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望就要被拍卖了,你如果一直躲在这里,心望就会落入别人手里,甚至会被改名字,到时候你还拿什么怀念你弟弟?”薛熠麟第一次没有使用粗暴的方式对待顾稀玥,声音依旧冷得彻骨。
瑟瑟发抖的那一团停住颤抖,过了会,小小的脑袋从被窝中伸出来,难以置信地看着薛熠麟,痛意弥漫到四肢百骸。
“薛熠麟,你有什么冲着我来,为什么连心望也要动,为什么!”她嘶吼着扑下床,那瘦小的身体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竟将薛熠麟扑倒在地。
“你对我做的一切,都是我活该,你为什么连清池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点心愿也不愿意放过?”她死死地掐着薛熠麟的喉咙。
薛熠麟血液急速充斥在脑部,看着顾稀玥的目光却出奇地冷静。
“不是我,顾清泉接手了心望后,纨绔败家,心望被他败光了。”他艰难道。
顾稀玥眨了眨眼睛,松了手,眼中一片灰败。
“被拍卖了又怎样,我又能怎样。”她苦涩地勾了勾唇,
她现在苟延残喘,只为了实现弟弟的心愿,才不人不鬼地活着而已。
“那是你的事情。”薛熠麟嗤笑,转身往外走,“跟我来。”
顾稀玥动了动,却还是没有站起来。
“家佣已经休息了,家里没人。”说完这句话,薛熠麟的声音已经消失在门口。
顾稀玥这才跟上,在一堆空掉的酒瓶中找到了自己的鞋子。
她一直低着头往前走,看见客厅有人影,转头就要离开。
“站住,你看清楚是谁。”
薛熠麟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顾稀玥站住,苍白着脸抬头,是沈例,还有一个,就是之前试图对她不轨的马振!
她不确定地看向薛熠麟,依稀记得白天薛熠麟问了她事情的经过后,怒气冲冲,说不会放过他。
他是要给自己出气吗?
“薛少,白天的事情,真是顾稀玥勾.引的我,我的为人大家都知道,你怎么相信一个杀人犯,不相信我呢?”一看见薛熠麟出来,马振腿都软了。
薛熠麟唇角撇着残戾,抬起一脚,直接踹在马振的膝盖上,他被迫跪下。
又是一脚,狠狠踹在马振的胸口,马振咳了几下,竟咳出一口血水。
“你再说一遍?”他蹲在地上,用力地揪过马振的衣领,每一个字都透着股子狠意。
顾稀玥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一幕,难以置信地看着薛熠麟。
他不是爱许梦昵爱到骨子里,自己就算死也不能平息他的恨意么。
怎么现在反倒是为她出头?
“不是,不是,是许小姐让我这么做的,是许小姐的主意,她说如果我不这么做,她就让我再也不能参加以后的每一届舞蹈大赛的评选。”
马振没想到薛熠麟会直接对自己动手,一时间跪在地上,根本不敢起来。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薛
熠麟扔了他的衣领,眼角眉梢都染着寒意,狠戾道。
“我知道错了,我会出面向媒体澄清,这一切都是我色迷心窍,是我对不起顾稀玥。”马振哆哆嗦嗦地,赶紧顺着薛熠麟的话往下接。
“许家人问起来,你又该怎么说?”薛熠麟站起来,凉凉扫了他一眼。
面前窒息的压迫感松了点,马振如获重生。
“是我自己良心发现,没有任何人见过我。”他仔细地想着,每个字都仔细斟酌过才开口。
因为现在是晚上,沈例带他来的时候又非常隐秘,故而他猜想,薛熠麟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情的。
“记住你说的话,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悄无声息地,在这个世界上消失。”薛熠麟对他的回答还算满意,往沙发上一坐,挥挥手,示意让沈例送他回去。
马振像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虚脱地跟着沈例往外走去。
他还以为顾稀玥现在是个人都可以欺负,倒是没有想到高高在上的薛熠麟还会为她出头。
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一般的事情。
客厅里面再次安静下来,顾稀玥错愕地看向薛熠麟,“为什么要帮我?”
现在他是许安卉的未婚夫,而这件事情就是许安卉主谋的。
他帮自己有什么好处?
“等明天马振在媒体面前解释清楚,网络上对你的攻击会少点,你必须继续完成这次舞蹈大赛。”他没有回答,声音冷津津的,坚持着自己的要求。
顾稀玥低着头,挣扎地咬着唇,瘦弱的身子因为紧张而微微佝偻着。
“如果你能夺冠,我就给你在拍卖会上抢夺心望的资金。”薛熠麟深晦莫测地盯着她,抛出最诱人的诱饵。
“好。”顾稀玥点头,泪水再次不受抑制地往下掉。
她害怕面对那些对她恶言相向的人,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他们却都想让她去死。
可为了弟弟的心望,她必须要勇敢一些。
浑浑噩噩地回到自己的房间,顾稀玥宛若一具行尸走肉,但尽管如此,在下一场比赛开始之前,她还是用尽了所有能用到的时间来练舞。
一遍一遍,一次次摔倒又站起来,摔了一身伤。
这几天她都很少看见薛熠麟,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冠军,是心望。
薛熠麟此刻,正在和许安卉约会。
“熠麟哥哥,你看这身礼裙怎么样,我在咱们的订婚宴上穿好不好?”许安卉从试衣间出来,身上的礼裙是深红色束腰的。
这原是以旗袍为设计灵感进行改造,礼裙是独特有气质,可穿在许安卉身上却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不怎么样。”薛熠麟懒懒抬眼看了下,心不在焉。
“可是我觉得很好看。”许安卉在试衣镜面前转了一圈,有些遗憾地叹息,“既然熠麟哥哥不喜欢,那我就去换一件好了。”
说着,她对着薛熠麟娇憨一笑,又选了另外一件礼裙,再次进入了试衣间。
最近公司业务扩展,沈例经常事务繁忙,珏林便经常跟在薛熠麟身边。
他的性子比沈例要活波些,看见许安卉撒娇的一幕,起了身鸡皮疙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