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大臣都有自己的思考,坐在上方的国主,同样也不例外,一双眼睛里面闪烁着光芒,在思考着定国公的用意。
从个人的情怀来说,国主相信,李易之家里面的纨绔子绝对会在科举之中舞弊。
不然就李天策那整个京城都赫赫有名的纨绔德性,能够拿得到科举考试的榜首?
虽然还没有经过最后的殿试,但光光是他现在展现出来的水平,就俨然成为丹阳国年轻一代当之无愧的扛鼎之人。
独占鳌头的那种。
但是,国主大人对李易之极为看重,信任有加,所以整个长平侯府上上下下的事情,基本上都会被一些密探记录下来,放在他的御书房里面。
不管此举是出于制衡或是关爱,都无可否认国主对长平侯府的了解,所以御书房的书桌上也常常会出现李天策的名字。
不过与之伴随的,往往是一些青楼、花魁、强抢民女、当街斗殴这些事情。
如果说是评论整个丹阳国的纨绔,李天策绝对可以以欺男霸女这种事情成为榜首。
可以说,整个京城的花魁们,没有一个跟他不是熟人,李天策那可是捐金(jing)冠军。
也就是这个时代还没有开发出来WIFI,不然的话,李天策走遍整个京城手机都不会断网。
要是放在后世的话,那就是一个妥妥的法外狂徒张三,若不是背后站着五城兵马司指挥使这么一个地头蛇当老爹,李天策早就被人给剁成七八块。
但如果真正是这样的情况,定国公又是哪里来的底气,让李天策这个纨绔子当庭对质?
把他带到金銮殿上面来,可是比三堂会审的规模还要高不止一筹。
三堂会审也无非是大理寺、刑部、御史台共同派出官员监管而已,但是在这金銮殿上,六品以上的在京官员,通通都在这里作为观众和裁判。
到时候那家伙真的能经得住考验吗?或者定国公已经破罐子破摔,直接将这一个纨绔子放弃了?
不过他倒是没有出现齐子城那样的奇葩想法,旧贵族集团本身的团结,又怎么可能会随便动摇呢?
不过他也还是看了看两位挑事的——李易之和齐子城,扬眉笑道:
“李指挥使和齐祭酒,不知道两位爱卿怎么看的?如果没有别的意见的话,就让大理寺的人把李天策带过来,当庭对质!”
李易之心中早有定计,齐子城也并没有别的意见,所以双方同时对着国主鞠躬行礼道:
“如此甚好!”
这边计议已定,国主就吩咐大理寺卿去带人过来,堂堂正三品的大理寺卿,却只能沦为一个跑腿的!
不过在当朝这么多大佬面前,大理寺卿虽然也算个角色,但也只能沦为那种跑龙套的小角色!
但大理寺卿同样也是一位高手,带着几个大理寺豢养的护卫,直接御空飞行,很快就将李天策带了过来。
当然,在这之前还是跟国主讨要了一块令牌,不然的话,五城兵马司的哥哥们会教他怎么做人。
“国主,嫌犯李天策带到!”
随着国主的允许,李天策就跟着大理寺卿走进了金銮殿,神色淡然,泰然自若,仿佛是来旅游一般。
不过刚才大理寺卿还是让他给换了一身衣服,一身雪白的短衫长裤,多少有那么点儿嫌犯的意思。
不然穿着锦衣华服过来,大理寺卿估计当场就可以把自己的乌纱帽给捐出去了。
李天策后世的地位远远不是一个小国之主可以比拟的,所以哪怕面对百官公卿大,神色也没有丝毫变动。
落落大方地穿过金銮殿里中央的金玉台阶,目不斜视,完全无视了两侧衮衮诸公。
眼前的一切正如他所预料的,如此看来,自家老爹虽然大多数时候不靠谱,关键时刻还有点用。
对着上方的国主躬身一揖,李天策声音清朗:
“太学生李天策,见过国主大人!”
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之中,并非没有跪拜礼的存在,不过那都是父子师徒之间,而非用于君臣之间。
不过也有一种例外,那就是罪臣拜见君王或主判官,李天策如今没有定罪,自然不在此例。
国主双眼炯炯有神,本来颇为随和的气质,此刻也变得更加威严,审视着下面这个心腹近臣的儿子:
“你也是太学生,理应归属于太学祭酒齐子城,但是这一次齐祭酒说你科举舞弊,并且提供了证人,你作何回答?”
李天策仿佛这时候才知道自己被抓的原因,双眼之中露出了浓浓的惊讶之色,神态之间更是充满了不可置信。
接下来他猛然转头望向了齐子城,两个重重的呼吸之后,愤怒道:
“污蔑!这是污蔑!大大的污蔑!齐子城一直以来与家父不和,如今以权谋私,想要谋害学生,还请国主为学生主持公道!”
李天策高声大呼,神色之间面红耳赤,仿佛是受到了极大的屈辱,简直自己比窦娥还冤:
“国主,国主,你可不能偏听偏信啊!自古以来,宦官为祸不浅,齐子城这纯粹是妖言惑众,恳请陛下斩之,以翦除宦官之祸!”
宦官之祸?
群臣百官本来还有点佩服李天策的演技,这妥妥的奥斯卡候选人呢,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可以来个小金人!
但为什么说着说着画风就跑偏了呢?齐子城虽然早些年痛失良鸡,但人家怎么说也是一代鸿儒,更是官至太学祭酒。
咋就成了宦官?国主大人身边那些公公们,那才是妥妥的宦官,齐子城也配?
百官大臣都有些忍俊不禁,目光中闪烁着神奇的光芒,有意无意地瞟一下齐子城,一切都在不言中!
齐子城本人此刻已经怒发冲冠,如果不是在金銮殿上,估计都直接拔刀相斫。
神他妈宦官!
就连上方的国主,也似乎想要笑出来,不过估计到自己不露自威的姿态,只能努力的憋着!
国主作为这一场风波的裁判人,自然不能容许继续这么妖孽的画风,强行扭转了一下场面,开口道:
“此事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但又的确有证人,所以尚且需要你自证清白,我可以给你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