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战局并不明显,所以薛白虎也没有发现整个江南之地的问题所在。
直到此刻,大军溃败之时,他发现整个江南已经成了一张严密的蜘蛛网。
之前横扫整个江南,也遇到一些钉子户。
但为了节约时间,薛白虎直接跨过那些城池关口。
所以当他收复大半个江南,却仍然有一些钉子户留在军队后方。
但那些地方多则千余人,少得更是只有寥寥数百人,并没有引起他的重视。
但此时八万大军主力溃败,那些钉子户一个个开始发力。
分别包抄,将他手下遍布各地的数万大军慢慢吃掉。
这种情况他之前并没有想到,跨过一些钉子户,大军直接穿透后方,这在常规的作战中也经常采用。
甚至于这一次采用也并没有问题,但前提是他的主力不要溃败。
否则主力回援,分分钟解决那些钉子户。
但问题就在于他的八万大军主力,这时候在李天策的一波设计之下,仅仅只有三万残军。
自保尚且来不及,又怎么有力量回援其他地方呢?
分散各地的军队陷入了危险局面,属下大军也溃不成军,薛白虎只能向着江边逃窜。
然而他们此时的战场在江南的中心之地,距离江岸也有半日的路程。
更重要的是,其中会路过好几个钉子户的城池关口。
在他这里大军溃败之时,那些钉子户也已经派出军队,招揽他手下的那些散兵游勇。
仅仅靠着三万残军想要过五关斩六将,那无异于是痴人说梦。
一路上前有阻拦,后有追兵,哪怕薛白虎作为沙场宿将,此时也是陷入了焦头烂额。
等到他来到江边的时候,发现自己原本驻守在这里的一个军营,已经插上了江南军队的大旗。
至于原本军营里面的战船,并没有被江南军队收缴,而是直接被烧成了一些残骸。
江岸边熊熊燃烧的一片大火,里面依稀可见那些战船的骨架。
薛白虎看到这一幕,双眼通红通红的,睚眦欲裂,回头望了望遍地烟尘,那追兵即将赶到。
而在四面八方,也有无数的旗帜随之而来。
每一面旗帜的下面,都代表着江南的一支军队。
本身的实力并不强,但蚁多咬死象,更何况他本身还算不上大象。
“大将军,这一战已经溃败,唯有退守江北,或许还有一线翻盘的转机,请大将军速速退去!”
手下一员副将在旁边缴获了一艘渔船,但仅仅只能容纳三五个人,并不能解救整个大军。
副将强行把薛白虎绑在船上,然后安排了两个亲兵小将,带着薛白虎返回江北。
至于这里的三万大军,只有决一死战,或者就是跪地投降,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沙盘之外的百官大臣,看到这一幕都纷纷吃惊不已,李天策看上去已经是必死之局,是如何绝地求生的?
百官大臣不明白,就连高高在上的国主也不明白。
而已经溃败到江北的薛白虎,也同样是不明白!
李天策此时带领多路大军,包围了江北军队的三万残兵败将。
此时从人数来看的话,李天策仍然没有优势,但这一切却都胜券在握。
薛白虎手下的副将,成了这支残兵败将的统领者。
他看着那仿佛上古神祇一般的伟岸身影,有些不甘心地问道:
“我们大军败了,但是败的这么莫名其妙,还希望李将军指点,到底是问题出在哪里?”
李天策温文尔雅地一笑,他倒是希望能够招揽这人,那么手下三万大军将可以完美接收过来:
“你倒是说说,疑惑的地方在哪里?”
副将开口问道:
“为何我军战斗力大步下滑,要知道之前大将军已经派人去检查过城池里面飘散出来的烟雾,并没有什么剧毒在内!”
李天策摇了摇头,只觉得自己此时为何没有坐个轮椅,然后羽扇纶巾,才有那么几分诸葛军师的风范:
“其实这很好理解,之前你们不是偷袭江南,缴获了一大批的粮草吗?当时你们可是高兴极了呀!”
副将坚定地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
“粮草不可能有问题,当时缴获这批粮草之后,大将军也派人去检查过,里面没有毒素所在!”
李天策眉头一挑,似乎觉得在这里赢了一局,还颇为高兴:
“你以为你在第二层,其实我在第三层!”
“那些粮草的确没有毒素在内,但你们有没有发现,那些粮草的灵气非常充裕,甚至比得上一些灵谷!”
“我想你们只会觉得是那一批粮草的质量好,而不会觉得,这就是本将给你们挖好的坟墓吧!”
副将有些不可思议,同时还有些不能理解,李天策却在继续解释道:
“我如果是直接下毒,按照薛白虎的性情,又怎么可能会察觉不了呢?最终只会白白损失粮草!”
“但我如果是在梁草里面,掺杂一些五行灵药的粉末,让你们最后五行逆乱,恐怕薛白虎都根本没有往这方面想吧!”
副将还是有些不明白:
“可是如果是五行逆乱的药材,那些过去检查的军医也不可能一点发现都没有啊?”
李天策真的觉得自己此时应该有一个羽扇纶巾,然后给他们做解释的时候,就会有诸葛丞相的逼格:
“对啊!连你的脑子都能够想的到,我能想不到吗?所以,当时我都没有加上五种灵药!”
“我只需要加上四种灵药,根本没法凑齐五行逆乱的条件,那些半吊子的军医又怎么可能发现得了呢?”
“而最后的这一种灵药,就在刚刚那些城池喷出来的烟雾里面,所以你们根本就不会察觉到!”
“至于你们的军医前去检查,也不过是检查了烟雾,并没有和你们的粮草放在一起看吧!”
此时无论是场下的大军,还是阵法之外的那些百官大臣,包括薛白虎大将军在内,一个个都内心胆寒。
如此心机,如此歹毒,但同样是如此的巧妙,兵法之道,可说是用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