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朝廷的朝会如期举行,百官公卿也是和往常一样,商讨着国内的各种大事情。
问题基本上说完了,伴随着老太监公鸭嗓子一样的声音“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大理寺卿站了出来。
“国主,臣有本启奏!”
国主是一个中年人,头发乌黑茂密,身材高大,身上的气质温文儒雅,但却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头戴九龙平天冠,端坐在上方的龙椅,如同俯瞰苍生的神祇。
“爱卿,有何事要说?”
大理寺卿是这一场风波的主持人,而上方的国主,才是这一场风波真正的裁判。
表面上看只是李天策科举舞弊的小事而已,与整个朝廷而言,算不上什么有伤大雅的事情。
但这背后隐含着的,乃是新贵族和旧贵族之间的矛盾,最后攀扯出来的结果,也会席卷小半个朝廷。
李易之背后站着的是旧贵族集团,众所周知,并无二话,更何况他还是这旧贵族集团的代表。
而齐子城作为太学祭酒,手底下门生弟子无数,但大多都属于新贵族,或是寒门代表,所有的利益和旧贵族不一样。
朝廷上面不管怎么变动,旧贵族的威力,一直都是摆在那里的,更何况当朝国主还是旧贵族扶持上来的。
但同样朝廷不可能让旧贵族一家独大,哪怕是国主,也会有意识地压制一下旧贵族的发展。
那么扶持新贵族和寒门弟子,让三者相互制衡,这才是一个君主的所为。
一时间,风云激荡,全都注目在大理寺卿的身上,也同样脑海之中都浮现出了那个关在监狱里面的纨绔子!
大理寺卿也知道自己身负重任,站在这个风波的中间,既要做好这个主持人,又不能随便去得罪人。
“回禀国主,之前关于太学生李天策科举舞弊之事的调查基本已经完成,如今交给国主圣裁!”
国主点了点头,之前他已经翻阅了这相关的奏折,说起来大理寺的人也挺无用的,根本就没有啥实质性的东西。
不过本身齐子城告状也属于捕风捉影,虽然有一位证人作证,却并没有实质上的证据。
这也是李易之能够有机会奔走的原因,不然的话,证据确凿,早就把李天策的罪名给定下来了。
“虽然调查出了一系列的东西,但并没有直接能够证明李天策科举舞弊的证据,仅仅只有一位考官的证词!”
“加上太学生李天策名次在这一次的科举之中排行榜首,可以说是万众瞩目,关乎百万学子的希望!”
“这件事不能不处理,不能够草率处理,也不能够搪塞了事,所以在座诸位,有何看法?不妨一一道来!”
场下众人也都算是国之干臣,此时却都无言以对,看了看周围的同僚,尤其是自己同一个阵营的同僚。
最终,还是齐子城这个始作俑者站了出来,这一场风波的掀起,本来就是他的手笔,如今他不下场的话,别人又怎么会给他打头阵呢?
“国主,科举考试乃是为国选才,关乎着万万千千学子的仕途前程,不可马虎大意,更不可以纵容权贵之人!”
“如今,已经有考场的考官出面作证,李天策在科举过程中有舞弊行为,必须要彻查到底,严惩不贷!”
李易之听到这话,顿时就不高兴了,直接站了出来:
“老太监,你说话给我注意点,区区一个贱民的一面之词,就可以判定一位太学生的罪行了?”
“那是不是我随便找一个人来指正你强抢民女,宫里面的太医就得说你下面那活儿给治好了?”
正所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李易之偏偏就指着齐子城痛失良鸡的事情说事,顿时就让这一位大儒火冒三丈。
但是满朝公卿大臣,一个个全都被逗笑了,就连上方的国主,眼神之中也有一丝笑意,不过为了维护自己的威严,只能强制憋着!
接下来自然是双方的队友们下场战斗,兵部侍郎作为太学祭酒的盟友,虽然是做为武将,但骂起人来,嘴上丝毫不软:
“科举舞弊,遗害无穷,正所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一个巴掌拍不响,李天策这件事情竟然被捅了出来,肯定是他有问题!”
这种神逻辑,让很多大臣都嗤之以鼻,就相当于说你被别人欺负,旁人还在说别人为啥只欺负你?
肯定是你做错了呀!
鸿胪寺卿站了出来,他也是旧贵族的一员,身上背着一个伯爵的爵位,与李易之是天然的盟友,更何况之前李易之还专门去拜访了他。
“早就听说兵部侍郎乃是知兵之人,如今看来,果然对朝政是一窍不通,只会嘤嘤狂吠,当真是莽夫行为!”
“科举舞弊固然事关重大,可如何敲定到底是不是科举舞弊,这才是我们现在议论的重点?”
“朝廷不能够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但同样也不能冤枉一个好人,尤其是这一个好人,还是本次科举的榜首!”
“李天策本身的能力也已经得到了展示,如果冤枉了他,那不仅仅是浪费一个人才,更是会让天下无数的学子寒心呐!”
“寒窗苦读数十载,只为了一朝成名天下知,结果就因为你们这些国之蛀虫的言论,就可以颠覆一位赤胆忠心的读书人吗?”
鸿胪寺卿本来只长国家礼法,算得上当世鸿儒,斗起嘴皮子来,那也非同一般。
一大波吐槽,简直将兵部侍郎贬斥成为一个无脑的莽夫,尤其是那纯真的演技,亮瞎了满朝功勋的18k钛合金狗眼!
双方的骂战就算是正式开始,而上方的国主看到这一幕都是昏昏欲睡,每一次都吵得跟菜市场一样。
下方的人情绪越来越激动,慢慢的从辩论成了纯粹的骂人……
“作为一代大儒,居然还是个阉货?也不知道天下的读书人怎么想……”
“五城兵马司就是一群地痞流氓,长平侯的指挥使位置,就相当于是混混头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