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如何？”燕王妃冷笑回道，眼眶通红落泪的模样，瞧着竟似有几分疯魔。
苏月心不自觉蹙眉。
舒清被怼了个哑口无言，许是没想过燕王妃会如此直白，一时间楞在原地，反倒没了词儿。
燕王妃转身，不再搭理舒清，就像是才回过神一般，猛地便朝身后倒塌的房屋冲了过去。
燕王一直注意着她的动静，见此立马跟着奔了过去，神色大怒，“玉儿！你站住！”
“子安……子安……不会有事的，你不会有事的。”燕王妃低声喃喃，蹲下身徒手翻起废墟。
指尖被尖锐的木屑划破，本就因为之前摔倒破了的手心，这会儿更是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燕王将她拉了起来，情绪瞧着极为激动，“你清醒点！赵子安他死了！在五年前早就死了，就算今日不出事，他也不可能再醒过来！”
“你住嘴！”燕王妃便是抬手，下意识想朝燕王。
燕王不闪不躲，眼神一瞬不瞬盯着燕王妃，“你打吧。反正不管你心里怎么恨我，怎么希望如今站在你身边的人是他，他也绝不可能再活过来！”
“你住嘴！”燕王妃大吼，眼泪随着她的激动越发多了。
转眼哭成泪人。
都说女子是水做的，但苏月心还从未见过哪个女子哭起来眼泪有这么多，多到，连她一个旁人，都不忍心。
“你不要……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上官墨，我不想听！我不想听！”燕王妃双手捂住双耳，不停摇头。
又被上官墨给固执的拉开，再次强调，“他死了！赵子安死了！不管你再怎么爱他，你永远都不可能再见他！”
这句话让燕王妃的崩溃又是一僵，抬眼，燕王妃眼底的悲伤一点点收起，最终化为面无表情看向燕王。
几次张嘴，想要解释，出口时却只余一声冷笑，“上官墨，你永远都是这样。”
永远都是这样自大，霸道，也永远都不相信她所说的任何事实。
“你冷静点，本王便不再提他。”燕王见她情绪收敛，语气也软了几声。
燕王妃便背过身，眼神固执呆呆盯着眼前的一片废墟，安静的，不再说话，也不再动一下。
舒清刚刚死里逃生，眼睁睁见证了这院中的一切消灭，想到自己的丫鬟，要不是她刻意使性子让梅兰先进去，只怕现在被压在那堆废墟下的人就是……
想来多半也是没命了。
舒清想到这里冷哼一声，但凡那丫头乖巧一些，不要总是事事忤逆她又蠢又笨，什么也办不好，她也不至于刻意刁难。
说来今日这下场也是梅兰活该。
正好，让上官墨再给她挑个更乖巧的丫鬟！
舒清想着，蹙着眉难受咳了两声，试图引起上官墨的注意。
燕王此时全部心神都在燕王妃的身上，根本没空去管舒清。
反倒是苏月心，听到这声音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
舒清当即便恶狠狠瞪了回去。
苏月心又收回视线，耳旁这时传来傅蓝名的关怀之声，“三小姐不必放在心上，有些人注定了……将来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追悔莫及。”
什么意思？
苏月心皱眉，不明白傅蓝名后面那半句是什么意思。
却见傅蓝名朝她眨眨眼，神秘一笑。
苏月心还想再问，对方已收回眼神，再次将目光投放到不远处的燕王妃身上。
苏月心便只好将心底的疑问压下，转头吩咐白羽道：“王妃既然挂念逝者，你过去帮她一把，将废墟里的人找出来。”
燕王这态度，摆明了就是人压没了就没了，连把尸体翻出来的意思都没有。
可见有多讨厌长眠在这个偏院里的人。
但他忽视了一点。
燕王妃眼底的死气，在见证了这一幕后，越发浓了。
这一点倒不是AI告知给苏月心，而是直觉。
来自女人的直觉。
“是，小姐。”白羽冷冷应了声。
燕王还在与燕王妃僵持中，白羽就飞身而来，开始整理起废墟，这动静有些大，引得两人双双回头。
燕王妃眼底是喜色一闪，燕王则是当场黑了脸。
“不知三小姐这是什么意思？”回头便开始质问起苏月心。
苏月心挑了挑眉，态度明确，“王爷既然那么在乎王妃，就该明白，王妃最严重的病……究竟是何。”
一个一心求死之人，是无论大夫怎么去救，也不可能会有起色的。
“你什么意思！”燕王眼底划过一抹深思。
苏月心笑笑，没再解释。
燕王妃则是回以苏月心感激的笑，“今日的恩情，玉儿记下了。他日月心若有需要，必当回报。”
倒是不必。
苏月心笑了笑，没再回绝。
燕王站在一旁，明明离燕王妃的距离更近，两人之间却生像是隔了一条银河的距离，隔了山河海岸，看得见，却是触不可及……
燕王冷了脸，眼神悲恸，“赵玉儿，你别忘了，要不是他，我们的孩子也不会出事。都这么多年了，在你眼里，我不重要，孩子也不重要，只有他赵子安才重要！即便，他如今早已成了一个死人……”
燕王妃脸上的笑意就是一僵。
因为燕王提到了两人之间曾经有过的那唯一一个孩子。
在那之后，因为身子受损，燕王妃便再也没有过子嗣。
王妃没有
，王府自然也就再没有过。
“我不想再提孩子。”燕王妃的声音在发颤。
舒清闻言则是诧异瞪大了眼，“你们原来还有过孩子吗？”
她一直以为，上官墨与赵玉儿之间的感情，属于相敬如宾。
尽管之前舒清也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但潜意识让她忽视了，宁愿相信上官墨对赵玉儿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才非要留住她的性命不可。
反正绝不可能因为是爱。
直到近日，舒清再无法自欺欺人下去，她才清醒。
这会儿又得知了两人曾经还有过一个孩子。
“你闭嘴！”燕王妃声音冷冷斥舒清，“本妃的命，无需你救！燕王府的家事，你更是无权插手！”
舒清被怼的，气极反笑，“真是难得，能见你如此威风！赵玉儿，是不是这才是你的本来面目？心狠手辣，阴险狡诈，还心有所系！”
最后这句，舒清摆明了是冲着燕王去的。
为了刺激燕王。
而燕王爷果然如她所预料，脸色铁青的提醒燕王妃，“你是我的王妃！燕王府的女主人，无论是生是死，你这辈子，都是我的人！所以，别再妄图惦记他！”
燕王说着，一边挥手使全力朝着废墟击出一道气劲！
轰隆一声，原本便成了废墟的房屋刹那再次坍塌，白羽再一旁默默翻了半天的成果也跟着作废。
燕王妃震惊，“上官墨！”
（本章完）