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大嘴巴似的黄鲁直,一开口就将自己的故事讲了出来,而且还是和当朝边军大将之间的矛盾。
要么,归结于他真的是直肠子,关在这牢房里面太久了,一时间忍不住将自己满腹苦水吐槽出来。
要么,就是他刻意在李天策的面前讲述自己的问题,至于是什么意思,就值得推敲了。
不过李天策听到对方擅长天工之术,兴趣也被调动了起来。
尤其是还得到了什么祖师爷之类的传承,更是收到了强大师兄弟的迫害,一看就是主角模板啊!
虽然现在暂时受到监狱之苦,谁知道有没有一朝腾飞之时?
天桥下的那些画本,不都是说这种人都是主角命吗?
至于说天工之术,也就是说,这是一位机械专家咯?刚巧自己还得到了墨家传承……
不会真的这么巧吧?
你不知道对方水平咋样,如果是可堪造就之才,未尝不可以把他捞出去,为自己效力!
就连边军大将叶凌霄都眼红不已的天工之术,应该也算是有些水平的传承了吧?
李天策眼珠子一转,他就开口说道:
“你这么一位旁门高手,沦落在大理寺这种地方,实在是不划算,要不跟我混呗!”
“要是你真有点水平的话,我这里缺人,就绝对会大大地提拔你,重用你!”
虽然李天策并没有听说过对方的名字,但也不觉得对方会欺骗他。
能够被关押到这大理寺的深处,就已经证明了对方的实力和地位,或者说他对手的实力和地位。
只要他不蠢的话,也肯定会明白,自己在大理寺这种地方,还能吃好喝好,就不该是他得罪的起的人!
黄鲁直并没有直接接过李天策抛出来的橄榄枝,而是有些乏力地倒在地上,毫无形象地躺成一个大字:
“有些事儿,不是说起来那么简单!”
“公子能够被关押到这个地方,也肯定不会说随便诓我,但是叶凌霄之势大,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别说是公子出面,就算是公子背后的人物出面,那叶凌霄不见得就会给这个面子,更何况,这不是面子的问题!”
说到这里,黄鲁直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意味深长地说道:
“叶凌霄想要的东西没拿到,他是不会轻易放手的,毕竟这可关乎到他自己的实力!”
李天策却是一个很坚挺的男人,不会轻易地一泻千里,肯定能够坚持到对方丢盔卸甲。
哪怕遇到这么难缠的男人,他也会做到骑股相裆,在关键时刻,更是能够见缝插针……当然不是什么绣花针,而是定海神针。
“叶凌霄算什么?有我在这里,别说是他用出来的一些小手段,哪怕就是自己站在我面前,也得乖乖地给我叫一声二公子。”
黄鲁直挑了挑眉,他可是知道叶凌霄的身份,哪怕就是当朝宰相,也不敢这么说话。
这个骚话连篇的年轻人,哪来的如此胆量?
不说别的,光是这份莫名其妙的自信,都足以让他相信,这个年轻人未来绝对成就不会太低。
这么厚的脸皮,估计肉身修为非常强大吧!
莫不是把淬炼肉身的功夫,全都花在了自己的两张脸皮上,才有如此堪比万里长城折叠处的厚度。
“不知阁下的身份,如何来的这般自信?让丹阳国的边军大将,都在你的面前乖乖的。”
反正吹牛不犯法,装逼不犯罪,李天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豪气干云地说道:
“家父李易之,京城地界的地头蛇,妻家桐城裴氏,威名在外,不必多言。”
黄鲁直眼神之中露出一抹惊讶之色,难怪这位公子被抓进了大理寺的牢房,还有这等待遇。
一位地头蛇的父亲,一个簪缨贵族的妻家,哪怕在这个丹阳国横冲直撞,也不算什么大事。
不过想到叶凌霄那强大的势力和实力,黄鲁直还是摇了摇头:
“不够!”
他很清楚自己身上那一份传承的力量和价值,而作为他对手的叶凌霄,也同样知道。
所以,黄鲁直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叶凌霄不会放过他的,哪怕是有着面前这位公子做保。
李天策微微一笑,仿佛是胜券在握,颇有一点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风采。
可惜的是这地儿没有羽扇纶巾,不然李天策认为自己绝对可以向美周郎一样,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那不知仙门的力量,又够不够呢?在下不才,但是在下兄长,如今已经是仙门之人,让他出面,应该可以了吧。”
黄鲁直一瞬间愣住了。
这个世界的仙门本身就代表了一个不可匹敌的能量,这个能量的本身,不是权力和地位,而是真真切切的实力。
如果真的有仙门之人愿意出手,到时候就不是叶凌霄愿不愿意的事情呢?
强大的仙门面前,一个凡人国度的边军大将,也不过是一只稍微粗壮一点的蚂蚱而已,又怎么会有发表意见的权利呢?
在李天策深入浅出的分析下,尤其是画了这么一张大大的画饼,黄鲁直都沉浸在这宏伟蓝图中无法自拔……
最终还是李天策将他的思路拔了出来——
“不知道兄台现在看来,在下的提议是否可行呢?”
黄鲁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他知道,现在这可能是他最接近自由的一个机会。
不过等他稍微冷静一些,就仿佛感觉一盆冷水从头上淋了下来,浑身上下全都冰冷异常。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双眼凝望着李天策,似乎有些迟疑,不过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开口道:
“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天上不会掉馅饼,更不会掉下林妹妹,每一份命运的馈赠,都在背后暗中标好了价格。”
“公子为了我愿意出动仙门之人,在下为此感激不尽,却也深深的明白,我不配!”
“我不配!”
李天策挑着挑眉,看来面前这人还是很有逼数的嘛,不过自己行事,又怎么会无的放矢呢?
这目光转移在这男人的右手之上,看到他被砍掉的小指,眼神之中弥漫出一丝追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