,是不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
“有。”蒋公子很坚定的点头,“这边灵感寺有一云方丈,被人称作活佛陀,算卦批命看相都特别准,法事也做得很好。”
正好前些年云方丈受召入京讲经的时候还与他有一点交情。
“那你快带我去啊。”
莫子衿眼泪汪汪拉住蒋洛的袖子,“要是我心愿得偿,您就对我有再造之恩,再生父母也不过如此了。”
“使不得,使不得。”
蒋洛尴尬挽救自己的被擦了眼泪鼻涕的衣袖,“太严重了啊。”
想她现在腿脚不是很方便,所以答应了等她一好起来就带她去。
这次他们去的不是花街柳巷,想必那位皇帝应当是不会过度干预了的。
然后蒋公子就与她炫耀了一下,“我又将阿城的宝贝镇纸偷出来了,咱们可以再上一回花楼。”
“真是好样的!”
莫子衿对他报以肯定,瘪嘴表示自己去寺庙的时候不希望见到皇帝陛下。
蒋洛点头答应了,无比的幸灾乐祸,甚至又动了私奔的心思。
“要不这几天我多偷点阿城的东西,你也贡献一下你的金簪玉钗什么的,咱们到时候趁机私奔吧?”
可她说到这个,莫子衿就越发悲愤了,“那狗皇帝昨晚派人将我的首饰抢走了!”
只给她留下几朵不值钱的绢花,连十文钱都卖不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